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温水肩膀轻颤, 唇，一把捉住梁瑾手臂从自己领口，生怕这手还不老实。

梁瑾任他抓着, 不依不饶的问:？”

对于这个问题李温水只想逃, 但梁锁般箍在他逃, 承认撒谎他觉得没脸面, 不说话梁瑾偏逼瞧他, 仿佛一眼看透他的谎言。

他抿紧唇瓣, 就有一种被他所掌控的感觉。梁同学总是一副游刃有余，得心应手的模样，

他也想把话语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一次。

“那你呢？”

李温水鼓足勇气抬起头直视梁瑾黝黑深邃的眸子:“你又是和什么人看过？看的男男还是男女？”

梁瑾翻身将李温水压在床上, 一手攥他手臂按在头顶，一手掐住李温水软乎乎的脸, 李温水如同一条离水的鱼，毫无反抗之力。他睫毛颤了颤，盯着不断凑近的梁瑾等待他的回答。

“没和别人看过。”

梁瑾一吻落在李温水眼尾浓艳的红痣上。

李温水被亲得心头一痒:“真的？”

梁瑾正在落在李温水鼻尖上的吻稍作停顿:“真的。”

他没骗李温水, 他确实没有和别人一起看这些的癖好。

“和你看是第一次, 所以，会有奖励吗？”

梁瑾指尖缓慢的拨弄开李温水睡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莹白透着粉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什么啊……”

从空调吹出的微凉气流令李温水皮肤起了鸡皮疙瘩, 他瑟缩了一下肩膀，不解地问:“这也要奖励吗？我没有能给你的奖励。”

“有的。”

梁瑾炙热的目光掠过李温水肌肤每一寸，李温水突然明白了什么。他的脸连同耳根一下子烧了起来, 本就紊乱不已的呼吸更是直冲临界点让他心跳骤停。

梁瑾毫无征兆的贴上李温水红彤彤的唇瓣，亲吻李温水的同时手上也不闲着，没一会儿李温水身上覆了一层薄汗, 通红的眼睛瞪着梁瑾，好似羞急气急的兔子。

“不要继续了，”李温水气息急促，憋了好半天突然扭过头轻声说，“等、等我、高考结束。”

后四个字说的又快又急声细如蚊，梁瑾还是听到了。他克制住冲动，手掌拭去老婆额头上的汗珠，亲吻他耳畔:“考试结束后就可以了？”

李温水脑袋尽数埋进枕头上，腰间皮肤透着红晕。

“嗯。”

这是李温水给梁瑾的答案。

“我记住了。”

梁瑾声音从李温水耳畔抽离，他把老婆搂入怀中:“晚安。”

