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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个情节不能分开写，然而它真的好长啊……

－－－－－－题外话－－－－－－

天快黑了，她什么也看不见了，只是嘴唇微微翕动，别回来，别回来。&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燃文书库][][][

只是极其短促的一声响，血花如曼殊沙开了满世界，依旧有风不停的涌进来，要将她的魂魄吹过酆都鬼门关去。

慢慢扯出一个苍白如雪的笑容，她忽然一头撞上柜子……

她推开一扇窗，风涌进来拂过她伤疤的额头，痛的撕心裂肺。

有人掰开她的嘴，将冰凉的液体灌进去，她弥留着，被喉咙里忽然淌进的液体呛醒，泪眼朦胧的看见黑影划破空气一闪而过，再缓缓沉寂下去，沉寂下去…

到最后像是起了大雾，迷蒙的再也看不不清楚，仿佛五感都失去，见不到阳光，却一直在这里停留着，固执的只有一个念头，走了，就不要再回来了！永远不要了！

……

再接着便又是那幽诡梦境，竹林，红窗，巨眼，和蓦然惊醒的少女压抑的哭声。

……

不知从什么地方刮来阴风阵阵，惊的那竹林里偶然窥得滔天秘密的少女豁然转身跌撞飞奔，她奔至竹林边时，清晰的听见窗轴扭动，窗开，竹声婆娑里有人冷喝，“谁！”

“她还真是大胆啊……拖着这么个累赘，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哼！贱种一个！”

“这个家族古来如此，不是你这个外人能体味到的……对了，听说，她还有有和女儿？”

“你们还真是心狠手辣，连……都不放过！”

“跑？她能跑到哪里去！十三年了，她有身上那禁制，找不到的时候倒是没什么，可是既然找到了，焉有不启用的理儿？”

“你们不怕她跑了？”

“何必着急？这可是……更何况，她身上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呐……”

“其他我不管，你们只要在侯爷不知情的情况下杀了那贱人！”

“呵呵……自然是要带回去，她竟然没死？还屈的下身份为人侍妾，也不愿嫁入帝王家，这消息带回去，恐怕又是一阵轩然大波呢……”

“如此容色，世间恐再难寻出另者……你将这消息带回去，告诉她！”

“青愔真是秦明伊？”

……

翻天覆地的疼痛忽然袭来，侵蚀着她的和灵魂，如被牵引般，那些碎片又合在了一起，摇晃出一幕陌生的场景，在那个竹林里，深灰的人影映上窗纱，再牵引摇曳出一阵阵幽魅如鬼的言语。

脑海里的画面再一次破碎，满世界漂浮的都是银白透明的碎片，棱角尖锐的仿佛皮肤一触，便开出血口，殷殷血液潺湲而出。

闭着眼睛的秦揽月的眉头忽然皱紧，似有极大的痛苦在折磨着她，然而她执著着不肯醒来。

……

有微凉的风穿堂入户而来，撩起床上蜷成一小团的的她的头发，露出血肉模糊的额头……她却忽然从睡梦中惊醒，梦里她提着自己的裙子在漆黑鬼魅四伏的夜里跌跌撞撞的狂奔，身后幽深的窗户里一双巨大的眼睛凝视着她怎么也跑不远……她在黑暗里惊惧的睁着双眼，慢慢搂住拱起的双腿，将脸埋进去。半饷，静寂的夜里有压抑的哭声迤逦。缺月渐满，雪色溶溶月光顺着窗格铺进来，照亮水磨石地板上血迹斑斑……

……

“你们让我出去！你们怎么敢关着我？”愤怒绝望的她趴在照澜轩的窗户上使劲的拍打，却怎么也没有人理她，她靠着门框抱紧双臂慢慢蹲下来，溢出的眼泪覆盖上还未干泪痕，她干涸开裂的嘴唇一张一合无声的呼喊，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

