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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颖三天没进公司。
傅名扬出了电梯,步调从容走向办公室,经过汪颖办公室前,双双对对正在里面整理,没看到汪颖。
傅名扬站在门口,喊了声:“双双对对。”
双双对对听到,赶紧放下抹布,拔腿过来:“少主。”
“她又没来上班。”
“是......”两人声音细如蚊蚋。
傅名扬:“给她打电话了吗?”
双双对对睁着一对无辜的眼看他,后者眼里都是阴骛。
两人贴着大腿的手,瞬间互相绞在一起。
傅名扬没等两女孩答话,脚跟一转,迈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解开西装扣子,坐进皮椅。
这件事闹得几个熟的都说他过了,审自己的女人跟审犯人一样,最扯的是,心太偏,至於怎么偏,他们就不多说了。
他看向汪颖办公室方向。
在他们之前的感情里,他把她宠上了天,甚至是无法无天,她都可以轻易地说结束就结束。
这次,把她得罪狠了,不会真要跟他分手吧。
揉了揉眉心,按下内线:“子靖,来我办公室一趟。”
“对,就是现在。”口气充满火药味。
汪颖也没去哪儿,每当心情不好,她就会来花开火落,好像变成一种习惯了。
进去后,熟门熟路的迳自走向尽头的包间。
两个高大的电线杆,看到她走近,其中一个,拉开一扇门。
里面的人,两腿盘坐,抬首望去,淡淡道:“来了。”
桌上的水壶,正咕噜咕噜往上冒热气。
汪颖笑了笑,算是打招呼,脱鞋进去,坐在他对面。
男人的脸浸润在黄澄澄的灯光下,数日不见,略带憔悴。
汪颖问:“您好像知道我会来。”
男人声音平静:“妳不来,就喝不到我的好茶了。”
他把沏好的茶,倒出来,一杯置放到汪颖面前。
汪颖端起来,慢慢品茗,清澄如水的眸光停在对面男人的脸上。
她说:“雨前龙井。”
虽然茶色都碧绿明亮,但没有明前茶汤的香醇,略带苦涩。
因为採收时间的不同,明前为清明前后,雨前则为毂雨前。
男人低头,手上的动作没有停,薄唇微微向上弯。
“识货。”
汪颖放下杯子:“你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男人回望她一眼:“妳好像也是。”
汪颖一怔,然后笑出来:“您真是个奇妙的人。”
男人执壶的手在空中顿一下,接着又若无其事地继续泡茶。
汪颖认真盯着他的动作,俐落优雅,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手背上佈满风霜,像枫树褐色的粗叶,都是岁月的沧桑。
“有人也跟我说过同样的话。”男人喃喃自语,放下热水壶。
汪颖没听清他的话,问他:“您说什么?”
他没搭腔,往汪颖面前的杯子注茶。
汪颖看他一眼,没探究下去,这是两人这段时间培养出来的默契。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广到世界经济趋势,深到富豪上太空,到无关紧要的生活大小事。
其实大部份都是汪颖一个人在说,男人很专心的听,偶而插几句罢了。
突然,汪颖问了句:“你说,人与人在一起,能不能真心相待?”
男人收起笑,凝视她:“假做真时真亦假,真心看你怎么想。”
他静静地开口:“人与人之间,只要能做到,不要互相伤害,真心与假意没有什么不一样。”
汪颖:“......”
这个人到底是看透人间百态,识尽人间滋味。
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如果不存在伤害,其实确实没什么差别。
汪颖没说话,男人也静默,日式的朴实元素,纯净简约的原木质感,让整间包间呈现一种宁静的气质。
半晌,他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妳怎么看我这个人?”
汪颖一时没意会过来,眨眨眼,呆呆看着他。
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对我的家庭来说,我就是个大坏蛋,我儿子恨我,我女儿们怨我,我老婆就更不用说,我大概是她这辈子的伤口,恨不得欲除之而后快。”
汪颖无言。
她想: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她的也还晾在那儿,不管不顾。
两人各自端起茶杯啜饮。
汪颖握着杯子把玩,淡声道:“我最近常在想,我到底为什么活着?又为什么走到这里?我曾经有一份得来不易的感情,却被我作死了,等到我发现我也喜欢他时,一切都已经太晚。”
“当时的我,太懦弱,根本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
她鼻子一酸,用力地吸几口气后,才把眼泪逼回去。
男人把汪颖的茶杯往前推,示意她喝。
汪颖听话地端起来,一口气喝乾净。
她笑得无奈:“如果事情能重来多好。“
这句话的语气充满了后悔和遗憾。
他看她一眼:“如果真的重来,妳确定妳的选择会不一样?”
汪颖听后,呆了片刻,默然。
是啊!
就算一切推倒重来,她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
好一会儿,她恢复平静,开玩笑道:“对不起,每次见面都跟你发牢骚。”
男人的嘴角浮起一道深深的刻痕,说:“有人说,情孽两字,带刀带刺,所到之处,多有杀伐,怎么人都不懂得迴避呢?”
