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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杵着干嘛?坐啊!”孟清禾移开视线,揉了揉仰得有些发酸的脖子,偷偷摸了一下耳背试了下温度。
“哦,好的,谢谢。”江欲燃把吉他放在一旁,坐到了孟清禾对面。
“江欲燃?江碧鸟逾白,山青花欲燃。艺名?”孟清禾啜了一口酒,问道。
“真名。”江欲燃挺拔地坐着,言简意赅地回道。
“真名?哈哈哈,你别逗我,你知道我和你老板什么关系不?我要查你身份分分钟的事。”孟清禾显然没理由相信,毕竟这种场合请的乐手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以艺名示人。只是她问得这么直接了,还撒谎倒让人不愉快。
“没骗你,你随时可以打电话验证。”江欲燃认真地回道。
见江欲燃这么认真,孟清禾反倒不好再否认。算了,一个名字而已,管它呢。
“你多少岁了?成年了吗就敢来这种地方?”孟清禾拂了一下棕色的长发,酒劲有些微微上头,热气上涌,伸着露出细腻肌肤胳膊撑着脑袋,直勾勾地盯着江欲燃。
江欲燃滑动了一下喉咙,压低了声音,闷闷地回了一句:“当然。我已经21了。”
“哈哈哈,21,我25,你应当喊我一声——姐姐。”孟清禾存心想玩这个别扭的少年,伸出手指先后比了个“1”,和“5”,在江欲燃眼前摇晃。最后故意身体往前倾在他一侧耳畔,含着混沌的酒气和热雾,轻轻喷薄出“姐姐”两个字。
江欲燃身体僵直,脸色僵了一秒,随后拉开距离,听上去有些许不情愿的意味,偏过头勉强地轻轻附和了一声“姐姐”。
“什么?”孟清禾听到那两个字配和上江欲燃这扭捏的表情,咯咯直笑,“说大声点,让姐姐心情好点,既往不咎。”
“姐姐——”这次江欲燃就顺口很多,音量放大本就磁性的声音倒显得有些暧昧。
这声好听,本来孟清禾只是玩心起来,但却有被反撩的意味。
不服输的孟清禾自然是得将主动权牢牢把握在自己手里,眨了眨眼,“弟弟成年了,那请弟弟喝酒应该不算诱拐未成年吧?”
“不算。”江欲燃下意识按孟清禾的思路回。随即又反应过来,耳朵渐渐染上嫣红,略微慌乱地回道:“不,我不喝酒。”
“哎!来酒吧不喝酒怎么行?弟弟以前没喝过?”孟清禾伸手示意招了招远处的侍酒员。
“没,没有。”江欲燃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了,细长的手指交插,右侧大拇指轻轻刮着手心。
“没事,姐姐请客,姐姐教你怎么喝。在这圈子不会喝酒怎么行?”孟清禾转头对侍酒员说道:“要四杯曼哈顿。”
“小姐,您——”侍酒员好心提醒,这里虽然是各种要求基本都会满足,但考虑到顾客的生命安全,还是会进行人道主义提醒。毕竟会员制,人是根本,人没了,生意就断了。
“我自有分寸!”孟清禾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侍酒员见孟清禾这么说也只得深鞠一躬后退。
“知道姐姐是谁吗?这圈里多少小生排着队让我认弟弟呢。哼,让你叫声姐姐哄一下我还不乐意。”孟清禾神思悬浮,说些七零八碎的不成逻辑的东西。
江欲燃抿了一下嘴,“没有不乐意。”
“你刚刚唱的那首歌,我写的。这下知道我是谁了吧?”
“孟清禾。”江欲燃目光勾住孟清禾的脸庞,视线一点点描摹着她的轮廓,轻轻吐出这三个字。
“没大没小。”孟清禾一记爆栗扣在江欲燃光洁的额头上。“在这圈子,比你早入行的,要叫前辈,懂吗?”
