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晓夕也不在意，将刚刚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我说，周扶南中间出国留学几年？你们异地恋的时候是不是特别辛苦？”

“周扶南没有出国啊！”游知诧异道，不知道晓夕为什么那么肯定周扶南出国留学。

“啊？怎么可能？稍微有钱一点的，都会送孩子出国留学的，像他这种家庭，会在国内读大学？”

是啊，游知随即陷入了沉思。陈龄还在周家做工时，她念初中，有一日去周宅，偶然听到秦嫃和周扶南讨论是去旧金山，还是去波士顿。全程都是她在讲，从天气说到人文，一旁的周扶南并不答话，似乎是在认真听母亲说话。

她以为周家是准备举家出国游玩，没怎么当回事。后来有一次问到周扶南，是不是暑假准备出国玩，周扶南说没有，她说她那天听到波士顿旧金山，还以为他们要出国去玩。

当时周扶南的神情一愣，凝视了她许久，没接她的话茬。

现在想来，周扶南念中学时参加过的美国冬令营和夏令营不少，没必要出去玩也去那里，估计秦嫃聊的，是周扶南的大学出国事宜。

可她完全没有意识，还在周扶南高考之后，兴冲冲问他填报了哪所大学，对方也真的回复了她是国内哪所。然而从那个暑假开始，周扶南就变得异常忙碌了。

除去学校的课程，他还有很多私人课程要上，有的是老师来家里教学，有的是电脑远程上课。偶尔几次她和周扶南打电话，都能听见老师在旁催促的声音。

这些还不够，大一开始，他就进合贯实习了。别人上课他在上课，别人下课他还在上课，别人放假游玩，他还得拎着公文包进出合贯大厦。

为数不多的沟通，使游知敏锐察觉到，周扶南连睡觉的时间都不怎么够了。她问周扶南是不是很累，周扶南笑着说成年了，小孩子的特权没有了，该他承担的就得承担起来。

那时她恍然不觉，现在想想，周扶南没有出国留学本身就不合理，联系到前后发生的事情，游知不难推测，他是因为她留下的，即使留在国内，他们俩后来见面的机会也少之又少。

再一次被冷落的晓夕，简直怀疑自己今天说话是不是处处爆雷，怎么游知又出神了，她的新书灵感不能卡在这儿啊！

“他确实没出国，在湛城上的大学。”好在没用晓夕等多久，游知便回答了她的疑问。

“哦，好吧。”深知今天聊不出什么的晓夕，三言两语就跟姐妹告了辞，准备改日再谈。

聒噪的人走了，游知却思绪万千，再难静下心来。

她很想给周扶南打个电话，问当年没选择出国留学的原因里有没有她，问如果选择的是出国留学，他是不是就不用累到每天三个地方来回倒腾，觉都要在路上补。

可问了又如何，周扶南明摆着没想让她知道，要不是晓夕今日提了一嘴，令她想通了其中的关窍，只怕到八十岁，周扶南也不会说一个字的。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先对周扶南动的心，还担心对方或许只把他当妹妹。

放任自己的少女情怀泛滥，是为了有一日，那人领着一位陌生漂亮的女生到她面前，笑意盎然介绍说这是我女朋友，那便是她暗恋的死期。

没想到的是，早在她春心萌芽之时，周扶南已经出手呵护这段脆弱不堪的火苗了。

躺在床上，游知想了许久，终是给周扶南发去了微信：你睡了吗？

对方回得很快，估计在忙别的，只有简单两个字：没睡。

游知纳闷，这里的生意真的有那么重要？值得周总快十二点了还在兢兢业业。

她哪里知道，周扶南跑到宁城来盯项目，不代表别的工作不需要他处理，反而因为线上沟通成本增加，他只会比在湛城的时候更忙。

这趟来，周扶南不打算很快回去，几十里的距离总好过上千公里，既然游知的工作一时半刻结束不了，那他就待在离她近一些的地方守着。

刚想劝他注意身体，别熬太晚，对方的语音条直接蹦了出来。

游知点开来听，那人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漫不经心的腔调里掺了些懒散的沙哑感，内容却很色气：“下午是还没把你累着吗？才到现在睡不着？”

跟臭流氓没什么好讲的，游知把手机暗灭，翻身用被子蒙上了脑袋，强迫自己入眠，脑海里像唱反调一样，一帧帧浮现下午酒店的画面，还是超高清不含马赛克的。

半天没得到回复，自知将人惹恼的周扶南，抿唇笑了笑，继续投身工作的海洋，今天也是为养家努力拼搏的一天呐。

第二天见到楚鑫，对方开口便问：“昨天玩得开心吗？”

“挺开心的。”游知上了车，将包放在膝上，掏出发绳挽着头发道。

“都买了什么？”他这句话问得和煦，不像是赞助者为了钱的去向盘问，似乎只是好奇游知难得出去玩一趟带回来的战利品。

晓夕还没来，这话无疑问的是游知，她不好替晓夕回答，便只说自己买了一条手链。

“只买了一条手链？我看看，你戴了吗？”话音未落，楚鑫的目光已经停在了她的手腕处，却发现那里一片光洁，什么饰品都没有。

“今天没戴，我怕片场乱糟糟给弄丢了。”游知脸不红气不喘，给出的理由确实是她不会戴手腕饰品的原因，但楚鑫出资买的这条，不肯让它面世是因为别的。

“没关系啊，掉了再买就是了。”楚鑫不以为然。听到游知买了条手链时，他就很想看看，算是变相的自己送给游知的手链长什么样。倘若游知真的喜欢，丢了就丢了，他再买来送给她就是了。

“那可不行，这条手链还蛮贵的，弄丢了我不得心疼死。”游知故意夸张道，希望楚鑫不再纠结于一条手链，也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