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鱼眨了眨眸子，鱼生险恶且鱼心隔肚皮，她想到了当年唱完《2002年的第一场雪》之后，南海龙王说刀郎夸他像蝴蝶，哭了大概两次的三天三夜。

第一次三天三夜，他跑到了自家祖坟面前，叩问自己为什么会是一条蛇化的龙，为什么不是真正的蝴蝶。

于是他开始抽风抽祖宗。

第二次，他哭了三天三夜。

他冲上了天界，将自己的名头改为了南海花蝴蝶龙王，然后说了一句此生都让她想抽死他的话。

他说“如果当时的二路汽车没有停靠在八楼，是不是他就会看清楚，我其实是一条蛇化的龙。”

“！！！”

鹿鱼告诉了老婆子，老婆子震惊了，她气的哆嗦，好像这一辈子吃的瓜加起来都没有这么离谱，又好像是吃了屎一般，被坑了。

她愤怒之下，甚至取出了自己咯咯作响的牙套，死死的抓着鹿鱼“就这？”

鹿鱼咬唇，一副我也是被骗的可怜模样，点了点头“就这。”

老婆子含恨扔了自己的牙套“二路汽车为什么会停靠在八楼，我这辈子都没见过。我得去看，否则我最终也将会对关起我的棺材实行制裁。”

“我鱼婆子的牙套不服。”

“如果我也是三头鱼，我将用三个嘴进行反制裁，说完一生的八卦。”

“……哼…”

鹿鱼“……”好没意思的哼。

于是，鹿鱼看到鱼婆子掏出了手镜“姐妹们，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南海龙王开的二路汽车，停靠在八楼。有没有鱼和我一起去看。”

“我就在南海边的第二百一十八个大礁石边，放心，我眼睛很灵光，不可能看错。”

“等你。”

鹿鱼“……”

不，你上了年纪看不清路。

你不要骗我。

我很单纯。

鹿鱼“……”

谣言就是这么来的。

但是好像，很合理。

鹿鱼没有继续跟进这条离谱的消息，自然也不会知道，四海八荒的鱼嘴里，南海花蝴蝶龙王，已经变成了什么模样。

以至于她后来听到。

南海龙王转行之后开着八路公交汽车专门拉蝴蝶。以及南海龙王变成了蝴蝶飞走了的时候。

还在怀疑，这件事情是不是她透露的。

应该…不是吧。

她也没有那么缺德。

后来的无数版本出来以后，鹿鱼确定了，肯定不是她透露的。彼时的她甚至还在感叹，到底是谁这么厉害，居然知道这么劲爆的消息。

南海龙王在花丛中睡了一只蝴蝶，却被开着八号公交车的蜜蜂同事发现了。

……简直牛逼。

然而这都是…后话了。

鹿鱼告别了好事的鱼婆子，一路追到了三头山。

三头山是属于人间的地方，也算是人妖共存，而且这个地方也算是鸟语花香的人间仙境，四季如春。

此刻鹿鱼正坐在三头客栈中，听一个说书的老爷子讲述三头山的故事。

“三头山一直流传一个传说，凡是有情却无缘的人去了三头山，三头蛇神，必然会让他们分手。”

鹿鱼“……”有没有一种可能，三头蛇是个单身狗，看不惯人家谈恋爱。

“三头蛇神，是一个很温柔的蛇神，她的眼泪，甚至可以救助有情人。”

鹿鱼“……”我明白了，是你在造谣。

“三头山，只有这一个三头蛇神，她慈悲，善良，庇佑一方百姓的…”

一阵天崩地裂，客栈的房顶被一个黄色的珠子砸了一个洞，落在了说书的面前。

客栈摇摇欲坠，说书的将手中的惊堂木狠狠摔在了地上，暴躁难以言表。

鹿鱼最靠近他，所以听到了他的犀利发言“这个傻逼三头蛇又t打乒乓球！她知道应该用哪一双眼睛瞄乒乓球吗！”

鹿鱼“……”

好没意思的话。

说书的气的打战，拄着拐杖还在骂“明天我就说你的鼻屎可以活死人肉白骨。”

“让一群人去给你这条恶劣的三头蛇掏鼻屎。”

“不行，我要去找蜈蚣精，怂恿蜈蚣精用自己的四十二条腿和她挑战花样乒乓球，老子气死这头三头蛇。”

鹿鱼“……”

他真的好缺德。

不过鹿鱼也大概明白了，三头山只有一条三头蛇，那么她的男朋友，应该找什么样的呢？

蜈蚣精？

是否有些缺德。

她抬步出了客栈，一路西行大概两里路，就到了三头山，一个青石上除了异常显眼的三头山之外，旁边还刻了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好像是新刻上去的。

“一二天，限二三号。”

“三四五天，限三一号。”

“六七天，限一二号。”

