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颜被司傲晴一催促，非旦没有立刻逃走，反而用力往司傲晴身前爬来，从他的动作就可以看出来，方才这一下摔的不轻。

“晴儿，要死我们死在一起！”慕颜吃力支起身子，想拼尽全身力气将她身上严实包裹着的丝绸扯开。

“你快走啊，死一个总比死两个要好！”司傲晴气的锤地，她没想到在这生死关头慕颜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话音未落，她身手的黄色丝绸突然松开，司傲晴一个吃力不着，从黄衫女身上翻滚了下去，脑子里嗡嗡之声和呼吸困难的感觉顿时少了几分。

“傲晴，你没事吧！”见状，慕颜忙爬到纪她身旁，面上写满着担心和惊骇！司傲晴冲她点了点头，旋即捂住胸口大口大口喘起粗气来。

“龟江……可……可以渡过了？”哀怨的声音婉转传来，慕颜与司傲晴惊讶回过头去，却发现黄衫女无力的瘫坐在地上，眸中的神色很是复杂，有不可置信，有期待甚至还有些恐惧。

“要啥就啥，哪来那么多……”慕颜的话还没有说完，司傲晴忙挥手打断，她看穿了黄衫女那双没有里流转的波光，所以断定，黄衫女和龟江一定有什么故事！

“龟江可以渡过！”司傲晴回答的声音极轻，却将黄衫女说的愣在了原

地。

“不可能……不……不可能，龟江自古以来能渡过的人只有一个！”黄衫女从地上翻身立起，声音有些颤抖。

“怎么不会，如果龟江不能渡，我们是怎么过来的！”慕颜听的生气，这个女孩子也是奇怪，既然不相信他们，那何必问他们呢？

“唰！”黄衫女抖动了一下袖中丝绸，将司傲晴和慕颜轻巧卷到了一旁的巨石上坐下，而后自己一翩然立于石上，放缓口气问道：“送你们渡江的人，是不是一位二十多岁的青年男子？”

“二十多岁？看来你真是没有出过药王谷，那位船夫少说也有一百来岁了吧！”慕颜斜着眼睛想了会儿又道：“他的须发虽然皆白，但是面上看起来很年轻，也就是个年过花甲的老者。”

黄衫女眸中闪过一丝黯然，叹了口气道：“你……你们走吧！”

这女子竟然肯放过他二人，慕颜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瞠目结舌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而司傲晴的一双眼里却愈发清亮起来。

这女孩虽然顽劣，但从她出手的力道不难看出她并没有杀人之心，由此可知，黄衫女不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念此，司傲晴有心帮她，便开口问道：“小姑娘，我与渡江的船家说过几句话，若你想知道的更加详细，

或许我能帮到你。”

闻言，黄衫女激动转身，伸出嫩白小手扯扯司傲晴的裙摆，柔声道：“那你给我说说他的样貌。”

“唔，这个嘛……”司傲晴咬了咬唇，开始努力回想河伯的模样：“江中雾气缭绕，他有带着箬笠，所以我没有看的太过清楚，只记得河伯的一双眸子是紫色的。”

“紫眸？他……还活着！”黄衫女全身一震，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往后一个趔趄便跌落在了巨石之下……

药王洞中，司傲晴讲了她们的来意，黄衫女也将自己的故事如实说了出来。原来，黄衫女名唤楚菡，是泽国的一个采药女，而河伯便是古书中所记载的药王苏鹤。

故事发生在两百年前的深秋，那时的九华山还没有被龟江分隔的翩然世外，只是泽国与姬国之中一片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而楚菡正生活在这九华山脚下。

一日，天高云淡，楚菡像往常一样背起葯筐上山采药，可不幸的是在路过一条小溪时，不慎被毒蛇所咬，昏迷在松间的沙路上，再次醒来时眼睛已然看不见任何东西。

“水……水……”

“你醒了！”温润的声音传来。是个男子？楚菡大惊失色，慌忙向自己全身摸去，还好衣衫都还整齐，就连自己家传的胸针也完好无

损的别在衣领上。

“小姑娘莫要惊慌，在下姓苏名鹤，是云游的道士，今日偶遇姑娘晕倒在花田间，眼看着金乌西垂，我便将姑娘背到了这石洞里。”

原来是个道士，听这声音，应该是位极其温和的人，一想到这儿，楚菡这才松下一口起来。可不久，他才发现，原来不是洞中黑暗，是自己睁着眼睛，却看不见任何东西。

“啊？我的眼睛……”她挣扎着想从地上翻身坐起，却被苏鹤轻轻按住了肩膀：“姑娘别动，五步蛇的毒性巨大，我虽为你逼出了多半，但剩下的毒素早已散播入了神经，所以姑娘的眼睛……”

“我是瞎了对吗？再……再也治不好了吗？”一句话没有说完，泪水便顺着她嫩白的面庞轻轻滑落，自己才十六岁呀，父母又去世的早，若这样瞎下去，等待自己的只有死路一条。

“唉……”一声长叹在诺大的洞中经久回荡，半晌，苏鹤温柔的声音才缓缓飘来：“可能再也治不好了！不过，我可以为姑娘试一试！”

闻言，楚菡心中感动，忙爬起身来对着有声音的方向不停叩首，用力之大只数下额头便已见淤青。

这时，一双大手及时扶住了她，柔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乖，莫怕，你我相见便是有缘，这九华

山的幽 谷中珍稀药材甚多，你我且在这洞中将就住一段时间，待我治好你的病，姑娘再行离开，可好？”

从小到大，自己都是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没有人对自己如此温柔，楚菡早被世事打磨坚硬的心田突然暖了开来，缓缓融化成一池春水，这天下还是有好心人存在的，不是吗？

此后的日子过的恬淡而温馨，小道士苏鹤每日都会打坐场景，彼时他会教她如何练起，聆听着朗朗的诵经声，楚菡常常会在不知不觉中睡去，再醒来时便能闻到浓郁的米饭香。

小道士常常怕她的营养跟不上，还会隔三差五上山打几只野味和不知名却异常可口的山果来替代日常的粗茶淡饭。

但他从不吃肉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