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蓓闭了闭眼，再睁眼神色温和许多，恢复之前温柔，仿佛两分钟之前青筋暴起的人不存在一样。

“我知道了。对不起，今天一起来我心情不大好，”

裴蓓的唇微弯，似在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反而泛着冷意。

“你把东西放这里吧。蔓蔓你不是要上早班？快去吧，别迟到了。”

裴蔓勾起唇角露出一对梨涡，十分无害，“好。那我先走了姐。你好好的休息。”

从病房走出来不远，裴蔓掏出手机点开来头条。

她过目不忘，当然没有忽视刚才裴蓓手机里一闪而过的内容。

那是条热搜，网民声讨艺术界的抄袭乱像。

裴蔓低头聚精会神地看着手机，脚步却不停，秀致的眉微蹙。

裴蓓因为这个新闻大动肝火？

“裴医生，看路！低着头要撞墙上啦！”

“你这大嗓门！”裴蔓揉着耳朵，皱着眉头瞪了梁安安一眼。这耳边的一声惊雷，她感觉脑袋要爆炸了。

梁安安笑嘻嘻地揽上裴蔓的肩，凑过来看她的手机屏幕。

“在看什么？南洲艺术家与法国艺术家作品高度雷同，谁抄的谁？这说的是谁，我看看。”

两幅雷同的画作摆放在一起，上面一排五幅画来自于是南洲的艺术家，下面一排是法国艺术家的作品，乍一眼看上去确实很象是复制粘贴。

“我的天，这都做成大家一起来找茬了。”

“啧，这法国艺术家名字好绕口啊。塔吉什么？欸，蔓蔓，你不是会法语嘛，怎么念？”

“应该是塔吉.让.佩拉雷罗。”

“没听说过呀。”梁安安撇了撇嘴，她不爱好这个，除了那几位名家其他便是一窍不通。

“是新锐的先锋画家呢。在国外好像非常火的，据说一幅画可以卖出30万美金。而且他的画作好像都是预订的，也就是说，还有么成品就已经有人买了。”

“不过你别说，这两个人的作品看着确实很像。就是这塔吉的是铅笔画，线条非常流畅，但就是透着股诡异，又让人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裴蔓睨她一眼，“怎么说？”

“你看这树和那些藤曼，形状都很古怪，不怎么好看的，但是放在这画里，又特别合适，像是......”梁安安蹙着眉，不晓得怎么接下去。

“像是特别有生命力？”

“对！很蓬勃向上的感觉，在泥潭里面向阳生长。至于南洲的这位，倒像是铅笔画的上色版本。但是上了颜色又缺少了一些灵动的气息。咦，南洲的艺术家叫什么？”

两人还站在走廊上，护士长从护士站走出来匆匆往电梯间走。

“你们俩怎么还在这？交接班还有五分钟就开始了。一起走？”

来不及细想，裴蔓忙拉着梁安安跟上护士长。

主任，副主任都在，主任还好，被副主任逮住，那就是吃不了兜着走。

一个早上忙碌下来，两人喝水休息的时间加起来也不超过半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急诊大厅奔波，脚下生风。

好不容易到了中午休息时间，裴蔓刚推开休息室大门，只见梁安安鞋子都没脱，大字型地躺在墙边的懒人沙发上。见裴蔓进门，哀嚎声响起来，“我快累死了！”

“先起来，吃了再休息。”裴蔓举了举手里的便当盒。

梁安安原先瘫在床上的身体立马坐直，脸上就差写着五个大字，“快点投喂我”。

“你看手机了么？”不管嘴里还含着食物，梁安安咿咿呀呀就开口了。

“还没，太忙了。怎么了?”

“今天早上那个热搜，我们看得时候不就是倒数第几嘛，现在都冲上热搜第一了！”

裴蔓吓一跳，“抄袭那个？”

梁安安肯定地点点头，裴蔓咋舌。

“可不嘛。那个画家不是叫做一潜嘛，听着就是个化名。现在的网友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各种深挖这个一潜的真实身份。”

“大家都这么同仇敌忾吗?”

“嗯。谁让他用的化名，然后画也卖了高价，听说去年的展览挂牌价也有几万，虽然不是美金。而且这人心机深，那个塔吉以前还只是无名之辈的时候一潜就开始抄袭，看来是觉得国外的，很难被发现，只是没想到后面塔吉火了，而他们的作品又被发现那么相似。而且一潜还是个化名，这么藏着掖着，一看就是有事，网民的鼻子灵着呢！”

裴蔓挑起眉，还真的是，“现在找到了吗？”

“喏，你看这里。”梁安安从白大褂衣兜里翻出来手机，“最新的消息是，有人查到线索，这个南洲的画家应该就是咱们江城的人。他们整理了一潜的画作，有好几副都有江城的元素。”

裴蔓失笑，“这能算什么有用的线索。江城不是首都，但是是南洲的经济第一城市。用了江城的元素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吧。”

“嗯，也有很多人是这么评论的。你看，热论热度都破亿了。”

“行了，你好好吃，汤面都要坨了。”

“咦？这个人一直在发支持一潜的评论耶。你看这个‘抄袭怎么界定，难道不同地域就不能有两个相似的灵魂？’”

梁安安还想再说点什么，裴蔓往她的嘴里塞了一片炖牛腩。“乖，你先好好吃。咱们的休息时间没多久，我吃完还睡一会儿呢。”

“没事。我们这叫做两边不耽误。”梁安安笑眯眯的，知道裴蔓也不是真生气，只是担心自己吃的不好。还有这几些人，也是支持一潜的，人数还不少呢。”

裴蔓的手机响起，接起来一听，神色立时严肃了好些。“是我。你好，高警官。”

梁安安闻言一惊，用唇语比划着，“是高婕警官吗？”

见裴蔓点头，她饭都不吃了，放下手机赶紧凑过来。

通话很短，裴蔓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