鹿鱼“……”所以她好像真的很想谈恋爱，已经开始自我限号了。

坚定了要帮她找一个对象的事情，鹿鱼还没开始爬山，就有一个男人，啪的砸在了她的面前。

嗯…很眼熟。

嗯…她认识。

他在地上抽搐，心不甘情不愿的口吐白沫，他似乎绝对不会放弃。

他很执着，就像是完成自己的使命一般。

他说“就算是限号，我也要制裁你多出来的两个头。”

鹿鱼：很好，这就是让我的三头蛇蛇暴躁的罪魁祸首。

这就是男主…萧云。

鹿鱼看清楚了眼前的状况，安静额眨了眨自己的水眸，提着淡紫色的裙摆，微微后退了两步，远离他，否则会被他追杀到狗窝。

然而萧云似乎是忘了鹿鱼，他只是躺在地上口吐白沫，显然伤的很重。

鹿鱼提着裙子，四处看了看，很宽敞的路，可以绕开，没意思且费力。所以她只是抬步，从他的身体上跨了过去。

对，有路她就是不走。

就是要跨过去。

跨过去之后，她走了两步，突然想到了什么，她又跑了回来，对着地上口吐白沫的萧云说“我们家乡有一个传统。”

“就是跨裤裆，意思是如果我跨你三下，你就长不高了。”

“所以，我回来跨你。”

鹿鱼抬腿在他头上跨了三下，打算扬长离去。

好了，男主以后都长不高了。

萧沉砚御剑从三头山飞了下来，颇有几分温润神明的感觉，他停在了鹿鱼面前，轻笑“这长不高的咒术可有破解之法？”

鹿鱼反应了一下，这种事情，还要破解之法？修仙世界的人都这么上纲上线吗？

不过鹿鱼还是努力搜刮了一下自己在孤儿院和小朋友打架的记忆，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除非他朝天跳三下，并且说一二三，快长高。”

话落，就看到了口吐白沫的萧云从地上爬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朝天跳了三下。

“一二三，快长高。”一下。

“一二三，快长高。”两下。

“一二三，快长高。”三下。

鹿鱼“……”

鹿鱼欲言又止，然后，他就晕过去了。

萧沉砚本以为他醒了，结果他又晕了过去，无奈扶额“我以为毒药解了，谁知他只是不想长不高，撑了一口气解咒。”

鹿鱼“……”

好没意思的话，怪我喽。

鹿鱼不明所以的看着萧沉砚“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不应该在天界吗？”

萧沉砚将自己的剑变大，上前，把萧云挂在了剑上之后，才说“他追杀你的时候，用剑把司命殿门口的石狮子牙中间的韭菜叶子剔掉了。司命很记仇，请示天帝，罚他下凡渡劫。”

“同，云离一起。”

鹿鱼看着他“你觉得我相信吗？”

萧沉砚只是淡淡耸肩“我随口编的，你觉的我幽默吗？”

鹿鱼摸了摸胳膊“有点儿冷。”

萧沉砚不置可否“这是方才那个三头蛇同我讲的，我觉得不幽默，不过你如此说，想来她也是冷幽默的人。”

鹿鱼深呼吸，她觉得萧沉砚可能身为男二，也有他的原因在“所以他们下凡渡劫，你不渡劫？”

萧沉砚摇了摇头“他们下凡渡劫，我为何要渡劫？我只是奉天后之命，下凡保护萧云的生命安全。”

鹿鱼有些同情他，但是也不是那么同情，毕竟他曾经也是拒绝寡妇的人“所以，云离到底怎么了？他…又怎么了？”

“你们在三头山又经历了什么？”

萧沉砚听到她的一连串疑问，脾气依旧很好，他很认真的回答“他们的渡劫身份是终南山的捉妖师。”

“云离被一只兔妖咬了一下裙摆，萧云很担心，就上三头山求三头蛇的眼泪。”

鹿鱼哽咽“我不信。”

萧沉砚笑了笑“你真聪明，这个也是我编的，当然，也是方才三头蛇编的。”

“我觉得她是一头很与众不同的蛇，她竟然有三个头，这让我觉得很神奇。”

鹿鱼“……”

萧沉砚看出了她的无语，和方才他的表情很相似，他确定了自己不是个怪胎，微微松了口气。

开始说实话“我要开始说实话了，你要不要准备一下。”

鹿鱼抿唇“这个也是三头蛇教你的？”

萧沉砚点头“是的。”

鹿鱼“那你别说了。”

萧沉砚被三头蛇挑起了一身反骨，不说不行，他必须说。

“附近有个三水镇，那里有个喜欢听人唱歌的僵尸王。我们三人路过，他就把云离抓去唱歌。可是云离唱歌跑调，他说他受不了了，就把云离抓伤了。”

“为了救她，萧云上三头山求眼泪，不过…他没有诚意，三头蛇很暴躁。”

“他上山三次，第一次跪在了山门口，蛇不理他。第二次，要制裁人家多出来的两个头，被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