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碧迟被吓得脸白得像鬼，刚才被司妘按在地上暴打的一幕还历历在目。

那种被司妘实力碾压无法反抗的恐惧，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是怕了这个像是地狱厉鬼一样的司妘了！

吓得声音都在颤抖，“我……我跪……我跪……”

说着，司碧迟就挣扎着爬了起来，不料左手撑了个空，身子一斜，就滚下了担架，重重地摔在地上。

“迟儿！”

江氏一把冲过来，推开司妘，过去搀扶着司碧迟。

“娘……我跪……”

司碧迟抬起头，满脸都是恐惧，今天她清楚，老夫人是不可能帮她的！

再激怒司妘这个魔鬼，说不定她今天就得死了！

江氏气得又是吐了一口血，架不住司碧迟的苦苦哀求，她只能扶着司碧迟，两人并排跪着。

“司妘！你满意了吧！你满意了吧！”

“看到我们被你折磨成这个鬼样子，你满意了吧！”

江氏疯了一样吼着，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倘若是眼神可以杀人，她巴不得活生生凌迟司妘！

司妘转过身坐了下来，目光淡淡地睨向江氏，“这一切都是你们罪有应得，你们该受着！”

好好受着！别死得太快！

她和母亲的仇还没报！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只是摇了摇头，心里一阵烦躁，索性连看都不想看，“月梅，我们走吧。”

“是。”月梅赶紧过去搀扶着老夫人，而后冲司妘笑了一笑。

这笑里，满是敬畏。

经过江氏身旁的时候，老夫人充满警告意味地瞪了一眼江氏。

“江氏，你好自为之！”

江氏垂着头，乱糟糟的头发遮住了她满脸的阴沉狠毒，也遮住了她发红杀气腾腾的眼睛。

死！死！司妘必须死！

她迟早会杀了司妘！杀了司妘！

老夫人一走，这个院子里彻底没有人能够帮江氏和司碧迟。

司妘坐在椅子上，喝着小酒，吃着点心，欣赏着江氏和司碧迟写悔过书时恨不得活生生吃了她的表情。

这点责罚就受不住了？

等她拿到了江氏害死母亲的证据，到时候，江氏的下场，将会比今天还要惨一百倍！

江氏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江氏抓着毛笔，像是泄愤似的，悔过书上的字体扭扭歪歪，甚至还被戳破了两个洞。

好不容易才写完几行字，江氏把悔过书往司妘面前一扔。

“行了吧！”

司妘瞟了一眼那份悔过书，淡声道：“不行，再写。”

江氏抓着悔过书，恶狠狠地撕了个稀碎。

她气！气得不行！

然而就算是再怎么气，这悔过书也是不能不写的。

只好忍着满肚子的气，重写了一份，“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咬牙切齿道：“这次……总行了吧？”

“不行，再写！”

一刻钟后。

“那这总行了吧？”

“再写！”

“这……”

“再写！”—

重写了十几次之后，江氏拿着重新写好的悔过书，浑身都在发抖，她是气的！

气得拿着悔过书的手都抖成了筛子，“这次……你看行不行……”

司妘看了一眼悔过书，比起第一份，这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于是淡淡地点了个头，“去，到正厅门口跪着去，记住，跪多久，照着这悔过书念多久。”

江氏捏着悔过书，一动不动。

司妘挑眉，声音陡然冷了几分，“怎么？想让人架着你去？”

江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用……”

刚出院子门口，那些站在院墙上的小鸟便都飞了过来。

天上一阵翔雨落下，江氏被淋了个正着！

“啊！！滚啊！都给我滚！滚！”

江氏一边发疯似的大吼，一边胡乱挥着手，像极了个疯婆子。

最后，她被淋了一身的鸟粪，跪在正厅门前的时候，面如死灰。

她今日，丢尽了脸，这将军府夫人的尊严，是捡不起来了。

江氏一走，司碧迟便没了依靠。

只能按照司妘的要求，老老实实地写着自己的悔过书。

一份又一份，忍气吞声，涕泗横流。

终于，好不容易盼来了司妘的点头认可。

“去，跪着，大声念出来。”

司碧迟激动得差点放声大喊，捏着自己的悔过书，就到院子门口跪着去了。

她跪在院子门口里，此刻，也顾不上那些下人是怎么看她的，她只知道，若是不能让司妘满意，下场会更惨。

照着悔过书，司碧迟就念了起来。

“我，司碧迟！雇佣八步毒蛇刺杀司妘，刺杀自己的姐姐！我不配为人！我的心是黑的！良知被丢到了臭水沟！我完好的皮囊下面，肉早已被蛆虫啃食光了！

我的五脏六腑都被蛆虫啃食光了！我就是一条蛆虫！害人不浅的蛆虫！在阴暗潮湿的臭水沟蠕动爬行的蛆虫！我今天，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我在此忏悔！请求司妘的原谅！请求上天的原谅！宽恕我的罪过！我发誓……（以下省略八百字）”

这念一遍，就念了一刻钟。

相比江氏，司碧迟要认怂得多。

经过的下人见了司碧迟这般惨状，又从门口里瞥见院子里悠哉悠哉的司妘。

顿时心里都明白，这将军府呀，是变了天了！不再是江氏和司碧迟的天下了！

嫡女大小姐司妘，为自己嫡女的身份正名了！

更多的是被司碧迟欺负过的下人，看了这一幕，纷纷捂着嘴偷笑。

甚至当着司碧迟的面就议论起来。

“瞧瞧！这二小姐的心是黑的！她就是一条蛆虫！身为庶女，雇人刺杀嫡女！多恶毒！”

“她活该！明明是一个庶女，平日里却高高在上的！鼻孔朝天！还不把我们这些奴婢当人看！这不就是报应来了吗？”

“就是呀，活该她有今天！该！呸！”

“她不就是一个庶女么？没有老夫人的宠爱，她又比我们高贵得了多少？呵，笑死个人！”

……

一句又一句刺耳的声音传进耳朵里。

司碧迟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今天，更是没想过这些骨子里流着低贱的血的奴婢，竟敢辱骂她！

这是耻辱！耻辱！

比她跪在这里念悔过书还要耻辱！

这一切，都是司妘造成的！是司妘把她害成了这个样子！

司碧迟念着悔过书，面目扭曲，眼神歹毒，满心都想着怎么杀了司妘！

她要当襄王妃，她要让襄王杀了司妘！

一次杀不死，就杀十次！杀百次！

司妘坐在院子里，淡淡地将司碧迟满脸的狠毒怨恨看在眼里。

她就喜欢看司碧迟恨她又杀不死她的样子。

“大小姐……”

一名阍侍走了进来，原本态度有些散漫，一看到司碧迟在门口跪着念悔过书，态度立马变得端正。

双手恭恭敬敬地将信封高举着，弓着身子，毕恭毕敬道：“大小姐，有人说要把这封信给你……”

司妘看了一眼信封，上面只写了一个“叶”字，赶紧接过信封。

“下去吧。”

“是，大小姐。”阍侍恭恭敬敬地退了下去。

烟雨认得信封上的字是“叶”字，脸上大喜，小声地道：“小姐，想不到我早上才找了他们，中午就有了答复……”

能不能彻底毁了江氏，就看叶家配不配合！

“看看他们的答复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