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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修不知道云谣使了什么伎俩,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无法摆脱云谣。
只能眼睁睁看着云谣继续下去。
等到云谣放手的时候,他试了下,浑身并没有什么痛处,也没有中毒,但是他的掌心却多出来一个血色图形。
细细一看,那图形有些像太极,只是这个太极有点儿不伦不类,怪怪的。
再看云谣的掌心,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太极图。
这是……
景修恍然间大悟,脸色瞬间就绿了。
疯女人!
竟然向他下咒。
他双目如刀,愤愤然瞪着眼前的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该死的,云谣,你竟然向我下死生同契咒!你是玄士?”
所谓死生同契咒,顾名思义,就是双方生死相依、死生相同。
云谣向他下了此咒,那么他就成了云谣拿捏的对象。
不仅如此,如果立契者能力足够强大,且有意操控,双方的感受也能互相感知。
说白了,就是我疼着,你也别想好过。
你疼着,我也得受罪。
算得上是一种阴毒的咒法了。
更无语的是,这死生同契咒不好解,且只能由立契者解。
若是云谣一日不解,他就有一日不得解脱,一日得受云谣的钳制。
这女人,忒狠了!
也忒危险!
他要是早知道这女人会玄术,打死他也不会靠近这个女人。
看来自己的情报网还是不行,对云谣的底细竟然查的这么不清不楚的,让他吃了这个大亏,回去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加强训练。
“哟,世子爷还知道死生同契咒,不简单嘛!既然世子爷知道死生同契,就应该很明白它的作用。”
目的既然已经达成,云谣没必要再撑着。
她累了,收了功,站在景修的旁边,讽刺一声后静待景修的后话。
不过他心中却是有一点点吃惊的。
毕竟当今天下的玄士已经鲜少见了。
玄术也是极其隐秘的存在。
师父是她这些年来见过的唯一一个真正的玄士。
不成想这个景修外表嬉皮笑脸,对玄术却有如此深的了解,竟然能一眼识破她的死生同契咒。
要知道,她也是师父教了之后才懂的。
可见这个景修不简单。
且上次和方才的两次对招,她分明能感觉到这个景修每一次对招都没有使出全力。
那么解释只有两个。
第一:他觉得自己不足以让他使出全力,在刻意的隐藏自己的实力。
第二:他受了伤,使不出全力。
甭管是哪个原因,都足以证明他不是个善茬,所以这位景王世子绝非外人所传的纨绔公子、花花太岁。
他来安溪不是游山玩水那么简单。
肯定带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更有甚者,是冲着她爹爹,或者安溪王来的。
毕竟云家的云浮令实在是太诱人了。
那可是云家世代的累积。
可谓是泼天的富贵。
加上传闻中的珍宝……
毫不夸张地说,这天下无论哪个权贵得了云浮令,离半壁江山唾手可得的日子就不远了。
“当然明白。不过云小姐主动与我结了死生同契,是不是表示云姑娘看上我了?怕我被别人抢了去,所以提前把我定下来。敢问云姑娘,这是打算要与我‘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了吗?”
景修脸上的愤然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玩世不恭。
他瞅了瞅手上的太极图,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毕竟我仰慕云小姐许久了。既然今日结了契,不如索性好事成双,趁着这夜色正好咱们两个把好事办了吧?”
话落时,他不怀好意地看着云谣。
一双眼睛盯着云谣,似要将她吞噬一般。
作势就要轻薄对方。
只是心中却在说:让你阴我,小丫头,看我不吓死你!
不就是死生同契吗?
怕个屁!
她还能弄死她自己不成?
不过这丫头功夫是极好的,放眼天下也找不出几个对手,按照这两次过招后他对她功力的了解,这丫头与他打到天明应该都不成问题。
如果不是另有隐情,没必要使出这样阴毒的手段。
可是她偏偏用了,那说明什么?
这丫头不能持久作战了!
她想要用这样的方式保全她自己。
她身上绝对有古怪!
想到那天在别苑时她委屈求饶的样子,和后面与他打架时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于是景修更加断定了这个想法。
既然如此,此时不捉弄她还等到什么时候?
