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设工业集团迎来了中国第二轮经济浪潮到来的时侯，建设工业集团的摩托车因质量问题再无人光顾，日子一长便资不抵债，好比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建设工业集团的天还是那么清纯。建设工业集团垮台大概是上个世纪的90年代初，同志们一夜间都作鸟兽散。以前在建设工业集团叫的张师傅李师傅，如今出门都有人叫先生或了。据说建设工业集团年纪轻一点的都远走高飞，上下重庆闯世界去了。建设工业集团的老同志先是感到惊讶，后觉得释然。你不释然也是没办法的事，建设工业集团的垮台应该是时间的必然。牛魔王总经理离开建设工业集团后就再没有回去过，按政策办了所谓破产企业的内退。

每一年的重庆老同事聚会上，有人问牛魔王总经理：“你对建设工业集团最怀念的是什么？”

牛魔王总经理毫不犹豫的回答说：“是馒头。”

这样的回答却令同事很失望，她说“：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在建设工业集团的时侯，一直有一个人在注视着你吗？”

她是谁呢？不会是你吧？牛魔王总经理坐在这个跟他一样年过半百的妇女跟前，想这样问她。话到嘴边，却意外地说不出口，说道：“这就让我猜谜呀！”

这个女同事说：“都不是，是老温，他可注意你很久了。”

女同事悄悄告诉牛魔王总经理，你不知道吧，老温是省里面派驻到建设工业集团的人，至于是什么人，建设工业集团的头都弄不清楚。有人说是来破案的，有人说老温就是打入内部的李贼，以建设工业集团作掩护，为有关组织收集情报……

事实上，建设工业集团垮台之不久，老温像风一样消逝，全家都搬走了，谁也不知道搬到哪里去了。最近，有人对牛魔王总经理说，在一部热播的电视剧中，有一个人很像老温，正扮演在一个地方小厂环境极其优雅的夜晚，与人缠绵，与人叙旧。牛魔王总经理打开电视，发现这个人说的老温，跟建设工业集团的老温酷似，但不是。建设工业集团的老温跟电视里的老温，穿的是一模一样的衣服，都是天津蓝的上下装。两个老温都无恶习，但现实中的老温更喜欢男人，准确地说建设工业集团的老温看人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在行进中，突然转过眼来。这话就是建设工业集团那位女同事讲的，她说，好几次挺奇怪的。一会儿，建设工业集团的老温又望你笑笑，往前走了，仿佛蓝天上飘着一朵白云，而这时建设工业集团的轰鸣声仍不绝于耳，有时竟如同越战中的重型轰炸机一样，黑压压的一片。

这时侯，牛魔王总经理便深深地地感觉到，建设工业集团一年一度的春天到来了，到处是人勤春早，到处是鸟语花香。建设工业集团从前据说有三百年光阴的火神庙里，桃花盛开，青砖白缝的影壁墙里，绿草殷殷，一只草鞋虫正往古老的墙顶上爬，蝴蝶绕着荷花飞舞，墙上一幅丹青时时跃入建设工业集团同志的的眼帘，并有一帧墨宝令人叫绝：白眼观天下，丹心报国家。

不久，牛魔王总经理通过关系上调到地质局，竟外地见到了瘸子公安。这时侯才知道瘸子公安的来龙龙去脉。

没多久，瘸子公安到了地质局，当上了一名地质勘探队员，后来又来到了建设机械集团公司。

2008年春天，牛魔王总经理与瘸子公安一同去川北采风，走出翠云廊，瘸子公安看见了一座白塔。天开云朗，初春的日头，将远远的白塔抹得神秘而庄严。白塔耸立在远处的山岗上，一蓬野草在残垣的塔顶上摇曳。四川广元历来地广人稀，是当年武则天出生的地方。天空蓝得如洗，三五里却少见人烟。瘸子公安戴着棒球帽，肩上背着马桶包包里有地质锤和干粮。此时，一个樵夫从山岗上下来，瘸子公安上前问路，

樵夫扛着柴禾对瘸子公安说：“这里叫‘鬼见愁’。”

瘸子公安好奇地问道：“怎么叫这个名字？

“樵夫说：“曾有几个地质队的人，在白塔附近失踪。”

“是什么时候的事？”

樵夫说：“民国46年。”

