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就起床的王海明发现自己是最早醒的那个，翻看发现才6点多，想再睡个回笼觉的结果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小精力旺盛的缘故还是昨晚睡眠质量好的原因，躺下死活睡不着。

翻来覆去滚了半天没睡着只好起床洗漱，结果等他洗漱完就发现熊靖曼也起床了，反倒是平时早起的郭梅还不见动静。打过招呼王明海等着熊靖曼洗漱完去吃早餐，站在窗子前看着首都的早晨，王明海发现这个时候原来就已经有雾霾了。

窗子外面下着小雪加之黎明前的昏暗，整个城市笼罩在白雪和烟囱的雾气里，显得迷蒙虚幻。

熊靖曼洗漱完发现王明海站在窗子前不知道看什么出神，也走到窗前往外看，并没有发现什么能吸引注意力的地方，但是也没有打扰王明海。一时间两人都站在窗前安静的看着窗外，还是王明海感觉旁边有人，看了眼熊靖曼问她。

“首都的早上和金城有什么区别吗？”

安静被打破，熊靖曼没有回头，看着窗外说，“首都的早上就像是一个老人，起得早。金城的早上就像是小孩，还在赖床。”

王明海不知道哪根经不对，突然说了句煞气氛的话，“那是因为首都大居不易，人要早早起床劳作生活，要是起的晚点就会饿肚子。”

熊靖曼意没想到王明海忽然说出这样的话，就连她都没有想到这么深刻的地方，随即问道。

“那你起这么早也是因为怕饿肚子？”

“我不是怕饿肚子，而是觉得现在肚子就已经饿了，我们去楼下看看吃点什么。”王明海不想再说这些只好找个借口下楼吃饭。

熊靖曼听说要吃早饭，也把刚才那些事抛诸脑后，毕竟她没有感受过什么叫生活艰难，点点头就跟着王明海下楼吃饭。

下了楼王明海就往酒店外面走，熊靖曼原本以为王明海就是在酒店餐厅吃点东西，结果这会看他直接往外跑怕他走丢，紧赶两步追上问他。

“你认路吗，就往外跑。”

“鼻子下面不是有嘴巴吗，不认路就问啊。我昨天问过了，咱们旁边就是动物园，你不想去见识见识啊。”

熊靖曼以为王明海是要去看动物园，无奈道，“你就是想看动物园这也太早了吧，天都没亮呢。”

见熊靖曼误会自己王明海只好解释，“你不会是不知道动批吧，这会正是开门的时候，你不想去见识见识啊。”

“什么是动批？”熊靖曼还是第一次听这个词，有点奇怪。

“就是动物园服装批发市场啊，这会五湖四海的人正在那搞服装批发呢，这也算是首都一景了，你不想去看看。”王明海解释道。

“那也等在酒店吃完饭再去吧，你不是下楼吃饭吗？”

“酒店早餐有什么可吃的，咱们直接玩动批那过去，肯定有很多卖早餐的，你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想体会城市韵味就要融入生活，吃吃他们的特色早餐不是。”

熊靖曼被王明海说服，但是怕郭梅起床找不到他们担心想上去留个纸条，被王明海以郭梅找不到会打电话为由直接拉走了。

跟着王明海走着，熊靖曼有点担心，主要两人都是第一次来首都，加上天色昏暗，生怕迷路。一路上问了好几遍王明海认不认路，都被王明海以放心敷衍。见王明海胸有成竹的样子，只好选择相信他。

走了不久就看王明海停下不动了，熊靖曼有点奇怪以为到了，左右看看也没见到有市场的样子，倒是看到对面的首都天文馆了。刚想张嘴问，就见王明海指着前面让她看。

发现三五成群或者独自一人往马路对面走去，有的人穿着朴素，有的前卫潮流，但是同样的是他们都带着编织袋。有点奇怪的熊靖曼问王明海，“那就是你说的早上去动批的人？”

“应该是了，我也没见过，但是这么早成群结队的都往那边去，加上都带着大包小包的错不了，咱们跟着过去就知道了。”

跟着大队人马走了不到5分钟就听到前面嘈杂的声音，加上路边逐渐多起来的摊位，王明海知道应该是到了。带着熊靖曼兜兜转转找到早餐摊位聚集的地方，一眼看过去卖什么的都有，挑了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煎饼果子摊位买了两个煎饼果子，王明海问做煎饼的大叔。

“师傅，动批就在这是吗？”

老板手下忙着，嘴里倒是不含糊明显带有地方口音的回答就出来了，“就这，你们往前走个几十米就能看到，咋的，你们也是来搞批发的啊，这么小就出来挣钱。”

