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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牯牛值价多少?”
那人停住,呆呆看孙睿鸣一眼:“十两银子。”
孙睿鸣便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与他,男子得了钱,面露几分喜色,朝孙睿鸣重重叩了个头,转身匆匆走了。
孙睿鸣夫妻继续赶路,路上所见,大多数是鸡毛蒜皮小事,孙睿鸣暗揣,这几年治理天下果然得法,民众们安乐异常。这日傍晚,他们经过一条小河时,董小南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某处失声呼道:“夫君,你看那是什么?”
孙睿鸣一怔,随即定睛瞧去,却见草丛里似乎露着一角水红色的衣襟,他让董小南呆在原处,自己近前看时,却见一个女子倒在草丛里,口角处隐有血污,脖子上更是深深几道掐痕,明显是歹人所为。
孙睿鸣四望无人,有些暗责自己思虑不周,怎么着也该带个随从,让他在这里候着,自己去县衙报官,现下只夫妻二人,倒是相当地不便。
孙睿鸣正在思虑如何处理这事,便见个年轻人背着柴捆,自小道那头走来。
“小伙子。”孙睿鸣将他叫住,“你且近前来。”
那小伙子疑疑惑惑近前,乍然看见躺在地上的尸首,旋即吓得脸色发白,掉头便走,哪里敢多呆一步。
孙睿鸣只得摇头,世人皆有趋利避祸之心,旁人不愿帮助,倒也在情理之中,不得已,只好仍然在原处候着。
这次来的却是个妇人,孙睿鸣也把她叫到近前,哪晓得妇人一见那女子,顿时惊讶至极地叫起来:“何小妹,这不是何家小妹吗?”
“你见过她?”孙睿鸣眸中闪过丝亮光。
“是。”妇人点头,“这是我们村的何家小妹。”
“嗯,”孙睿鸣点头,“她家里可还有什么人?”
“只有一个孤寡的婆婆。”
“她平时为人如何?”
“倒也本分忠厚,甚少与外人来往。”
“这样吧,我和我妻子守在这里,你速去县衙报案。”
“是。”那妇人的胆子倒是不小,而且存了心要瞧这热闹,于是转头便去了,约摸过了半个时辰,妇人领着一班
公差到了现场。
公差先把凶案发生地给围了起来,其中一名公差便来问孙睿鸣,要他详细陈说整件事的经过,又问他是否愿去公堂。
勘察好现场后,公差抬起那具女子尸首,带着孙睿鸣和妇人一起回到县衙门,将此事细细禀告了县令大人,县令先让仵作验看女子的尸首,仵作经仔细查验后上复县令,说女子乃是被人活活掐死,而且临死之前曾经被人猥亵过。
县令立即传令立案,只是这桩案子却颇为棘手,一则女子死亡已有三天,尸身腐坏不说,而且现场很多证据都已经被消泯,再则这尸身在郊外,犯罪人员目标过多,一时查证困难。
唯今之计,只有先将受害者的家属叫来,让他们辨认尸首,何家媳妇的婆婆到了公堂之上,只晓得一味啼哭,县令看她那模样,也不好多说,只能让她先领了何家小妹的尸首离去。
却说孙睿鸣和董小南,在附近找了个院子住下,以方便打听案情的下一步发展,哪知道等来等去,县衙门里始终毫无动静。
难道说,一个人死了,也就这样死了不成?
孙睿鸣又在闹市里转了几圈,对县衙门的作风也颇有耳闻,方知道这县令到任上后,一概只知吃喝玩乐,对于民间疾苦根本一无所知,县中累积案卷不下数千。
但凡百姓们有个什么,告到衙门里,也总是草草了事。
刚好这日两个屠夫因为摊位时争执,其中一人持刀将对方砍伤,两人因而闹到衙门外,旁边百姓们围了一圈,欲看这热闹。
县令传令升堂,两个屠夫进了大堂,便在堂上争吵起来,你说你的不是,我说我的不是,县令听得头昏脑涨,抓起惊堂木重重一拍:“都给我住嘴!”
整个大堂顿时安静下来。
县令清清嗓音,道:“刘三,你说张五的摊位越过界线三寸,是吗?”
“是。”
“那你可曾先知会与他?”
“齐禀县令大人,我事先提醒过张五,可张五不听。”
“所以你便执刀将他砍伤?”
“不,因为张五仗恃有人替他撑腰。”
“
什么人?”
“小的,小的不敢说。”
“哦?”县令微觉意外,“有什么不敢说?”
“这张五有个亲戚,在京中一位大官府上作门房,张五恫吓小的,说倘若小的不肯甘休,他就会告诉那位做亲戚的门房,分派小的一个不是。”
“这话倒说得奇怪。”县令微微冷笑,“难道他那门房,是当看守皇城的不是?”
“虽非看守皇城,却与其差不离。”
“哦?”
“那,那是当今丞相大人的门房。”
未料一席话,竟然牵扯到自己头上,纵然孙睿鸣自己,也颇觉意外,但他仍然十分镇定地站在一旁,淡然旁观。
听说是丞相的门房,县令也吓了一磊跳,眼里闪过丝质疑,不由转头朝旁边的师爷看去,刚好瞧见师爷也正在朝他使眼色,当下便重重一拍惊堂木:“此案今日便审到此处,明日再审。”
两个屠夫跪谢后离去,县令宣布退堂。
待回到二衙,县令赶紧叫来那师爷,仔细商议道:“你瞧今日之事——”
“这事原本极小,依小的说,让刘三赔张五五两银子,这事便算完结。”
“五两银子?”县令忖度,像是在掂量这五两银子,和“丞相家门房的远亲”这之间的干系。
“你说,将来丞相大人若是知道了这事,会怎么着?”
师爷轻咳一声:“丞相大人日理万机,哪里有机会理论此等小事,多半是乡野之借丞相之势威慑人。”
“此言倒也有理,”县令闻言却颇踌躇,他于吏治上虽然糊涂,然于为官之道却极是精通,不愿轻易开罪任何人,更何况,还与丞相大人有牵扯。
“那,依大人的意思——”师爷偷窥着县令的脸色,也知自己的话没能说进他的心里,于是低声细语问。
“你且退下。”
师爷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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