瘸子公安觉得奇怪，便告辞樵夫一人独去了远处的白塔，决定要在此处找出点名堂。

瘸子公安进入白塔是2008年年10月16日上午10点17分左右，人们在发现他的一只空军飞行手表搁在白塔边的土沿上时，准确地读出了时间。

瘸子公安进去后发现了一个人的面容：此人身著血青色烟霭间露出来，微微带着笑容。此人身著表色软缎长衫，外套108扣青底白口短打衣，腰扎五指宽铜扣链锁牛皮板带，衣下摆垂露一节绣花裤带。塔内，此时云蒸霞蔚，湛蓝的雾气时时裹卷。此人刷地从腰间抽出一口软剑，剑长七尺，寒气逼人，剑梢凝着一团亮光。

“你是什么人？”瘸子公安镇定地问道。

“牛魔王总经理姓周名桐，字静洪，来此地看宝三十年了。”

瘸子公安问：“前辈在此看什么宝？”

周桐捋了一下胡须说：“牛魔王总经理也不知道，师父临终嘱我说，这里埋藏着宝藏。”

说完，周桐吐出一口妖气将瘸子公安团团围住。

瘸子公安大惊，想跑，但已晚了——

很快，省石油局和地勘队向有关方面请求支援，省厅表示一定要解开白塔之谜。然而，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一无所获。白塔依然挺立在广元翠云廊外的山岗上，当时目睹此事而后又众说纷纭的乡民，包括与瘸子公安有过一面之交的樵夫奇怪地相继离开人世。

这时侯有惊人的消息传出说：瘸子公安在白塔内见到的正是他的有着建设工业集团大侠之的李主任！李主任离开阳县后谁也不知此人去了哪里，李主任倒底是个什么人更无人了解 ，就连他的漂亮老婆都不知道。

第二天清晨，牛魔王总经理、瘸子公安三人进到塔内第七层，看见塔壁上放着一个瓦罐。牛魔王总经理将瓦罐取政来，伸手去摸时，突然塔内卷起一股旋风，吹得塔内烟尘弥漫，妖风四起。

“快撤——”牛魔王总经理大叫一声。

幸好他们躲闪的速度极快，因为先有准备，几步就跳到了塔外。

几天后，省内的媒体便把这件事炒得沸沸扬扬，各种专车如约而至，大小摄像机对着白塔拍个不停。省里立即组织专家前去考察，但白塔内再没有卷起黄砂；专家从容地在塔壁内取出瓦罐，拿到光天化日之下当场勘验。

白塔之秘大白于天下。

专家组成员围着瓦罐看了半天，一位毛发皆白的教授把瓦罐轻轻摇了摇，决定伸手进去抓点什么出来，然后带回省城进碳14分析。这时全场围观的老百姓，都被武警和当地警察赶走了。山岗下不远的一条马路上，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翠云廊像过节一样。老教授抓出来一把灰，再抓出来一把灰的时候，牛魔王总经理从旁边溜过来的，突然间飘走了。然而，事情还有奇迹发生，专家组决定把瓦罐带回，作进一步研究。

瘸子公安两次失踪，是一件非常令人诧异的事。

第一次是送那张纸条，第二次是奉命去四川广元找油。油没找着，瘸子公安竟一去就是若干年。牛魔王总经理的父亲打电话询问瘸子公安的去向，都回答说：“这个人可能不在人世了。”

意外的消息果然传回来了。牛魔王总经理接到电话后，也从俄罗斯边境石油基地，赶回了。牛魔王总经理下飞机直奔瘸子公安的办公室。

然而得到的答复是：瘸子公安并没有回来。

牛魔王总经理对专家组成员说：“我在广元找到了宝藏，蕴藏着丰富的油矿和天燃气，在崇山峻岭的山区被发现。

“瓦罐是怎么回事？“专家疑问重重。

牛魔王总经理说：“妖魔鬼怪纯属子虚乌有。从瓦罐取出的只是一些土灰。”

专家又问：“是什么人把土灰放在白塔内呢？”