电影落幕，卧室里一片静谧。

这一晚李温水在梁瑾房里睡了，二人躺在一张床上，盖一张被子。

他枕着梁瑾臂弯，梁瑾握着他的手，听着彼此的呼吸声相拥而眠。

*

高考倒数第二天，李温水病刚好就要学习。梁瑾不想李温水太紧张，一大早就把人带出门放松去了。

他带李温水逛了水族馆，游乐场，包下游轮边看海上风景边午餐，最后去了滑雪场。

李温水今天一天见识到了太多他以前没接触过的新鲜好玩的事，当他站在滑雪场外，原属于冬日的冷气袭来时，他没想到夏天竟然也可以滑雪。

更衣室里，李温水捧着崭新的滑雪服、滑雪器具犯了难。

再一看梁同学，梁同学已经穿好了滑雪服，佩戴上了滑雪镜。

这身衣服穿在梁同学身威风凛凛，衬得他肩宽腿长，蕴藏男性魅力。

梁瑾一把将还在发呆的李温水抱到自己怀里，细心为他穿上滑雪服、戴上帽子，最后蹲在他面子，一点大少爷架子也没有的给他穿鞋。

李温水六岁以后就没被人这么伺候过了，可这段时间梁同学总拿他当小孩子对待，喂他吃饭、穿衣穿裤、帮他洗澡、抱着他满房间走，都快把他照顾的没有自理能力了。

他对梁同学说了好多次不要这样了，梁同学嘴上答应行动上依旧不改。李温水拗不过他只得任他摆布了。

可论起倔强，李温水一旦执拗才是真的十匹马拉不回来。实际上李温水有一个不好意思的理由。

被照顾的感觉很好，非常好，他从没被这样照顾过。贪婪的希望，多享受一些梁同学的好。

所谓的拒绝只是他的理智告诉他应该自强自立，他短暂的挣扎了，但他内心深处渴望被偏爱。

李温水目不转睛地看着梁瑾，手下意识的抚上梁同学的脸。

梁瑾抬头与他对视，二人暗流涌动的视线紧密缠绕。

梁瑾仰起头缓缓凑近他，就在二人唇瓣快碰到一起时，更衣室的门被人推开。李温水一惊立刻坐直身体，梁瑾微微皱眉向门口望去。

梁瑾包了全场，还能进来的人基本上都是他们这个圈子并且和滑雪场老板十分相熟的人。

一身黑衣的少年牵着一个低着头颅身材娇弱的少年站在门口，周齐扔了烟头瞧着蹲在地上的梁瑾难以置信道:“不是吧？梁大少，你最近不接我电话不出来一块儿玩真是为了他啊？”

他仿佛见到了什么惊天新闻，围着梁瑾转了两圈:“开了眼了，我竟然看到梁大少给别人穿鞋。”

周齐弯腰欣赏李温水的脸，主动和李温水打招呼:“你好，我叫周齐，他哥们。”

他一把搂过身后唯唯诺诺的少年，介绍道:“这位是楚惟，我小老婆。”

李温水看向楚惟，叫楚惟的少年怯生生的抬头看了李温水一眼，又很快把头低下了。

明明都是男生，怎么会叫老婆？

周齐也是同性恋吗？

梁瑾中断李温水的胡思乱想，将人拉起往门外走，他瞧了眼周齐，到底是多年兄弟，周齐一下就能从梁瑾眼中读出接下来各玩各的意思。

周齐切了一声朝梁瑾竖起中指。

*

一进入滑雪场，李温水连走路都不敢迈太大步。生怕摔倒出丑，梁瑾握住他手腕，鼓励他:“别怕，我扶着你。”

李温水望着白茫茫的雪地，用力呼出一口热气，热气瞬间化为白雾散开。

他也想学会滑雪，害怕是不行的。他点点头，跟随梁瑾步伐向前走。

梁瑾带他停在一处较为平坦的地面，他从身后抱住了手脚无处安放的李温水。

他握住李温水双手，告诉他怎样摆开姿势，怎样握住滑雪杆。

即使在为梦中，他没想过糊弄老婆，无论是梦里梦外，只要是李温水，他都会用心对待。

李温水耳边传来梁瑾平稳的呼吸声，他耐心听讲，时而侧头看向专心教学的梁同学。

他很少见到梁同学认真的一面，没想到梁同学认真起来给更为新奇的感觉。

在梁瑾的带动下，李温水小心翼翼在雪道上滑了一段。梁瑾在他身边轻松滑行，李温水看着他满眼羡慕，心想梁同学真厉害，什么都会。

刚学会的李温水如同鸭子学步，始终要梁瑾牵着，许是滑雪太有趣了，李温水兴高采烈地和梁瑾聊天问东问西。

他想到刚才见过的周齐楚惟，边滑边问:“梁瑾，你那个朋友也是同性恋吗？”

梁瑾道:“你不是看出来了吗？”

李温水:“……是看出来了。”

梁同学是不是太擅长反问句了！

“那他家里人知道吗？允许吗？同性恋这种事，应该要承受外人异样的眼光吧？可以这样吗？”李温水继续问。

他看似在问周齐，实则在问他和梁瑾。

虽然梁瑾喜欢他，他也喜欢梁瑾，但他们这种关系能被允许吗？

不会奇怪吗？

梁同学的父母该怎么想？

大学能念一所学校吗？

他们之间……能长久吗？

李温水知道自己担心的太多了，明明他还没答应梁同学交往的请求呢。

不过答不答应，他们现在的关系和谈恋爱也没什么区别了……

他思虑太多，越在意越胆怯。

“性取向如何是我们私人事情，外人眼光不重要，并且，”梁瑾紧握一下李温水微凉的指尖，“有我在不会有人说你不好，至于我家人你更不需要担心，他们说了不算。你我这段关系里，掌握主动权的人是你，只要你不离开我，不逃跑，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