“澜姐儿，这事你怎么说？可是本夫人冤枉你了？”金玉满堂的屋室里坐在上首的美妇面色冰冷的质问。“不是我！不是我！夫人……”瘦小孱弱的她跪在地上挣扎呼喊，却被一只穿着精致绣鞋的脚踩倒在地，“贱人！野种！”有人咬牙切齿的骂道……

……

寂静里声音忽然嘈嘈杂杂如闹市，有陌生的人在东厢进进出出，将妆台桌案上的东西搬走，那个小小的姑娘，抓着帷幔不知所措，直到孔武有力的嬷嬷将她拉出去，她才惊恐的睁大双眼，看见念双挣扎着被拖住，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道：“等到了照澜轩，自有比姑娘高明无数倍的婢子服侍三小姐，姑娘还是省省吧！”

……

黑暗倒转，一画夜深灯明，东厢长窗开出一条细缝，掩了一张雪白秀气小脸，乌黑如水晶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淡出月洞门的美丽女子背影……

许久后有细细的声音在黑暗里生出坚定的嫩芽，“宁澜不去，娘放心的去的去吧，宁澜不会有事的，宁澜很乖的……”

“宁澜……你真的不跟娘去灵虚寺？你一个人留在侯府娘怎么放心的下！”

黑暗里忽然挤进来一道声音，却不显突兀，只是水一般柔和着，将世间风雨都溺死在内里。

……

她沉进一片黑暗里，脑海里生出古怪的形体，扭曲，盘桓，旋转……终于有断续琐碎的画面，纷纷而来，再匆匆而去，就像是碎在地上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软红十丈，魔障三千。

秦揽月闭上眼睛，意识在天地里浮游，有轻微的风拂过面颊，像飘漾的丝绢，边缘夹撷着风露几许，湿润了乌黑的眼睫。一刹那意识飞过十万里河山去，竹声回荡如潮，叶角飒飒，摇落了漫天地的落黄飞洒，再一霎迷乱！有晦暗风雨起，魆魆夜色行，如一团黑的，粘稠的浆液悬浮在眼前，要侵入谁的脑海。

她慢慢坐下来，对上镜子里自己的眼睛，一动不动，仿佛要深深的看进去，看进去，就是两行深不见底的轨道，一直通往内心深处而去，没有光，所以看见寂寞，看尽孤独，看出人格最深处的最原始的自己，有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情感？像是一潭深深的温暖的水，慢慢包裹了自己，闭上眼睛，在水里像鱼儿一样呼吸，呼吸……

因为这世上，本来就没有让她止步的碍障！

可是催眠只有极其成熟的心理学家才可以做到，秦揽月的催眠技术低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而且若是催眠不成功反而会影响她的意识。然而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她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即使自己催眠技术蹩脚，即使有危险，甚至成功率极低，她也要试上一试。

记忆压抑在无意识里，即使它存在，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人的大脑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记忆是一种意识，是人脑的机能，要想将潜藏的记忆挖掘，就目前秦揽月知道的方法，只有一个，催眠！

对上自己的眼睛，秦揽月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头脑里还有无数的怨恨毒火一般叫嚣着，仿佛要冲出意识的壁障，来到尘世毁灭一切。

镜子里一双大的惊人的眼睛，瞳仁乌黑，此刻看起来像是一块黑色的玄冰，转眼就要将血液冻结，而眼白血丝遍布，极是骇人。

秦揽月抓着那把小镜子，费力的挪到自己眼前。

羽宁蕊在妆台匣子里翻找了半天终于找出一把和秦揽月游园会上送给楚尧歌的镜子差不多的水晶打磨小镜子，面带疑惑的递在秦揽月的手里。

没有记忆，很多事情根本不能妄断，她需要羽宁澜的记忆，因此既然今日她有所反应，不如就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将那些已经消散尘世的记忆重新拼凑起来，将那些已经埋葬幽泉的往事，重新挖攫出来，她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让这年幼少女不明不白的身死！

