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叶觉得自己正在做此生最疯狂的一件事。

在答应了散兵的请求之后几天，万叶提出：“我们这样的关系，被人撞破可能会影响你的声誉，我们领证吧。”

散兵只是思考了一瞬，便点头：“虽然我并不在乎名声，但是，好。”

于是他们俩发挥了各自工作狂的高效率特性，在双方都工作空闲的时候，腾出了半天进行了结婚登记。

签下婚姻确认书的时候，万叶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说出去，任谁都不会相信他们的婚姻开始于一场人道主义的帮助。

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觉得自己的感情好像有些变味。

……

散兵回到研究所时，同事们对于他结婚的消息也十分震惊。

包括刚出差回来的博士，也露出了略微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师弟已经解决问题了吗？我本来还想问问你还需不需要帮忙。”

散兵毫不留情地打断对方的话：“没必要。”

不知是不是标记的影响，他现在在与其他alpha相处时，总感觉有些不自在。

甚至在工作间隙，他会有意无意地想起万叶。

这在之前是从没发生过的，他向来不允许自己在工作场合走神。

他晃了晃脑袋，将罪魁祸首归于自己的信息素紊乱症。

……

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万叶除了临时标记的时间外，从未做出过出格的举动。

只不过因为他们的表面婚姻关系，散兵偶尔也需要陪着万叶进行应酬。

万叶对此感到抱歉，散兵却无所谓道：“本来这场婚姻也是为了保护我的名声，那我替你撑场子也是应该的。

今天的应酬也依旧是一场晚宴，散兵从研究所出来后，便陪着万叶赴了宴。

这些世家的晚宴，其实只是走个流程。

万叶本想露个面就带着散兵离开，却因为碰到了公司的合作对象，又不得不停下来攀谈。

散兵对此没有异议，安静地站在一旁当个摆设。

只是好不容易等到那位合作对象聊尽兴，万叶面色突然一沉，用自己的外套将散兵裹住：“阿散，你的信息素漏出来了。”

散兵也蹙眉，尽管他努力控制，但信息素还是不断外泄，甚至更加汹涌。

他觉得自己的体温此时也在逐渐上升，呼吸变得急促。

散兵一把拽住万叶的衣领：“我好像，发情期提前了。”

万叶的动作顿住，耳根也有些红。

他们之前从来没提过这个，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浅浅一吻用以交换信息素。

“先回家吧。”散兵在万叶怀里又扯了扯他的领子。

万叶一把将他抱起，快步走出会场，好在这段路程有万叶的外套隔绝散兵不断外溢的信息素，才让其他的宾客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散兵此时已经有些意识恍惚，目光迷离：“难受。”

万叶此时也因为信息素的影响有了些冲动，但他还在极力忍耐。

用暂时清醒的脑袋思考了一番自己哪套住宅距离最近，万叶将车速飙到最高：“阿散，快到了，再忍一忍。”

……

永久标记进行得很漫长。

散兵只觉得自己仿佛一只鱼儿，随着海浪忽上忽下。

嗓子也有些发哑，后颈的腺体灼灼发热。

空气中净是浓郁的信息素味，散兵甚至觉得自己的信息素发生了变化。

现在的味道相较于之前，甚至在茶味中，多了一股蜜香，显得更加柔和。

他脑袋空白，却无意识地想信任面前的人，并且生出了一种归属感。

很奇怪的感觉。

……

不过，有了永久标记后，散兵的病情逐渐趋于稳定，他已经开始能够控制信息素的溢出了。

到医院复查时，医生也给了肯定的回答。

相对于之前急于恢复、不想拖累自己工作进度的散兵，现在的散兵听到这个结果，竟有些踌躇。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应该有什么感情，甚至在检查结果出来之前，他希望病情没有好转，这样就能让万叶在自己身边留得久一点了……

他被自己突然出现的想法吓了一跳，惊觉自己好像是在道德绑架。

并且向来被他放在第一位的工作居然此时也被抛到千里之外，他有些恐慌，于是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询问医生自己的情况：“您说我是不是被这个病影响了情绪，所以才会这样？”

却不想医生笑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你自己的感情。有感情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嘛，你之前那个状态，更像一个工作机器。”

看他还在纠结，医生继续道：“不如您回去以后和您先生好好聊一聊，他应该也很乐意替你解答这些问题。”

散兵点头，一知半解地回了家。

他到家时，万叶还没回来，本想在书房拿本书消遣时间，却看到了桌上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散兵一时间被好奇心占据，伸出手拿起盒子。

果然是首饰盒，虽然知道这是对方的隐私，但他还是没忍住将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个造型精致的钻戒。

就在他疑惑这个钻戒的作用时，家门解锁的声音传来。

散兵就像是触了电一样，马上将盒子放回原位。

“阿散？”万叶进门，见对方魂不守舍，唤了一声。

“呃，我不是故意打开的。”散兵解释道，虽然这个说辞有些无力。

万叶勾起微笑，慢慢走近：“没事，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没想到被你提前看到了。”

散兵受宠若惊，但他的情绪马上低落了下来：“对不起，我有点自私，你对我这么好，我觉得我好像离不开你了。”

“那就不离开，”万叶温柔地将他揽入怀中，“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说过，我喜欢你，和信息素无关。不知道是从什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