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张探身去解手铐，胸膛悬在她面前。司雅抬起头来，鼻尖贴到T恤上，有点潮。

她深深嗅了一下，只有汗味儿，但生机盎然。

她两条胳膊举了挺久，已经麻木了。待双腕一松，收了回来，能感觉到血液由上而下扩散蔓延。

司雅环住他脖子，满眼爱意：“那我们继续吧。”

小张抿着唇笑，弧度看上去有些羞涩：“好。”

司雅纽扣被解开，温软无骨之处在他手中变幻形状。

裹挟住他时，小张揪成一团的眉毛颤了几颤，舒展开来。

瞧着他微张的唇，司雅的“我爱你”几次到了嘴边，又习惯性咽了回去。

一番循环反复的忽近忽远后，司雅仰起脸来，拿自己干燥的嘴唇蹭他脸：“我口好渴。”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自行朝床沿处挪去，不快不慢，捎带着小张一起转了个身。

司雅肩膀悬出床外，伸手取到地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起身喂了他一口，顺带着吻了起来。

稍一动腿示意他继续。接着随手丢下水瓶，双臂顺势撑在地上。伴随着节奏，口中低吟一声比一声忘我。

指尖伸入他发丝，“情不自禁”将他按在胸前，祈求出声：“咬我……”

痛感传来，她变换了音调和节奏，越发迷醉。另一只手在床下悄悄摸索。

她之前拿水时，已经看了鞋子方位。很快，那把迷你弹簧刀没入掌心。口中的音调高不上去时，便就哑了。喘息起来，回味一般。

小张就此停了下来，扬起脸来瞧了她片刻。

司雅感觉他脸上多少有点害羞的意味。小张移开视线，勾住她背：“你都要掉下去了。”

司雅索性推着他起身，跪坐在他身前动了起来。瞧着他懵懂无知的样子，生出几分同情，觉得应该发发善心让他死前嗨一下。

她也就随便一想而已。这些毫无意义的念头冒出的瞬间，就会被司雅识别为【废念】，权当自己在脑子里对自己说废话了。

司雅按下按钮，薄刃在小张身后弹出，轻响被她“啊~”声掩盖。

她不经意间，唇齿微微开阖，无声地说了句：“对不起”。

小张眉毛抬了抬，有几分询问之意。

司雅冲他一笑，继续慢慢地动着。很快，他就重新迷失了，双唇微张，神色沉醉。

司雅侧过头去，瞧了瞧他脖子，便稍一抬手用力刺去。

她第一次干这种事，下手没个轻重，似乎只扎进去了一点儿。但也没工夫去瞧，捅入的瞬间，便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抗争的力量。她快速抽身下地，不想被临死反扑波及。

司雅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就见小张盯着她染血的手、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又抬起左手，摸了下自己颈部，而后拿开手瞧了一眼，一片血色。

动作缓慢，如同一个迟暮老人。

司雅见此景象，下意识抬起刀来向他走去。右手微微颤抖，脑子空空如也，只是条件反射要去补刀。

可小张身子一歪，就此捂着脖子委顿下去。

司雅停步，俯视他半晌。他一动未动，白皙的肌肤将红色衬托得无比鲜艳。

凉席上的血液渗透下去滴落在地，不住发出“挞、挞、挞、挞”的响声。小张的脸好像更苍白了。

感觉小张死得差不多了，司雅走到他脚头，拿起黑T擦了把身上血迹，随手扔到他胯骨处。不然，瞧着实在碍眼。

就当好心给他整理遗容了。司雅想到这儿，不由得看向他脸。

歉疚之情蓦然涌现，司雅忙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他自找的。

小张侧身蜷缩在床上，左臂垫在颈下，双眼闭着，眉头微颦，彷佛睡着了般。

司雅忽然心有所感，走到他脸前一米处俯身观察。见他左手握成拳状，卡在肩膀下颚之间，似乎紧贴着伤口。

司雅伸出一根手指，向他人中探去。

担心他忽然张嘴咬她、伸手抓住她，便紧紧盯着他唇，余光瞧着他身体，一副随时跑路的姿态。

她手指逐渐靠近，感受到呼吸。

带刀防身，自然研究过用法。她找到一个冗长的颈部解剖视频，反复观摩研究，但没什么实战价值。后来意识到白学了，对准跳动的地方捅进去就完事了。

她以为挺简单，没想到第一次实操，就失手了。也不确定是自己捅歪了，还是小张躲得快。

可她莫名地开心起来，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以德报怨很不对，但小张也没有很坏，可能是有什么苦衷，未成年的妹妹上不起学、年迈的爷爷在深山里采茶叶……”

各种废念往外冒，司雅赶紧打住，一边穿衣服，一边想着要不要打120救他。

街上忽然传来车声。

司雅系腰带的手一滞，向临街那面墙快步走去，鞋都没穿。

她隐到窗边，探只眼睛观察，只见一辆黑色SUV已到近处。车速缓慢，显是要停。

“卧槽？！这b不是晚上才回来？”司雅矮下身子就往回跑，心下暗骂。也骂自己心慈手软，就因为多看了小张两眼，才落得如此地步。

到床边时，腰带已经系好。她将身份证、车钥匙塞入口袋，弯腰拎上自己的鞋，跑到另一根承重柱后。

柱子比她肩宽，足以遮住身形。可她的车还在楼下，盼望老张用发散思维猜她另有机缘、搭顺风车跑了什么什么的。

但老张如果出于合理怀疑，在屋内搜索一番……司雅联想到了荆轲刺秦、秦王绕柱，忙俯身穿鞋，系紧鞋带。然后再次打开弹簧刀，贴墙而立。

老张正在快步爬楼，整个简易楼梯都在晃动作响。片刻后，房门开始“砰砰”作响。就像拍在司雅心脏上般，令她心跳乱了节奏。

“小张开门！”拍门声停了一会儿，老张又扯着嗓子，“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