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桌两旁，一老一小两人此时大眼瞪小眼，彼此都气鼓鼓地看向对方。

那老者着实可恶，问他什么也不说，只会淡淡说一句：我便是你，你便是我的混账话。

楚连山观老者并无迫害之意，便胡诌起来，这也能落个既来之则安之舒坦心情。

“你是道士！”

“你才道士！”老者头也抬，回怼道。

“你不是道士，怎滴住着道观，还供奉些牌位！”楚连山故作疑虑道。

“小子，天地间，能让老夫供奉的神祇，不超五数……”老者捋着胡子，老神在在说道。

“啧啧啧……吹牛！”楚连山一脸嫌弃说道。他似乎找到和老者的相处之道。

“来来来……你且随我来！”老者看他不相信的模样，气急败坏地说道，双手更是不由分说地抓起楚连山胳膊往殿内走去。

楚连山厌恶之情溢于言表，但心中一阵窃喜。

若他那方才抠鼻子的手掌不像铁钳般牢牢抓住自己动弹不得的话，他或许难掩心中喜气，飞跃起来。

等真正到了这大殿，楚连山才真真感到那老者可能所言非虚。

这栋道观模样的地方，并不似普通道观般布局，没了那三清四御灵官殿，更没有一尊神像坐立当中。

不知存在多久的大殿矗立整整一十二根古朴硕大的立柱，每根立柱之上，分别雕刻一个个高耸入云的巨人，每个巨人都似一尊尊顶天立地的神尊，手握各式神兵利器，怒目圆睁地望着脚下的芸芸众生，楚连山只消看了一眼，便让他遍体生寒。

至于藻井之上，倒没有那巨人出现，上方镌刻之物乃是一团团飞鸟走兽。云山雾霭之间，无数祥兽瑞禽飞跃其中，似能冲破枷锁一般，飞跃而出。

楚连山双腿仿佛失了支撑身体的力气，倒不是因他胆小，而是整座大殿充斥的那种古朴苍老的气息，和焦土之上那些骸骨一般，让他心生酸楚。

“小子，你看清楚了，老子供奉的是何人！”

楚连山随那老者目光指引位置望去，只见那神龛之上，稀稀落落的供奉四五张牌位。

“这些字迹，我怎滴看得懂？”楚连山故意惹怒老者说道。

他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尤其是中间位置的那两尊只有一字的牌位，他倒是见过，正是在兵墓之中，但却不认得那两个字而已。

“那老夫就好好跟你说道说道！正常上方，为盘古大神之位！下方为天地和娲皇娘娘！”老者高声说道，又焚了三炷香以示虔诚。

“哦……我见过天地牌位！”楚连山一脸兴奋地指着牌位说道。

“啪！”老者浮尘重重的打在他胳膊上，严肃说道：“心存敬畏，正邪不惊！供奉的牌位岂能随意指指点点！”

楚连山虽吃痛，但听老者所言在理，也不敢多言语了。

“这次你知我是何人了吧……”老者捋捋胡子，得意洋洋道。

“你是兵墓之中的那具骷髅吗？”楚连山脑海里想起了兵墓之中他和孟卿河磕头的那具骷髅，料定此人就是那具骷髅。

“不是！”老者老神在在的继续说道。

“老头，你这般就没意思了……问你你又不说，猜又猜不中，你想为何？”楚连山气愤说道。

那老者还是不说话。

“好！”楚连山也是来了脾气，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说话就是了，看谁能怄的过谁。

他敢如此断定倒也不是没有道理，若不然，这老头费劲巴拉的把自己引来此处，是闲的无事可做了吗？

“欸……”老者暗戳向楚连山。

他也不给老者老脸色，挪挪屁股，背对向他。

“欸……我姓白，叫我老白便是……”唤作老白的老者此时没了方才逗他的意思，幽幽的说道，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般。

楚连山脸色稍缓，嘴角扯起一抹“阴险”笑意。

“方才是老夫跟你开些玩笑，是老夫不对……”老者看楚连山还是不搭理他，泄气说道。

“那你把我掳来所为何事？”他故意耍了小孩子脾气，后脑勺对着老白，装作气鼓鼓的样子说道。

“哎呀，不是我掳你来的，是你自己想来的。”老白缓缓说道。

“放……胡说……”楚连山刚想爆出口，但感觉似有些不妥。

“老白我从未骗人。正是你想来此地的，你不想来，谁也不能掳你来的。只因你是此地之主！”老白一脸严肃地盯着楚连山说道。

“你可知那护体红光便是此地之结界，既是护你周全，也是护得此地的法宝？”

楚连山一脸震惊地听完了老白讲述的事实，脑子竟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变得更加头晕起来。

老白所讲的，倒是也能经他印证一番：此地唤作山河社稷图，与其说是一件天地至宝，不如说是一方自称天地的异世。而这一方世界之主，正是他这个普通的凡人。

至于如何得的这宝物，老白倒也不含糊，说出一段密辛：此图正是上古娲皇宝物，经一世劫巫妖之乱，巫族妖族几近屠戮殆尽，落得下落不明。后有人族侥幸获取，经三皇，历五帝，早早成了人皇最看重的至宝，更因禹帝治水之时，血液滴落到神图之上，成了此方世界之主，于是便有后世皇帝族人滴血成主的荒谬做法，人族朝代更迭，帝王换了又换，直至今日除了他禹帝，也就只有他楚连山能进得了这里了。

楚连山拼命地摇头：“老白，莫要说笑，我一介草民岂能和禹帝神姿比肩！”他连连摆手，慌忙说道。

上古之时的禹帝，治水十三年，三过家门而不入，收妖兽，治洪水，定九州，铸九鼎，建立那巍巍大夏！此等神人岂是他小小楚连山能比较的。

老白笑而不语，淡定的看着楚连山，说道：“天命于此，你又如何逃避的了？”

“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