她穿越而来，占了羽宁澜的身体，却不知为什么没有接受她的记忆，只是在极其稀少的情况下会感受到她残留的情绪，穿越至今，从未有过如今日这般剧烈的反应。

“镜子！”秦揽月低吼了一声，松开羽宁蕊衣袖的那只手撑住自己的额头

“你怎么了？没……没事吧？”羽宁蕊看着她如同厉鬼一般的样子，睁大了眼睛问道。

秦揽月头痛如裂，她重重的撅住桌子一角，一把抓住羽宁蕊的袖子，“我要一面水晶镜子！”

她费力的想将那些碎片拼凑，却每每因实在纷乱缺失而作罢，她的眼睛里开始泛起血丝，像是记忆的脉络密密布在瞳体上，要将倒映出的那一方世界拉出深如血渊的经纬来。

“没事……”秦揽月慢慢说着，模糊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开始弥漫，酸涩，悲伤，哀恸，还有说不出的憎恨，然而这情绪仿佛是一蓬火星，刹那点燃负面情绪的炸药，炸的秦揽月脑子“轰”的一声，继而有沉重而冰凉的水填进去，一波一波冲刷出破碎斑驳的画面，有烈如刮骨刀的风钻透她的意识之障，再将那些尚不清晰的画面研磨的粉碎。

秦揽月瞬间从自己的思虑中惊醒，羽宁蕊恐惧的根源是觉得自己没有救念双而产生的负罪感，念双已死，因此她会将这种感觉转移到秦揽月的身上，她在渴求解脱，想要秦揽月的谅解，却又因为自我压抑和其他外界因素而企图将这件事情淡化，而那日在大堂看见与念双死状几乎相同的弄影，那些或许已经淡化了的影子又重回她的脑海，入侵她的梦境，她想说又不能将这些事情说出口，因此备受煎熬。

羽宁蕊转过头来，她的脸色依旧苍白，却没有了先前的那种恐惧，“你……不要怪我，我不是，不是有意的……”她的声音沙哑，像是刚哭过。

秦揽月的嘴唇抿的很紧，一个丫鬟尚且被如此虐待，那羽宁澜，她到底曾经遭受了什么？

她有什么罪恶，要受这样的凌虐？

被掌捆，暴打，欺辱，强暴，最终溺死于水井！

秦揽月一直觉得念双在谋害羽宁澜的事情上有极大的嫌疑……却不想，她竟然……早就魂归黄泉，还死的这样凄惨！

这个名字一直留在秦揽月的映像里，那个曾经是羽宁澜的贴身丫鬟，在羽宁澜搬去照澜轩后蹊跷离开侯府失踪的念双。

念双？

秦揽月薅着天竺花的手遽然一顿，用力过大以至于手中花瓣捏出了紫红色的汁水。

羽宁蕊似是吸了一口冷气，头微微后仰，少顷，她终于说出那个人的名字，“念双。”

最后秦揽月慢慢道：“现在，告诉我，那个沉在水里的她，是谁？”

又或许是因为羽宁蕊本来就想将这些事情说出来，她在渴求一种解脱，因此秦揽月只是稍作诱导，她便开心扉，陈心迹。

秦揽月倒是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问出来了，至少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多了。

半饷，羽宁蕊终于平息下来。

秦揽月将自己的手轻柔的放在羽宁蕊的肩上，做了一个安抚的的动作，继续道：“别怕，她已经死了，没事了……”说着将桌上的天竺花薅了一把在羽宁蕊鼻端一掠，天竺花有安神镇定的功效，多少也应该有点作用。

“她……她……”声音里忽然有悔悟惊惧的意味，“她沉在井里，井水一定很凉，很冷，她看着我，说我没有去找父亲救她，她死不瞑目……她一直在井里看着我……她的眼睛那样可怕，我害怕！我害怕！”

“好，我们不说这个，那么，她最后怎么样了？”

羽宁蕊将头埋进臂弯，声音开始歇斯底里，“不……不！”

“救谁？谁需要救援，你还记得吗？”

“她跑出来……抓着我的裙子，让我去找父亲，救……救……”她的声音颤抖的更厉害，像是破了洞的风箱。

“那……后来呢？”