“懂了。”江欲燃捂着额头眉头拧成结,声音放软乖巧地回道。
见他吃了教训,我也不好再过多计较,心一时软下来,“疼吗?”
“疼。”江欲燃揉了下额,如实回道。
“你倒是实诚。”孟清禾笑着琢磨着江欲燃额头微微泛红的一块,江欲燃不知道的是他的额头,耳背,脸颊红一片白一块,像雪覆红梅,糖撒樱桃。
想掐。想看看他意识到整张脸通红后手足无错的样子。
孟清禾承认这种想法动机不纯,这要是平时的她有这种想法一定觉得自己疯了。毕竟是在这大染缸里浸淫了八年,目睹圈内各类美色而岿然不动。可这里是“聆听”,这里就是给她这种人释放压力和欲望的地方。
所以,疯了,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放下心理包袱后,孟清禾就自然了许多。
侍酒员端上四杯曼哈顿酒,在孟清禾和江欲燃中间一字排开。
“你想和我学东西吗?”孟清禾举起自己身前的酒杯到眼前,透过玻璃杯的棱镜看不同视角的江欲燃,朦胧又迷幻。
江欲燃犹豫片刻,坚定地点了点头,“想。”
孟清禾勾了一下唇角,缓缓放下酒杯,上身后倾抬起肩壁伸了个懒腰,随即将身子埋在沙发里。
“接下来,我有一段空闲时间,兴致好可以来看你的演出。至于我来几天,取决于你的诚意了。如果你足够有诚意,我来的这些天,看到你的某些值得挖掘的点,那我不介意教你一些东西。”
言尽于此,若他是聪明人,自然懂得什么意思。这买卖亏还是赚,全在他一念之间。若他愚钝不明,那也省得她浪费时间。
她这人最喜与聪明人打交道。人和人交往便是如此,对得上频道,无需多言便成知音;对不上频道,长篇大论也是无益。
江欲燃低头瞧了一眼一字排开的红棕色液体,一如眼前的孟清禾,危险而又诱人。
他的手指松开,左手探向正对着他的酒杯腿,拇指摩挲几下,举起酒杯,送入唇边前目光灼灼地向她确认一遍:“当真?”
“当然。我孟清禾可从未食言。”孟清禾微仰起下巴,抱着双臂,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细细地观察他的每一寸表情,就像期待一件即将完成的雕塑,新奇而隐秘。
在得到孟清禾的确认后,江欲燃抬起酒杯,仰起头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喉结滚动,一饮而尽。
动作很漂亮,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但孟清禾却有些恼怒,“你会不会喝酒啊?这是曼哈顿酒,基酒是黑麦威士忌,口感辛辣酸甜,后劲很大,你这么喝要不了多久就上头了。”
果不其然,帅气只能维持一秒。江欲燃弯下腰猛烈地咳嗽,喉咙火辣,几乎逼出泪水。显然,以前滴酒未沾的他一下子接受烈酒的冲击自然难以适应。
孟清禾叹了一口气,“看好,这算我教给你的第一课,男人要懂得如何体面的喝酒。”
孟清禾随手拿了一杯,向他示意。
“喝酒宜慢不宜快,烈酒更是得慢慢细品,酒味包裹唇齿,舌头轻卷,小口小口吞咽。”孟清禾边介绍边示范给他看。
江欲燃缓过劲来,目光随着她的红唇移动,窥着孟清禾的唇瓣翕张,舌尖轻顶红棕色的酒液,舌瓣将液体卷入口中温存,一股一股缓缓吞咽下。
她知道江欲燃一定认真地将每个细节记住,尽管在这过程中江欲燃依旧不太敢直视她的眼睛。
“你试试。”孟清禾放下酒杯说道。
江欲燃瞥了一眼那杯被孟清禾饮了一口的酒,手指微动拿起另外一杯,小口小口的尝试。
孟清禾微眯双眸,露出满意的神情,孺子可教。
“你要记住,在外喝酒记得不要完全空腹喝。不要喝混酒,容易醉。喝完之后回去喝热汤解酒。”孟清禾一点一点细细交代着,语调缓慢轻柔,像在吩咐八年前的自己。
