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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揽月嘴里塞满了鱼肉，含混不清的道：“当然……随便你叫。&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燃文书库][][][]”

“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宁澜吗？”

“我不是说了吗，我是羽宁澜，也是秦揽月。”她毫不在意的说着，将刀刃上的的鱼取下来啃了一口。

青姨娘语气慢慢舒和了下来，“那……你还是宁澜吗？”

“大概是吧，毕竟多一世经历，会改变很多……”

“所以你才会性情大变是吗？”青姨娘皱着眉头问。

“不是夺舍，我记得自己是羽宁澜！”秦揽月语声依旧澹澹如静夜之月，毫无波动的笼罩了世间一切。

青姨娘震惊，“你是说，夺舍？”

秦揽月将手中的鱼在烤焦之前翻了个个儿，淡淡道：“羽宁澜没有变，只是多了一个叫秦揽月的人的记忆而已……这个人或许是她六道轮回中经历的某一世，秦揽月死之后就成了羽宁澜，羽宁澜多了一世记忆所以是秦揽月，就是这样。”

“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青姨娘觉得自己有些眩晕，一个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是自己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怎么会是同一个人？

“我说，秦揽月就是羽宁澜，羽宁澜即是秦揽月！”她重重的重复，不知是为了说服青姨娘，还是为了说服她自己。

“你……说什么？”青姨娘有些听不懂她的话。

“没去哪里。”秦揽月抬眸，“这里就是！”

青姨娘忽然回头，语气激烈的质问，“宁澜去了哪里？我的女儿去了哪里！”

秦揽月一直安静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等着她再转过头来。

“你……”青姨娘吸了一口气，一句话哽在侯间说不出咽不下，半饷她偏过头去，不想让秦揽月看见她脸上的表情。

“秦揽月！”少女语声平静的道，仿佛只是在诉说一个平淡的事实。

青姨娘纠结着，最终还是说出口，“你不是宁澜，你是谁？”

秦揽月手中本来翻的很是欢腾的插鱼刀一顿，语气平淡，“娘希望我是谁？”

青姨娘犹豫着，嘴唇嚅嗫了许久，还是道：“你到底是谁？”

秦揽月抬头见青姨娘看着她，不由问道：“娘你看着我干嘛？”

青姨娘最终将手收了回去，拿着那鱼慢慢的吃，目光却一直盯着秦揽月的脸，火焰明暗不定，投射在她雪白脸上的光影也忽明忽暗，就像这些日子里眼里划过她的身影，忽近忽远，不可捉摸。

秦揽月摸摸鼻子，“没事，我这不是在烤第二条么？”况且她就是两三天不吃东西也是可以的，缺一顿还饿不死，当然这话她没有说出来。

秦揽月顺手从树上又拽下一条鱼插在刀上继续烤，青姨娘却将手中的鱼又递回来，“你先吃，娘不饿。”

少女将长刀上的鱼片剥下来用洗干净的手绢裹了递给身边的美丽女子，“娘，快吃，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

一直就这样到天黑，苍蓝天际一轮硕大如盘的金黄圆月，云漪微起，淡而轻的月边浮游，深幽山林树爪突兀逸出，时有夜枭尖笑，林间却有一团明亮的火焰升腾，将周围冰冷的空气熏烤的温暖起来。

她一会儿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是采蘑菇的小姑娘”；一会唱，“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不用麻烦了姐姐很忙的”；一会唱，“爱情不是你想买，钱赶紧拿来……”

青姨娘慢慢的坐下，看着那少女将手中的鱼翻来翻去，鱼在火焰上被烤的“兹兹”的响，她在旁边叽叽咕咕的唱，青姨娘仔细去听，却发现听不懂她唱的什么。

青姨娘看着她盘腿坐在地上，火焰上悬着长刀上插着鱼片，姿态竟然是无比悠闲的，像斜风细雨青箬笠，短舟兰棹轻蓑衣的垂钓者，一壶浊繆，半袖清风，悠悠的荡过去，唯余江上数峰青。

她将树上的鱼拿下来在水边掏肠刮鳞，回来后一屁股坐在火堆旁边开烤，一抬头看见青姨娘还站着，便招呼道：“娘你站着干嘛？坐啊！”仿佛她叫她娘坐的不是深山野林枯叶遍积的地面，而是金阶玉阙华堂深阁的宝座。

秦揽月将地上的树枝子敛在一起抱过去堆成锥形，取火对她来说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从前干这些事干了千八百遍，如今更是熟门轻路，“噗”一声火星子窜上来被秦揽月用干树叶一引，再丢到柴火上，山杏木干燥易燃，明亮的火焰顿时腾起，像是开了一朵硕大而温暖的花。

青姨娘：“……”

秦揽月抬刀将旁边一棵叶子落得七零八落的山杏树树枝一顿猛劈猛砍，“哗里哗啦”树枝子掉落声中秦揽月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吃不完，就吃一个扔一个，有鱼，任性！”

“可是……哪里吃的了这么多？”青姨娘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来。

“当然了，不吃抓回来干嘛？”秦揽月将最后一只鱼挂上，思索着该去哪里找柴火。

青姨娘有些目瞪口呆，“宁澜……这么多鱼，是要吃么？”

秦揽月将鱼从刀上取下来穿了截草绳挂在树枝上，转身又插了一条回来继续挂上，再插，继续挂，再插，继续挂，来来回回五六七次，一棵梧桐树的树枝上挂满了她插回来的鱼，像是一棵鱼树。

青姨娘一转头看见秦揽月手里已经多了一条鱼，不由的有些惊叹，这孩子，动作也太快了。

青姨娘点点头，拿着手中的长刀不知道放在哪里才好，秦揽月笑眯眯的接过来，出门在外，一把刀的用处大了去了，往大了说能杀人宰豺狼，往小了说……她走到小溪边，盯准瞅稳，一刀下去再提上来时刀刃上插着一只活蹦乱跳的鱼，秦揽月将刀火炬一般举在手里，上面被插了个对穿的鱼挣扎着，鱼身上的水溅了秦揽月一脸。

“天黑了不走了，我们就在这里过夜。”秦揽月继续道，她早就看出来青姨娘走不动了，只是自己一直在走，她才没有要求停下来。秦揽月撇撇嘴，真是的，和她一个穿山越岭十几年的雇佣兵比什么，白找罪受么？

她站在小溪边试了试风向，四周环顾了一下，这地方地势平坦，视野较为开阔，又近水，倒是个安营扎寨的好地方。

路上走得很慢，秦揽月的肩膀却渐渐缓了过来，虽然还疼的厉害，可是在前世身为雇佣兵的秦揽月来说却不再影响正常活动。她想着幸亏没有骨折，大概是重击导致急性软组织受伤，缓一缓还是可以缓过来的。

她和青姨娘不知道走到了哪里，地势较平，树木也渐渐稀疏开来，一条小溪蜿蜒而过，“哗哗”流水在长天瑟瑟夕阳霞光下鳞波闪闪，变换如流动的水晶。

“天快黑了。”秦揽月幽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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