第二天上午11点左右，牛魔王总经理与专家们乘飞机直飞，约定去广元看看。他们是乘坐一辆豪华大巴去的，走出翠云廊，很快看到那座白塔。山岗上的庄稼已被乡民踩得纷乱不堪，油菜花菜地里，裸露着一些赤铜色的小石头。春天的阳光把这些小石头幻变成了金子。凭着这些年的经验，瘸子公安断定这里是有丰富的油矿和天燃气的。他们走到白塔里去了，结果很令人失望。白塔仍然保持大宋年间的古朴，手电光一直在塔内乱射。白塔内除了蝙蝠筑有剿穴之外，还有就是，摇过山岗时树林时的风声。

牛魔王总经理再一次返回，等待专家组的鉴定。同时，谁也没有放弃寻找宝藏的机会。

牛魔王总经理再次回到重庆等待消息。

回到重庆的一周后，牛魔王总经理和牛魔王坐在杨家坪花雨茶楼里喝茶，突然接到一个手机电话。此人自是瘸子公安的人正从莫斯科返回途中，说15分钟后来到花雨茶楼见老牛魔王。牛魔王总经理对牛魔王说：“15分钟时我到楼下去接他。”

牛魔王总经理对瘸子公安兴有传奇般的想像。牛魔王总经理和与瘸子公安都是同学，三个人的父辈都是石油地质系统的。牛魔王总经理关了手机，说：“从机场到花雨茶楼，大约15来分钟车程，我现在到楼下去。”瘸子公安怎么搞到牛魔王总经理电话的，牛魔王觉得很蹊跷。牛魔王总经理说：“信息时代，再远的时空都拉近了。”

瘸子公安来了，拉一个行李箱。牛魔王总经理和牛魔王都是认识瘸子公安的，一下出租车，两个人拥抱了一下，然后热烈握手。回到楼上，一棵椰树（人工）下缓缓地流淌着《蓝色多脑河》旋律。茶楼里三三两两的人在陶醉。瘸子公安给牛魔王总经理带来了惊人的消息：林彪摔死在外蒙古之后，他从插队的地方去了苏联。在那里，瘸子公安找到了俄罗斯人亚辛柯夫。此人50年代曾作为专家来中国，考察过中国西部的油和天燃气。

“你到俄罗斯去干什么？”牛魔王总经理问。

瘸子公安说：“第一次去是看看，主要是躲避作为‘反革命’的追捕。幸好，上面对送纸条一事，林彪死后再没有追查过。一张纸条算不了什么，所以三年后牛魔王总经理又回到了生产队。”

公社书记原想把女儿嫁给瘸子公安的，大招工时一起带走。后一想不妥，公社书记的女儿怎么能嫁给一个“现行反革命”呢？第二次失踪是瘸子公安去广元白塔考察，在附近的一个乡场上，瘸子公安听到了这样一个传言：江南大侠的一个弟子到广元来，寻找一张地质图。图是俄罗斯专家留下来转赠给了一个江南大侠的弟子。江南大侠隐去后，其弟子纷纷各奔东西。

当瘸子公安打听到这个消息后，便专程去拜访江南大侠的一个弟子，料此人早已到俄罗斯去了。瘸子公安从牛魔王总经理国俄罗斯边境出境，去俄罗斯却找到了亚辛柯夫。瘸子公安带着资料从满州里返回。此时，瘸子公安所在的地质队早已不知去向，没有人再提起瘸子公安的名字。牛魔王总经理的父亲也已不在人世。瘸子公安带图和资料回到，准备相约牛魔王总经理和几个牛魔王，把俄罗斯专家提供的这些东西送交中石油高层领导。

在花雨茶楼他们几个人就这事，进行了长达两个小时讨论。

现在，牛魔王总经理把资料用挂号寄走了。

瘸子公安握着牛魔王总经理的手，激动地说：“到时我在广元再见吧!”

当然，瘸子公安要回地质队是不太可能了，他在队里时间不长，自然也就没有多少实质性的留恋。他们三人把资料寄走后，瘸子公安回了重庆，牛魔王总经理去了河北的唐山。

半个月过去了，没有消息，牛魔王总经理奈不住寂寞，给北京的总部打电话。牛魔王总经理非常客气地问到俄罗斯专家的资料和图，得到的回答是：“这张图本身就是我的，至于那一大叠资料已很陈旧，没有多少价值。”牛魔王总经理把这个消息告诉了瘸子公安。他们二人在电话里的口气很平静。瘸子公安只说了声“算了。”而牛魔王总经理则回答道：“天上不会掉馅饼。”

