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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大雨滂沱。
徐南镇的一座破旧道观里。
宁宝揉了揉眼睛,打着呵欠道。
“师父,什么事儿呀突然叫醒我?”
她熟门熟路地从木头桌子上,倒了杯冷茶,咕咚咕咚入腹,终于清醒了几分。
“小宝,”身穿青色道服,发须霜白的老人面色严肃,“师父命数已尽,将会坐化。”
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宁宝耳朵嗡嗡作响,整个人呆住。
坐化,指的是修行有素的人,端坐安然而命终。
有些道士,对死亡的时刻会有所感,宁生现在就是这样。
“小宝,别难过,师父活到九十九,已经够了……”
宁生看着眼前呆滞的少女,无声地叹了口气。
当年他推开道观,在墙根底下捡了被丢弃的小姑娘。
襁褓里的婴儿眨巴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不哭不闹,让人心生爱怜。
他一把屎一把尿将宁宝养大,早已经有深厚的感情。
“师父……”宁宝喃喃开口,喉中像咽下石头一样哽咽干涩。
“师父在。”宁生慈祥回应,伸手摸了摸宁宝的发顶,“我最放不下的就是你。”
熟悉的感觉从头发上传来,宁宝一下子眼眶红透,眼泪夺眶而出。
“师父,我不想让你走。”她呜呜大哭。
宁生的声音也艰涩起来:“傻孩子,生老病死是一切有生之物的必经过程,谁都无法例外。道法顺其自然,不要强求。”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道观就传给你了,你是个有本事的,肯定可以将它发扬光大。”
宁宝抓着老人的衣角,呜咽不止。
又听宁生犹豫几秒,最终开口:“前段时间,你父母出现了。”
“你与他们仍有亲缘线,我既已去,你且去寻亲吧。”
自己走了,他不想让徒儿无家可归。
她的原生家庭富贵有财,一定能给她很好的生活。
“我不要,师父我不要什么亲人,你才是我的亲人……”
消息来得太突然了,宁宝仿若梦中,整个人都崩溃了。
“你见过丘叔,他是师父至交好友,有任何事你都可以寻他。”
宁生拍了拍宁宝的胳膊安抚,声音越发温和而低沉……
四下寂静。
宁宝猛地回神,师父盘腿坐于蒲团上,眼睛闭阖。
宁宝扑了上去,伸手前探,师父的鼻息没有了……
她豆大的泪水掉在老人手背上,嘶哑着嗓子哭喊:
“师父!师父!”
半个月后。
附近熟悉的村民们,帮着一起收拾完了宁生的身后事。
之后,宁宝打算前往京市。
一是因为她考上了京市的盛京大学,要前去报道。
二是师父给的地址上显示,她的亲生父母在盛京。
小姑娘眼眶红肿,这几日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道观的一草一木都让她不舍。
宁宝极力忍住哭意收拾行李,最后,踮脚把师父的牌位拿起来。
她摩挲着牌位,深呼吸一口气。
“师父,我带你一起走。”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恩不能忘。
她在哪儿,就要带着师父在哪儿,上香供果,好好供奉。
离开之前,她心生忐忑的拨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齐详。”
电话那头传来充满磁性的中年男声,中气十足。
这位叫做“齐详”的人,正是宁宝生理意义上的父亲。
“你好,我是宁宝。”犹豫片刻,宁宝自报家门。
“哧——”电话传来似乎是突然起身,椅子被拉动的声音。
随后,齐详惊喜道:
“宁宝!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齐详问道,很快反应过来他说的话有歧义,赶紧解释。
“我没有不乐意的意思,就是太惊讶了。”
齐详话里的喜悦根本藏不住,宁宝也没有怀疑,提着的一颗心慢慢放下。
她说明情况:“师父去世了,去世前他告诉我,我的亲人找来了想要认回我。”
“你师父去世了?”
“嗯。”宁宝闷闷地回道。
齐详此时的情绪,比宁宝给他打电话还要震惊跟喜悦!
他没有直接联系宁宝,就是因为忌惮宁生。
毕竟当初是他们做法不光彩,丢弃女婴,给宁生留下了把柄。
如果他硬要接宁宝回来,宁生对外爆料,齐家的公司就毁了!
他绝不允许!
现在他死了,简直是天助我也!
齐详好不容易压抑住心情,装作难过,试图安慰宁宝。
“你师父养你这么大,现在去世你肯定很难过,节哀……
不过,宁宝,你是我和你母亲第一个孩子,我们很想你,很想你回到我们身边。”
齐详语气哽咽:“你被拐走后,我和你妈妈又着急又伤心,每天以泪洗面……”
齐详在电话那边语无伦次,宁宝愣了愣。
她原来是被拐走的吗?
小的时候她问师父,自己父母在哪儿?
师父总是掐指一算,说缘分到了自然会出现。
后来她也就不问了,习惯了和师父相依为命的生活。
“看我,在电话里说这么多!”齐详喑哑着嗓子不好意思。
“你还在悟惑观吗?我给你定明天来京市的机票,好不好?”
“我知道你考上了盛京大学,你可以早点过来。
暑假爸妈带你在京市玩,也可以去学校看看,怎么样?”
宁宝愣了愣,没想到齐详这么积极。
她本就打算去京市,顺水推舟就答应了。
两人又随便聊了聊,一切比宁宝想象中顺利。
齐详对她的态度,完全没有十八年未见的隔阂,和一个深爱着女儿的父亲没什么区别。
而此时。
京市。
星月湾144号书房。
挂了电话的齐详,嘴角咧开了巨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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