“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在外千万别喝醉。我教你喝酒不是让你喜欢上喝酒,而是让你懂得如何不喝醉。”她凑近他跟前观察着他说道。
但显然,孟清禾的吩咐和交待晚了一步。江欲燃酒劲上来,现在脸色通红,勾着腰撑着脑袋直溜溜地盯着我的眼睛看,像只醉虾。他的眼神迷离放空,以至于孟清禾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她的眼。
他伸手往前探,孟清禾偏过脑袋用手挡住,没想到他一下抓住的她手腕,喝醉的人手里不知轻重,抓得她生疼。
“松手。”孟清禾语气凉薄地说。
江欲燃没有动静,除了脑袋彻底顺着胳膊滑落到桌面。
“江欲燃,松手。”孟清禾再次严声警告。
这次江欲燃仿佛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微微松动。
她不耐烦,趁此机会一下下掰开江欲燃的手指,她扭了扭解放后的手腕。难怪抓得生疼,都抓出两道红痕了。
“别走,清禾……姐姐,别走。”江欲燃闭着眼嘴里嘟囔着什么,带着恳求的语气。
江欲燃的话语太过含糊不清,她即便认真听也只能听清“姐姐,别走”这四个字。孟清禾嗤笑一声,甩了一下手腕,还是不解气,又伸手薅了几下他的黑亮头发。
还挺深。
江欲燃彻底老实,毫无动静,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看来是真醉啊,我还以为你装醉呢。”孟清禾大发善心轻轻帮他的头发顺毛顺回去,显得不那么糟蹋。
随即招了招侍酒员,“要一张纸或卡片和一支笔。”
找纸笔难度不大,侍酒员很快找来。
“这些酒水全部由我买单。至于这个人,你帮我把他安排到附近的酒店睡一晚,他的费用由你们老板买单。你们老板问起来,就报我的名号。”孟清禾边在纸片上写着边对侍酒员交代。
这里常有安排醉酒的顾客的服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孟清禾飞快地写完后对折纸片,纸笔还给侍酒员,“醒来后把这张纸片交给他,剩下的交给你了。”
“好的,小姐。”侍酒员弯腰说道。
江欲燃整夜难受,做了一个悠长的梦,像初学游泳的人在水中起起伏伏,心落不了地,无法顺畅呼吸,简直要溺死过去。他拼命想抓住什么,一点点挣扎游过去,可水浪又把他推向更远处。
他睡到第二天中午时分才醒,昨晚发生的一切对他而言太过迷幻,以至于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实发生的。
在酒店醒来后,他静了静,初有慌乱,看到吉他还在身旁就略微安心,大概猜到喝断片后发生了什么。江欲燃简单打理了一下,就背起吉他去前台退房。
“您好,0419号房的先生,酒店的费用已经有人付过款了。哦,付款人给您留下了这个,请您查收。”前台小姐递了一张卡片给江欲燃。
江欲燃点点头,用干涩的喉咙,简短地回复了一句“谢谢”。他打开对折的纸片,里面的笔迹和它的主人一样神采飞扬。
“玩得愉快,诚意不错,有缘再见。”署名落了一个字“禾”。
江欲燃手指摩挲了几下那个“禾”字,喃喃自语:“玩?呵,姐姐原来这么爱玩吗?”果然是孟清禾的风格,来去潇洒自如。他考量了一会,将纸片小心折好放回口袋,却在裤子口袋里摸到一个硬块。
江欲燃笑了,得意地拿出那个他没收来的盒式打火机,砰地一下点燃,在火苗嚣张地跳跃时,他伸出拇指不畏惧灼烫般盖住了火苗,使其熄灭。
“姐姐这么爱玩,我可不能扫了姐姐的兴,那就奉陪到底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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