“在水里……井里……她被抓住了……他们打她，撕裂她的衣服……挨个玷污了她……”羽宁蕊费了好大力气咽了一口唾沫。

“在哪里看见过呢？”

“看见过……”羽宁蕊声音细微的道。

……

羽宁蕊慌张的想转过头去看她，秦揽月伸手轻轻按住她的头颅，“不要转头，这里只有你一个人，你慢慢的说，不要着急……你看见过沉在水里的人么？”

“你见到水里的尸体会想起什么，你曾经见过什么人被水淹死吗？”秦揽月的声音平而缓和，如静谧之夜里流淌过的和风细细，如水，如一抹溶溶的月光。

室内阒然静寂，一霎如荒原，却不见旷朗疏风，萋萋长草，到像是沉寂千年的古战场，将人的目光渲成沧桑，将人的情绪染成荒凉。

……

“什么都不要想，放松，放松……这里很安全，不要害怕……”

……

“现在，闭上你的眼睛。”

秦揽月叫羽宁蕊躺在短榻上，她搬了个鼓凳，坐在妆台旁边羽宁蕊的视觉死角。

羽宁蕊犹豫了半天才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问，你答，好吗？”

可是现在她只能就自己那一点少的可怜的专业知识，对羽宁蕊进行适当的诱导，看看羽宁蕊能否克服恐惧说出实情真相来。

这种办法是二十世纪大名鼎鼎的科学家，心理学家弗洛伊德研究创造，方法当然是好的，也比催眠温和，可是问题是没有心理医生怎么破？诚然秦揽月是懂一点的，可是也仅限于一点儿，就像她的催眠最多只能动摇被催眠者的意识一样。

而针对这种情况，心理学上除了催眠之外，还有一种治疗方法叫“自由联想法”，就是心理医生坐在患者看不见的地方通过和患者谈话而触发患者的自由联想，说出某些被自我压抑或故意忘却的事实细节。

现代科学对这种现象的解释是，人在在无意识里可能会因为内在情绪或者外在某些因素选择性的忘记某些记忆，或者用心理现实替换实际现实，也就是说她会在无意识的情况下主观臆造出抽象的象征来覆盖她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这是一种无意识的机能，人力不可改变。

秦揽月抿抿嘴唇，事情有些超出她的预料之外，羽宁蕊竟然一开始是忘记的！后来不过是因为见到弄影的尸体，有了这个契机引子，却又想了起来。

羽宁蕊一个哆嗦，声音也有些颤抖，“我……我说不出，说不出来……我本来已经忘记了，可是看见弄影的尸体就又想起来一些……一想起来……就害怕的说不出口……”

“你知道些什么，为什么……这么恐惧？”

秦揽月诧异的看着她，从行为心理学角度来说，人的社会行为能够反应他的意识和某些心理态度，秦揽月前世了解的东西纷杂而繁多，但大部分都只是晓其皮毛，比如这个行为心理学，她不是专业的心理学家，不能很好的剖析羽宁蕊现下的心理状态，可是从她还是看得出羽宁蕊瞬间肌肉紧张，瞳孔紧缩，视线聚集，而她双手不自然的蜷起，双腿下意识靠拢，类似于胎儿在母亲子宫里的姿势，是一种最原始的自我保护姿势，种种现象都表明，她处于深度恐惧状态。

羽宁蕊嘴唇抿的很紧，几乎成了一条线，过了好一会，就在秦揽月不耐烦的时候她才开口幽幽道：“我不反悔，无论怎样我都是要说的……我夜夜梦回，每每被惊吓，我……”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极其不愿意想起的情景，一如那日见到弄影尸体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手指无力的抓挠着裙摆两侧，上齿扣着下唇，扣出一排深深的白色痕迹来。

“有什么好准备的讲几句话而已……这可是你答应的，不能反悔！”秦揽月不屑。

“你……我说的是前一两天，好让我准备准备！”

秦揽月惊奇，“我先前不是叫知敏给你捎了句话么？”

羽宁蕊狠狠的瞥她一眼，“你要来，为什么不事先说一声？”