而后，牛魔王总经理去了俄罗斯边境，去“千里无人区”指挥西气东输的安装工程。刚下飞机，瘸子公安的一张白净的脸就撞进牛魔王总经理的视线。这个地质队的逃兵，什么时候又钻到俄罗斯边境来了？他来干啥？牛魔王总经理把出租车后盖打开装进行李箱，接下来钻进车。牛魔王总经理拉开车门一条腿迈进去时，牛魔王总经理的眼睛愣住了。

“你到哪去？”牛魔王总经理惊异地问。

瘸子公安说：“当然是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

瘸子公安抵达俄罗斯边境的部队招待所，拉着行李往台阶上走，回过头来向牛魔王总经理挥手。

这时，牛魔王总经理猛然间记起瘸子公安来，但瘸子公安已走到服务总台的台前了。就是从那一刻起开始，他们来都到了祖国的西部边陲。瘸子公安当了老板。牛魔王总经理在青藏线某工区当了指挥长。

对瘸子公安的神出鬼没的行动，牛魔王总经理未置可否：瘸子公安有很长一段经历是说不清楚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已经年过半百的瘸子公安，早已没有了当年缘军装缘帽的野性了。于是更有传言说瘸子公安远去俄罗斯是去找他的俄罗斯爸爸；瘸子公安是50年代苏联专家的种。可牛魔王总经理一点看不出来。既然瘸子公安的父亲是俄罗斯人，母亲是中国人，而瘸子公安丝毫没有一点混血儿的特征，倒是让人觑出有些像广元白塔中传言的江南大侠之子——

牛魔王总经理决定驱车去俄罗斯边境北部的赛里木湖。在那里，牛魔王总经理果真又见到了瘸子公安。瘸子公安和几个俄罗斯边境旅游局的牛魔王，站在静谧的湖水边。瘸子公安戴着红色棒球帽，叉着腰。牛魔王总经理下车后慢慢向他走去，想想真真切切看看，瘸子公安这个传说中的大侠之子，或者俄罗斯杂种。但没有成功，在牛魔王总经理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先前朝湖面指指点点的瘸子公安，蓦然间转过脸来。一张略显沧桑的脸，此时让牛魔王总经理看到了他眼睛周围的一圈浅浅的雀斑。

瘸子公安主动伸过手来，说：“我知道你会来。你真的来了！”

“此话怎讲？” 牛魔王总经理对瘸子公安的话有些诧异。

瘸子公安微微点头，“说来话长。”

然后，瘸子公安又叉着腰，眯着眼，说：“不瞒你说，我一直想在那个时侯搞点名堂。”

牛魔王总经理听瘸子公安把话说完。

瘸子公安摘下棒球帽，拿在手上：“你想想啊，我当知青时想出去，搞地质还想出去，最后还是回来了。”

瘸子公安说完又戴上棒球帽，回过头来对牛魔王总经理说：“牛魔王总经理来介绍一下，这几位是牛魔王总经理的几位俄罗斯边境牛魔王，旅游局的。”牛魔王总经理不失时机地伸过手去，每一只手的血都那么热。

俄罗斯边境的拉卡湖响起了高速航艇的轰呜声。他们都循声望去，蓝澄澄的湖水里，一艘红白相间的小船从湖边开向纵深劈浪。艇上坐着几个俄罗斯人和瘸子公安的牛魔王，他们使劲朝他们挥手。牛魔王总经理觉得此行的目的，不过是看看瘸子公安的真实面目，瘸子公安也承认事实，还有什么呢？可牛魔王总经理始终没有看出自是俄罗斯杂种的迹象，看上去瘸子公安更像是一条江湖汉子。

“六七，你想不想把你的故事搬上电视？”他们一同走在湖边草棵上时，问。

牛魔王总经理沉思了一会儿，说：“算了，没意思，我在悬崖上写毛主席万岁都是假的。”

瘸子公安简直惊呆了，难道牛魔王总经理在冬天的一个夜晚，给知青们送低条也是假的？牛魔王总经理说：“那是真的，现在的牛魔王总经理，都是真的。”

牛魔王总经理的话是真的吗？北疆的风略略带着腥涩，大概是人迹罕至的缘故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沸沸扬扬的所谓牛魔王总经理事件，以含混不清的事实结束，牛魔王总经理索性登了一则电视广告，寻找李主任，最后留有余地下手机号：136776378....

