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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梦境依稀梦何似

作者:一杯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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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远同志,我希望你能遵守我们的纪律。&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老高严肃地说道,一只手卡在林远的肩头。

“哼,别多管闲事。”向后一退,双拳早抬了起来。

只见林远拳势凶猛,向着老高的脸庞奋力砸了过去。

我不由得一阵颤抖,竟然跑过去挡在了他们中间。

只听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后,我终于倒在了地上。

“醒一醒,醒一醒。”旁边的人呼喊着我,我却感觉自己沉入了一场梦境,在梦里,我梦见了:

汪洋浩瀚的大海供养着无数活蹦乱跳的鱼儿,同时也养活着许多艰难生活的渔民。

这几天天气大好,鱼市也处在难得的旺季。打鱼的人已准备好出发,不远处的这个少年也不例外。

阳光照得正热,渔船被烤得像只小火炉一样,在平静的海面上慢慢悠悠的摇晃前行。那少年正安然的躺直身子,一只脚翘在船沿上,任由往事像身旁的海水在脑海里不断流淌开来。

前些日子,是他最后一次赶考。那时候天也像今天这样热,而且是闷热。尤其是在密不透风的考场里,当他满怀欢喜地答完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双手猛得颤抖了一下,毛笔上的墨汁被溅了一身。由于急着交卷,他来不及擦去满手发烫的汗液,那卷子的边沿还差点被汗水浸破。

如今这些细微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但是接下来的事就令他不堪回首了。除过这次,他已经有了三次的科举经历,虽然屡试不第,但成绩却一次比一次好,尤其是第三次,他只比中榜的最后一名低两个名次。而那个榜上排名最末的人正是他的同乡。不过这少年可并不对他有丝毫羡慕。因为那人考中之时已六十有余,后半生不过做一个须发尽白的小官员罢了。那老头如今已为官一年,听说只是个九品的县官,每想起这个,他就不由得哂笑不止。本以为自己这次可以名列前茅,好好将那老乡羞煞一番,谁成想兴许是文曲星对他不睁眼,或者是福禄星和他闹别扭,最后一次的成绩比起前三次竟然是差之千里。

得知自己榜上无名,他狂饮了一顿,大睡了三天。醒来后痛定思痛,一把火将自己十几年来所读之书烧得干干净净。从此投身大海,靠打鱼为生。

想完了这些,温热的阳光已照得他睁不开眼,海风轻抚下,他竟沉沉地睡着了。

过了好久,他被一阵噩梦惊醒。猛得一睁眼,幸好自己还在船上。不过,一切都变了模样。抬头一望,浓云正紧追慢赶着将太阳包裹进了它们的圈套。天地一霎间阴沉又黑暗。海天相接处,忽有巨浪跃起,自己的船儿像是一条小鱼被冲得跳跃不止,又一阵巨浪袭过,少年仿佛要跌下海去。幸亏他的双手紧紧扣在船沿上,自己才随着小船四处漂浮,不至于被海浪卷去。

不一会,他已精疲力尽,所有的手指已麻木不堪,那小船仿佛要抛弃他独自漂流。在死亡的逼迫下,他还是振作起精神,用尽最后的力气将生的希望托付在那薄薄的船沿上。

终于,巨浪过后,好运也跟着袭来。一座小岛渐渐露出了它的全貌。等到小船碰到岸边时,岛上的一切已经依稀可见。少年喜出望外,感觉有一股力量向浑身流开。他猛踏了一脚船板,纵身一跃,欢快地扑倒在沙滩上。

凉爽的海风将他的衣襟哗哗响,柔软的沙土镶嵌着他困倦的身躯,几只鸟儿开始歌唱起来,太阳又冲破了阴云的束缚,重新发散出温暖的光亮。在这里,他又睡了一觉。

醒来后已是夜晚。太阳早已落了下去,但四周佳木葱茏,树影重重,连半点月光也寻觅不到。在一片黑暗中他只思索了一会儿,就感觉一股恐惧的气息已将他完全淹没。先是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水花迸裂的巨响。而后似乎是狼的叫声,虎的叫声,熊的叫声……一齐在他耳边交响。又是一声吼叫,他已分辨不出是什么动物,随着一阵凉风吹过,只感觉骨头酥软,而后是一阵冷颤,自己仿佛成了一滩烂泥,要与这沙滩融为一体。

“此地不可久留。”他在心里念叨了几下,决心向更远处走去。很快,沙滩上不仅有海浪的声音,连他的脚步声都在夜的沉寂中愈发清响了。一直到了深夜,各种动物的叫声已不再此起彼伏,只有他的脚步声陪着他越走越远。

这里是大山的深处,他明明知道的,可还是走了进来。在一种信念的指引,甚至是吸引下,他越走越深,路也越来越险。不多久,每走几步他就要摔一个跟头,但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迈着双脚。

终于,一脚踩空,他重重的摔了下去。头碰在一块牢固的东西上,鲜血直流。不过他只短暂的哭号了一下便忘记了疼痛。虽然额头已被鲜血冲刷得模糊不堪,但他的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这堆巨大的东西。

“那是黄金!”黑夜里,他发出了撼天动地的一声欢呼。他突然想起这是几天来自己说出的第一句话。

他像一只饥饿的小狗欢快地趴在那堆熠熠生辉的金子上,自己的脸庞也被映照得发出金黄的光亮。他抱着那堆金子欣喜若狂的翻滚着,向幽深黑暗的大山深处发出狂欢的呐喊。

天已经亮了,他却一宿未睡。

靠着那堆金子,他安详的打了一个哈欠。在伸完了一个懒腰后,他一骨碌跳了起来。

“我要离开这里,和所有的黄金一起离开!”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后,他已激动的满头大汗。

那只小船已经被海浪吹走,不过就算在岸边,在这么多黄金面前也不过是自不量力。

经过好几天的劳动,他制成了一只大船。所有的黄金已全部装齐,随着他一同向回进发。

“没有什么比空手而出却满载而归更值得兴奋的了。”

在航行的路程中,他老是在脑海里重复着自己刚刚发明的这句“醒世恒言。”

黄金的不断闪烁着,与耀眼的阳光相得益彰。风帆呼呼作响,简直比得胜的号角还要威武。

他得意洋洋的望着前面轮廓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等到回去,他一定要买个大算盘,好好的数一数自己的“万贯家财。”

他又将两只脚搭在船沿上,迷迷糊糊的做起了美梦。忽然,他被一阵急促的划桨声惊醒。对面的船上是几个汉子,他们身材魁梧,动作敏捷,正使劲地划着船向自己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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