梁瑾这番话情真意切，李温水仅剩的一点儿不安全感、犹豫，被对方的话彻底安抚。

只是……

他为什么要跑呀？

梁同学这么好？他才不会跑呢！

终于想通的的李温水心情大好，连滑雪的速度都在不知不觉中加快了，他耳边风声呼啸，似有舒爽的清风穿心而过。

但他技术尚未成熟，加速滑雪的后果是，身体一个不稳往一旁摔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没有产生，他感觉自己没有摔在硬邦邦的雪地上。他睁开眼，梁瑾躺在地上，笑眯眯注视着他。

梁瑾的头上、衣服上、领口都占满了白雪。

雪地里穿着白色滑雪服，脸上散落些许雪花的梁瑾，让李温水大脑中跳出一个小动物。

他手指戳了戳梁瑾弯弯的眼角，笑了一下:“梁同学，你见过小海豹吗？”

梁瑾唇角微微上扬，攥住李温水在他脸上乱摸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你想说我像小海豹吗？”

“咦！”李温水惊讶瞪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梁瑾笑而不答，换了个话题:“为什么我像小海豹？”

李温水第一次说他像时他就想问了，到底哪里像呢？

“因为笑眯眯的呀。”李温水趴在梁瑾身上，下巴抵在他锁骨处脑袋轻晃，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他就是觉得梁同学笑眯眯的样子和小海豹很像。

李温水捧起梁瑾的脸仔细看着:“不过，笑起来像只是一点。更重要的是，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小海豹。”

因为喜欢你，所以最喜欢的动物也会像你。

梁瑾微怔，将突然打直球的老婆紧紧箍在怀里。

原来海豹的用意在这里。

“你高一喜欢的海豹吗？”梁瑾问。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你空间。”

“对啊，我看动物世界喜欢上的，好可爱对吧？但你怎么有我q啊？你什么时候加我了？我的老年机总接不到消息。”

梁瑾没说话，掌心轻拂李温水耳鬓，心脏鼓胀热切地跳动着。

*

李温水滑了一下午的雪，他学东西快，一下午的时间就滑的七七八八十分像样了。晚上回到家，他累的倒头就睡，高考在即的紧张情绪通通抛到了脑后。

高考当日是一个难得的大晴天，李温水坐在车内紧张地抓着准考证，外公和妹妹陪在他身边时不时为他加油打气。

梁瑾坐在前方，时不时转头看向李温水向他投去鼓励的目光。

他们来的早，考场门没开，考场外聚集了许多学生和家长。

车门打开，李温水刚一跳下车就看到了树荫下被李群、吴冬雅像供着宝贝一样的李栎彦。

他们一个给李栎彦吹小风扇，一个给李栎彦递水，陪着笑容辛勤的不得了。

李温水愣在原地看着他们，好似心有灵犀，树荫下的三人也看到了李温水。几人短暂的对视过后，李群先把头扭开了。

吴冬雅盯着梁瑾看了一会儿，微微皱起眉头。李栎彦看到李温水被梁瑾搂着，心中不是滋味。这阵子关于李温水和梁瑾的传闻他没少听，他想不明白梁瑾怎么就看上他哥了！

一只手臂搭在李温水肩上，梁瑾侧头瞧他悄悄拉住他的手。外公粗糙的大手抚摸李温水头颅:“放轻松别紧张，回家外公给你□□吃的。”

李温晴抱住哥哥的腰，自信满满的说:“哥！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考一个好成绩！”

李温水眼眶渐红，他的目光从梁瑾移向外公和妹妹。最后看向李群时，他发觉自己的心情不再想以前那样波澜四起了，也没有那股强烈的不适了。

他感受到了爱，他被爱包围着，不再渴望烂李群这种烂人的眼神了。

*

高考最后一天，李温水早早交卷，第一个走出考场。

路旁林木葱茂，微风拂过柳叶飘然。

校园里十分安静，李温水边走边想梁同学考没考完呢？

再一抬头，少年双手插兜靠在杨树下，阳光透过叶片空隙，斑驳的光晕照耀在少年清俊的面庞上。

梁瑾温和的眼眸饱含柔情笑意，他直起身子朝李温水张开手臂。

李温水眼睛一亮，快步跑向梁瑾一把勾住他的脖颈，声音充满愉悦:“梁瑾，我考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