秦揽月目光怪异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问道：“这么神秘做什么？又没有人监视你！”

话音未落便不由分说的将秦揽月拽进了屋子，进去又后迅速的关上窗户拉上帘子才坐下舒了一口气。

羽宁蕊极其僵硬的笑了一下，声音大的有些过分的道：“三妹妹说的什么话？你来找我拿绣样，做姐姐的当然欢迎，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不要急着回去了，走，我们进去边喝茶边说！”

秦揽月走到萃霞阁，看见门口竟然站着羽宁蕊，她有些吃惊的问道：“你这是在等我么？”

天色不明的涂抹在那些装束齐整的过往的丫鬟小厮脸上，仿佛都失去了活人鲜明的色彩，入目是不见天日的黑与白。来来往往，像是走过忘川水流淌招魂幡招摇的奈何桥，看不见生灵，只有无声无息的鬼魂，也是一场黑白默片。

秦揽月一个人在侯府里匆匆的走，天际又起了乌云，沉沉的压下来，笼罩的不知是王谢之家亭台楼阁朱雀桥，还是人心痴痴，世事嘈嘈。

这一年整个九月份的天气都阴沉晦暗，几乎没有怎么见到阳光，天色一直都半明半暗，雾气弥漫像是巫女手里占卜的水晶球，不见未来过去，不见星辰夕月。

这一天黄昏，秦揽月早早的吃过饭，给青姨娘说了一声自己要去找羽宁蕊玩便一个人去了萃霞阁，她觉得这件事她得一个人去听，用羽宁澜的耳朵，听她生前身后事，尽自己这个活人之力，还她死后一片清明。

秦揽月知道这件事后觉得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她想着一定是自己人品爆发老天爷开恩所以赏了自己这么一个好机会，真是感谢党感谢人民感谢社会主义社会。

九月下旬的一天，萃霞阁的杨姨娘得了成德侯恩准回了娘家，二小姐羽宁蕊却留在了侯府。

然而她等待的那个时机，很快就来了。

自游园会之后秦揽月便再没有出过清颐阁，她隐约听说成德侯在前院大肆排查了晴雪和那两个丫鬟失踪的事情，可是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就不了了之。这些事秦揽月不想管也没有精力管，她在筹备着一件她看来很重要的事情，她要找个时候去问问羽宁蕊她究竟知道些什么。

她隐约觉的前些天游园会上羽宁萱受伤的事情没有表面那么简单，甚至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些，可是现在她孤身一人，没有人脉没有财力，什么都弄不明白。也不敢贸然的去向柳夫人寻仇，师出无名，就是手刃那人，自己也逃不了，所以现下里只能忍着杀人的。

因此秦揽月某些事情的进程越发的紧迫，她说过自己要为羽宁澜报仇，可是现下明明那凶手逍遥法外，她却无计可施，遇到迷障一重一重，阻她在半道之间，进不得，退不得。

而自那日青姨娘一夜未眠谁也不知道她思虑了一夜什么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清淡出尘如仙子。每次秦揽月毫无差错的弹完一首曲子之后她都会露出毫无瑕疵的赞誉的笑容，可是秦揽月知道她心里是芥蒂的，因为她已经确定自己不是羽宁澜，她只是不敢不能相信而已的判断。

她最近连弹琴练的越发的勤快，因此琴艺也就越发精湛，虽然还达不到青姨娘的那种境界，但是信手拨来一首曲子还是可以有的。

秦揽月这几日又开始闲的发霉长草，当然这是她自己感觉上，别人看来她还是很忙的。

前院里传来消息说大少爷已经回丰州去了，因为连日的雨将百姓刚种进地里不久的庄稼全部泡坏，丰州刺史忙的转圈，发了份公文将长史羽宁祎叫了回去。

雨一直持续了七八日，淅淅沥沥无休无止，霾云忽散忽起，明明眼见着太阳已经露了半边晕红脸，转瞬却又为阴云所遮盖，再一转眼霪雨霏霏而来，逐渐便转大，哗哗啦啦又是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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