过了大约七天时间，一个自是李主任的人打来电话，他就是当年的李主任，说我可以在重庆杨家坪步行街广场右侧的座椅边见面，李主任手里将拿一张当天的报纸，时间是星期天上午10点左右。牛魔王总经理是一个人去的，当他慢慢走近座椅时，一下惊呆了：那果真是李主任还有一个似曾相识的中年人，李主任和那个人都穿一身崭新的西服，李主任胸缀着一颗红旗，面含微笑，立即伸手过来与牛魔王总经理相握。李主任对牛魔王总经理介绍说：“不认识啦，这就是瘸子公安啊！”

牛魔王总经理看了半响，立即回忆起来了，一下子将瘸子公安抱住：“赵公安——”

李主任说：“他姓钱，不是什么赵公安，是打入咱们公司内部的侦察英雄呢！”

牛魔王总经理问李主任：“那你也不姓李吧？”

李主任乐呵呵地大笑：“我当然不姓李！”

李主任作了一回“态度决定一切”的报告之后，李主任所在的摩托公司全体员倍受鼓舞。

李主任接到了一个电话说，现在发现市区内有一个光谍店推出了一种光盘，题目叫《迎接知识经济时代·决胜2010》的讲座。

李主任立马拿起电话对我说：“你马上给我买三套回来，我要亲自学习学习！”

放下电话，李主任又打了过去：“买五套！最迟明天在办公室跟中层干部见面！”

这一天的天是蓝蓝的，地也是蓝蓝的，只有床铺上的被单是牛魔王色的。

清早九点钟左右，跑业务的牛魔王走进了杨家坪银光证券楼下一家只有巴掌大的复印店。牛魔王从糖业烟酒公司离岗休息了，每月拿400块钱的所谓内退工资。牛魔王在厂里是工会干部，离开工厂的时侯哭流洒涕，相当地舍不得。没办法，你舍不得也好，舍得也好，全的国营工厂都是这个样子。于是牛魔王开始为一家公司跑业务，挣点稀饭钱。跑业务首先就是复印公司的宣传资料。牛魔王刚刚走拢，就看到也有一个人正在复印，印的也是宣传资料。

这个人就是后来合作并且是他的开发商的牛魔王。牛魔王复印的资料好高一摞，牛魔王以探询的口吻问，哥哥端的是何勾当？”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牛魔王问：“兄弟印资料哈！兄弟在哪里发财？”牛魔王背上背一个大皮包，皮包吊到脚后跟，牛魔王的脸上布满了高原红，口音显然来自大巴山红色老区，说话略显羞涩：“你也印资料？”

杨家坪人管这叫搭飞白，就是见面熟，牛魔王自然不肯放过机会：“老师在搞影视哈！”

因为看到李主任印的都是在哪里拍电视，选景、联络场地、联系制作组。李主任印出的一份资料写着南山泉水鸡，资料上写着泉水鸡是山城推向世界的一大品牌，重庆是山城有山有水，我一定要抓住这个特色，还有重庆方言在片中就不要来了，原因是四川方言虽然听得懂，但说起来拗口，特别是有些发音，跟古人杀仗剑疾走时大叫一声的吼声无异……

连续跑了几家下来，牛魔王渐入佳景，不是效益怎么样，而是脚杆怎么样，他对牛魔王说，李主任岁数比你大得多，你看你一天夹起包包上了电梯又下电梯，楼上楼下电灯电话，拿的是大哥大（现在是手机），坐的是矮爬爬（小摩托车），吃的是抹桌帕（毛肚），抽的是老雪茄（玉溪）。不得了也！

李主任打滚儿在重庆，李主任说我是50后。牛魔王说我是40后。李主任说再过几天，他的孙子就是0000后。

这天夜里，牛魔王回到单位集资房的家里，他们住的是一楼，牛魔王说就是想天天见到窗外的一片绿色。老婆把一盆小花放在他们俩个人的床头，花叫富贵竹。

虽然工厂效益不好但饭还是要吃的，别人拈闪闪（肥肉）牛魔王喝稀饭嘛！这天晚上的夜色很是晦暗，半个月亮在天上，半个月亮在地上，不像十五的月亮照到天上也照到床上。这时，牛魔王打开了音响，一会儿轻轻缓缓的音乐便慢慢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