因为禾晗昱哪怕是和陌生人的握手，在他这里都是不被允许的。

时间一长，禾晗昱自己心里都觉得不应该这样，或许和莫临申试试也可以？

就是没想到这么一试，鬼王就死咬着她不放，不愿意再让别人觊觎她一眼。

鬼王想起从前，露出得意的笑容在屋内转悠。

他知道禾晗昱只有嘴硬，心是软的，唇也是软的，在他怀里的时候整个人都是软的。

禾晗昱当然不知道鬼王在想什么，她现在只关心鬼王的名声，“这几天你先待在这里，我去查线索。”

“一起。”鬼王摇身一变，变成了百年前在人间时的模样。

鬼王本就是人，他是从人变成的鬼王自然可以变回去。

“不行，你不能去。”禾晗昱还没有被重逢的喜悦冲昏头脑，“你身上阴气重，百米之内的天师都会感受到你的存在。”

深澜跟着附和，“你还是当贤内助比较好。”

鬼王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最后还是禾晗昱安抚好鬼王，一人去了罗芜所在的地方，就是秦苒家。

秦苒再次看到禾晗昱就把人放了进来，“天师上次说的话果然成真了啊。”

有人想要他们的孩子死，到现在也没有放弃。

“抱歉。”禾晗昱知道千蕈道人不会放过罗芜，却还是没能保护好对方。

“哎，都是命，和天师没有关系。”秦苒道，“现在罗芜还平安无事，我们也就心满意足了。”

禾晗昱看了一眼那萌萌的女婴，床上还摆着许多的小孩儿玩具。

她查看了罗芜的体内，的确没有任何施过法的痕迹。

接着又问：“当时秦索悻死前旁边有人吗？”

“当时房内只有罗芜和她舅舅，我在外面做饭，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秦苒抬手掩面，“等我进去的时候......她舅舅就已经倒在地上了，伤口在脖子上，还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黑气。”

“你没有听到声音吗？”

“什么都没有听到。”

一击毙命？

禾晗昱继续快速发问，她知道天师局的人随时会来，不敢耽误时间:“秦索悻很喜欢罗芜吗？”

“她舅舅两个儿子，一直很想要女儿，看见罗芜的确很是喜欢。”

禾晗昱还想继续问，听见楼道里传来广思萌的声音，立马往门口走，“如果有人问起，不要说我来过。”

安顿完，禾晗昱就立马出了秦家。

她现在没有精力去看广思萌的下场，不然高低躲起来观察对方几眼。

——

另一边鬼王还在问着深澜，“千蕈道人的那一魄找到没有？”

深澜长叹一口气，“人间都找遍了，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其实他们两人从很早之前就开始寻找千蕈道人的藏身之处，最怀疑的也的确是天师局。

可深澜一点发现也没有。

“会不会是广思萌？”鬼王对她的意见最大。

深澜：“......就算你讨厌她，但也没有必要给千蕈道人换个性别。何况你上次把她阳气尽废，是倒好了。”

他们还正讨论着，禾晗昱的一抹白色身影回来了。

鬼王立马起身迎接。

禾晗昱笑着握住鬼王伸出的手走向前面，然后把今天的询问都说了出来。

虽说也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眼看着一天天过去，中元节马上就要来临，鬼王越发感觉控制不住自己，对禾晗昱说：

“我去地府查看是否有关咒法的书籍，你体内阴气重，就待在深澜这里等我消息。”

禾晗昱开口想一起去，鬼王看出她的心思，提前道：

“放心，那里是我的地盘，你跟着反而会留下话柄。”

鬼王返回了地府，禾晗昱每天跟着罗芜，等天师局的人走了她就进去，想从罗芜身上看出点不同。

秦苒自己也知道那天突然闪现的黑气可能并非是人间的力量，很配合禾晗昱的调查。

而天师局那边的人换了许多次，她也只是被动型回答问题。

因为天师局那边来的人曾妄图带走她的女儿，她的心一下子就警觉起来，感受到不对劲儿。

对方就好像不是抓杀人凶手一样，而是想把她的女儿带走解剖，以此来证明些什么。

禾晗昱问：“你有没有感觉身边有东西在无时无刻的保护着你女儿？”

“感觉是有东西在保护我们，可是我也不知那是什么。”

禾晗昱也没想这么快就能找到突破点，她说了深澜家的地址，继续道:“有发现可以随时过来找我。”

秦苒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的手机在天师局那群人监管之下。

禾晗昱也没有闲着，她四处打探着秦索悻的为人和异常之处，想从中获得有用的信息。

秦索悻生前有当过老师，在禾晗昱询问人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那女孩儿戴着黑色口罩，背着双肩包，闷声问：“你为什么要打听秦老师？”

“有点事。”禾晗昱把握不准对方的意图，没有贸然说出人死亡的消息。

现在人们都知道鬼王杀了人，却不知杀的到底是谁，因为天师局全部压了下来。

“你了解秦索悻吗？”禾晗昱试探着问。

那女孩儿顿了几秒，才睁着无神的双眼点了点头。

“我曾经和他……在一起过。”

这女孩儿如今看起来也就刚高中毕业的样子，那死前的人都有五十岁了。

还真是老牛吃嫩草。

禾晗昱进一步沟通，“是哪种交往关系？”

“呃……”似乎是没想到禾晗昱会这样问，她一时有些回答不出。

她低头抠着自己的手指，禾晗昱也没有出声催促，等了一会儿对方猛的抬起了头。

好像生怕下一秒自己又选择了退缩，不敢再次站出来。

“被迫的交往关系。”她说。

“秦索悻是我的小学老师，他说他喜欢我，要我和他在一起，晚上还经常以学习不好的名义叫我到他办公室。”

哪怕时光已经走过十二年，这段记忆依旧没有从她脑海中消失。

反而在每一次的回想中愈发清晰和愤怒。

“我母亲早死，我把一切告诉了我的父亲，可他完全不放在心上。”

于是乎她童年的阴影就这么留下了。

她没有敢告诉任何人，因为秦索悻总有办法拿捏她一个无依无靠的小女孩儿。

沉默了两年，秦索悻终于辞职，之后也没有继续纠缠她。

她知道，那是男人又出去寻觅新的猎物去了，她已经让对方失去了兴趣。

本以为再也不会相见，没想到今年她寒假抽空给小学生补课，又碰到了噩梦般的人。

噩梦般的人还是如记忆中那般挂着彬彬有礼的笑容，让家长对他大为放心。

她看了看秦索悻带的女孩子，马上就要升幼儿园，小小的一只。

她能感受到秦索悻只喜欢小孩子。

那之后她回学校又向人打听了秦索悻，原来他当年离职是因为学校安排他去教初中生。

初中生年纪和身体，并不是秦索悻喜欢和沉迷的身体。

而她在两年内身高也快速增长，不再是对方眼里完美的孩童。

禾晗昱就知道那人死后疯疯癫癫，生前必定没干什么好事。

他好歹还是罗芜的亲舅舅，结果都能下的去手。

如今也只能庆幸罗芜还小，不会记住这段让人恶心的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