熊靖曼想说自己就是来看看的，结果被王明海抢白，“是啊，家里穷上不起学，这次就是我姐听说有动批带我来看看，行的话弄点货回去看看。”

闻言老板看了熊靖曼几眼，虽然是个卖早餐的，但是人来人往的一天也要接触很多人，眼力还是有的。王明海黑黑瘦瘦的穿着羽绒服，看着倒像是他说的穷人家孩子，熊靖曼不说长相，就看穿着打扮，加上那气质一看就不是穷人。不过凡事总有列外，家道中落也说不定，想着他们是第一次来就提醒他们。

“你们第一次来，多看少问，看看别人怎么还价的，注意周边的人，这人多眼杂，看好自己的钱包。”

正好他们的煎饼果子也好了，熊靖曼付完钱拿着早餐就按着老板说的往前走。路上问王明海，“好端端的你骗人老板干嘛，还穷人家的孩子来批货。”

“也不是骗人家，在外边说话办事还是防着一点好，你实话实话不一定落着好，咱们要说是来旅游看看的，老板就不一定叮嘱你小心的话了。再说了，万一我真觉得不错打算批一堆衣服回去卖也说不定。”

被王明海提醒，见左右行人没注意他们，小声说，“就你还卖衣服，小手一抖就是千万起步了，你能看上卖衣服这点钱。”

“钱这东西只会嫌少，不会嫌多的，万一我卖衣服做大了也不比做游戏少赚不是。”

“你可拉倒吧，就你明显不是做生意的料，工作室你都是赔本买卖还卖衣服。”

王明海没想到熊靖曼说出这话，有点好奇，“你怎么能说是赔本买卖，不是才签的合同吗。”

“合同里的游戏完全是你自己做的，工作室就是落个名声，就那小猫两三只现在全都是门外汉，指望他们能做出游戏还得等呢。”熊靖曼说起自己人倒是一点不客气。

“没想到你对你们的定位很准确啊，我以为都是混日子呢。”王明海没想到熊靖曼还有这见识，果然每个人都不能被小看。

熊靖曼横了王明海一眼说，“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还是清楚的，最近跟着郭姨也见识了些市面，知道自己在行业是什么水平，如果说你是博导级别的话，我们这些人也就是才刚刚考上大学。”

被熊靖曼夸的有点不好意思的王明海也是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他哪有那个本事，要不是带着金手指回来，他现在估计就已经玩脱了。

两人逛了一圈，看到了形形色色的人在这方天地里讨生活，各种吆喝，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王明海有点被气氛感染，跃跃欲试的样子。熊靖曼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批发现场，虽然都是铁皮棚子没有昨天逛的商场高大上，但是看着有些衣服倒是真的不错，而且价格要比她在商场看到的便宜了不知多少。

逛够了的两人跟着淘完货的人流往回走，路过煎饼摊子给郭梅和李媛带了两个，老板还问他们看得怎么样，敷衍了几句到了酒店房间发现郭梅和李媛才起床洗漱。郭梅见两人提着东西从外边回来有点奇怪，“你两一大早出去干嘛了。”

“去见识了下动批，看了看民间疾苦，顺便给你们带个早餐。”

其实这时候在动批讨生活的人虽然累和苦，但是钱是真的不少赚，很多不起眼的小摊都是年入几十万的。那些来批货的也不都是穷苦人家，很多人在老家也是店老板。

“什么动批？”郭梅对这词也好奇。

“就是批发市场，卖衣服的，在动物园旁边就叫动批。和咱们那的东部批发市场一个意思，不过比那个大多了，全国各地的人在这批货。”

听说是批发市场，郭梅一下子好奇心满载，“那咱们一会再去看看呗。”

“妈，今天还有事呢，人家展馆那边咱们也要过去看看，下午组委会还要开会呢，等忙完这事有空再去。”王明海对郭梅的购物欲有点叹服，昨天才血拼了一把，今天听说了还想去。

郭梅也知道轻重缓急，没有再说要去逛的话，洗漱完领着李媛吃早餐，幸好回来的时候有卖豆浆的，不然一个煎饼果子下去得噎着两人。

吃完饭没多久，孙涛的电话就来了，问过他们吃了早餐没，知道他们吃过了就说一会就派刘峰接他们去展馆看看进度，因为王明海昨天的提议，他们又和主办方申请扩大了展位，看在大公司的份上答应了，今天要重新，邀请王明海他们过去给点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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