“好事成双,把好事儿办了?你确定?”
云谣很不喜欢这样的荤段子。
她不管景修是真想耍流氓也好,还是只是图嘴皮子一时的痛快。
在她面前,都不允许。
云谣的眸光冷了下来,在景修还没碰到她的时候,她抓起了地上的一个碎刀片,一下子扎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然后狠狠地拧了个圈。
不得不说,下手是真狠!
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就好像那手臂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别人的,用力往死了扎那种。
她自己自然不用说,当即疼得直冒冷汗。
鲜血顺着手臂流了下来,滴落在草地上。
她却全然不在乎,挑眉冷着脸问景修:“世子爷觉得这样算不算好事成双?还要不要玩点更刺激的?”
如果不是她现在的能力不足以伤到景修,这一下扎的怕就是景修的胳膊,或者景修的身子,甚至更可能是……景修的命根子了!
好叫他长一长记性。
看他下次还敢不敢胡说八道。
当然,也是没办法。
因为她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不趁着现在弄服这家伙,等她休眠后沈薇那废材的样子怕是完全搞不定他。
到时候又不知要生出什么乱子来。
景修已经疼得在骂人,“云谣,你个疯子,你疯了吧?我不过就是和你开个玩笑,你要这么狠吗?住手,快给本公子住手!”
景修从小最怕疼了。
更别说这样钻心的疼痛。
这女人,真的是……变态啊!
脑回路也不是一般的新奇。
她知道她伤不了他,就用这种方式报复他。
而他中了死生同契咒,只能受她的控制。
她疼!
他也得疼!
可是哪个正常的女人能想出这样的损招?
哪个女人又能忍受这样的疼痛?
身为景王府世子,从小到大景修见过不少女人、不少名门闺秀。
她们中多半是半羞半臊幻想着未来生活的简单姑娘,绣个花儿、扑个蝶儿,活脱脱的小女子姿态。
莫说伤自己,就是摔一跤都得抹眼泪。
当然了,也有些独立自主善于筹谋决断的,还有那心机深沉善于心计的。
但是像云谣这样又狠又辣又疯狂的,他绝对是第一次见到。
虽然疼的受不了,但是不得不承认真的有趣儿。
“本姑娘不喜欢这种玩笑!”
云谣非常严肃地对景修说。
她要景修记住这个教训,那些荤话不是什么时候、不是对任何人都能说的。
景修按住手臂的疼痛处,“本公子不说了,你快住手!”
“可以。”
云谣拔出了碎刀片,将之随手一扔,然后扯下半只衣袖,将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景修瞪着眼睛看着她娴熟的动作,忍不住嘴痒:“云谣,你是不是从小到大都没有人疼爱?不然怎么长成了这样的性格?”
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姑娘绝对不是这个样子。
何况还是安溪云家的姑娘。
那个传说中聚敛了半个天下钱财的安溪云家。
“关你什么事儿?”云谣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是打算在这死人堆里过夜吗?还是打算等霍家找过来?”
“我无所谓啊,人又不是我杀的。”景修两手一摊。
云谣却说:“是吗?可若是我告诉霍家,是你景修故意引霍泽来这里送死的,霍家会怎么想?”
“你觉得我会怕霍家?”景修不屑地哼了一声。
根本没有把霍家放在眼里。
云谣却也不恼,“堂堂景王府世子爷怎么可能会怕霍家?可是世子爷应该听过一句话,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这安溪地界,你终究是个外人,要是被霍家知道你故意害他们家二少爷送死,少不得要给世子爷找点儿麻烦。”
“哟!吓唬我呢?”景修仍然不屑。
他拍了拍手说:“你不是才刚砍了霍家二少爷一条胳膊吗?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我当然不怕,霍家和云家本来就有宿怨,不在乎再多这一条。你就不一样了,你是借着游玩的名义过来的,但是到底想干什么,估计大家各有各的想法。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想让你滚出安溪的人多了去了。我若是送出去这么个消息,有的是人给你找理由让你滚回你的京城。
怎么样?世子爷你想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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