汪颖抬眼望过去,同是想到一句话:“自找的。”
两人相视一笑。
汪颖笑开来,眼神不经意停在男人的双手,他的姆指和食指正不紧不慢地搓揉。
有种感觉落在她心上,脑袋里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很快跑掉,让人摸不着头绪。
她蹙眉,端起茶杯,默默抿着,清茶淡然入喉,慢慢沁入心间,就好像两人之间的友谊:君子之交淡如水。
离开时,汪颖丢了句话给他:“良师益友。”
他眼神困惑看着汪颖:“?”
汪颖:“你刚不是问我怎么看你这人,我的答案。”
——
翌日,汪颖出现在项氏企业。
汪颖来过项氏,算起来还是九年前的事了。
“项总裁。”汪颖微笑问候。
项宇炫双手插兜里,目光落在外面熙来攘往的人群,闻声转过来。
要不是太熟悉这个人,汪颖都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不是欢迎她。
项宇炫淡冷道:“别连妳也这么喊。”
“不然要怎么喊?”汪颖调侃:“我那三脚猫功夫还没到可与人决鬥的程度,怕到时候被项夫人撂倒。”
听说当年宁雪姬到韩国千里寻夫,为了夺回老公,与韩国最大帮派女儿在擂台一决雌雄,赢的人,可以得到项宇炫。
项宇炫脸微红,尴尬到可以抠出一栋项氏大楼。
“坐。”
汪颖使劲耸鼻子:“有种不寻常的味道。”饶富兴味地看着他。
项宇炫皱眉,难道早上女儿吐得奶还在。
汪颖笑出来:“人的味道。”
以前他落莫寡欢,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连她都很难走进他内心,给人的第一印象是阴沉,憂鬰,心事重重。
而今,他心上有了重量,整张脸线条都不一样,不止柔和,还多了人味。
项宇炫走向她,一只手端着咖啡,另只手端着盘子,上面是知名的蛋糕,放在她面前的桌上:“买不到妳爱吃的,我叫人订了这个。”
他顺势坐到汪颖对面。
汪颖:“你跟宁雪姬说我要来?”
这应该是宁雪姬挑的,他眼里除了代码,没别的了。
项宇炫浅笑:“我不懂这些,雪姬和她妹常常约出去,很多这类口袋名单。”
汪颖:“她不会再找我麻烦了吧。”
项宇炫:“不会了。”
汪颖喝了口咖啡,没有担搁,单刀直入:“其实我今天来找你,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项宇炫想都没想点头答应:“好。”
汪颖笑笑:“我都还没说,你也不问问是什么,就说好,不怕我要你杀人放火?”
项宇炫:“妳不会。”
“这么有信心?”
项宇炫眸光转为深幽,意味深长地说:“颖儿,有句话,我一直想找机会跟妳说......”
“别说。”汪颖定定地凝视他。
爱过,痛过,经历过,那有什么对不起。
虽然她的青春岁月都放在他身上,也让她尝尽感情的酸甜苦辣,但谁也不欠谁,更没有谁对不起谁。
两人相视,静默不语,眸里已包含万千。
少顷,项宇炫的脸,终於露出寛慰与释然,他开口:“妳说,什么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汪颖笑起来:“赴汤蹈火就不必了,想借你的脑袋瓜一用,帮忙破解一个诈骗集团的犯罪模式。”
近年区块链科技与虚拟货币交易投资盛行,居然也出现以这种方式的诈骗吸金案。
诈骗份子以漂亮话术让人买一种代币,宣称可以有高额收益,稳赚不赔,花样百出,藉此吸纳资金。
汪勇透过朋友,诱使他投资一间专挖以太币的挖矿公司,刚开始投资十万,公司一周后就发给他红利一万,他觉得这钱太好赚,跟朋友借钱加码投资,这不打紧,还拉了一堆人加入。
结果上个月开始,公司未汇入当时的利息,最后钱也领不出来,公司倒闭,变卖矿机。
所有投资人本金都没了,现在全部找上汪勇,怪罪是汪勇梭使,要他赔钱。
沙国方案评比那天,一群人围在小区门口,大呼小叫的威胁加恐吓,要汪勇还钱,他躲得不见人影,却让汪家两老独自面对。
汪军无力抵挡,汪母怕得像缩头乌龟,狂打电话要汪颖赶紧回家。
她回到家,在小区大门,被团团围住,幸好,她早已报警,在警察的柔性驱赶下,並且在汪颖再三保证会给他们一个交代,众人才骂骂咧咧解散回家。
汪颖放下杯子:“这种诈骗手法,公司都设在海外,国内根本抓不到人......”
“所以妳要我怎么做?”
“我要你找到他们的平台,瘫痪他们的伺服器,並且只要他们另起炉灶,你的解码程式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追踪,立刻终止他们的终端机,让他们没法继续骗人。”
项宇炫看着她,欲言又止。
汪颖问:“有困难?”
“问错话了吧。”
汪颖:“那么......”
她就不懂还有什么问题?
项宇炫迟疑两秒,还是问道:“这事其实刘霆也可以。”
汪颖再度端起杯子,垂眸喝着,没搭腔。
项宇炫:“不想让他帮妳?”
汪颖抬起头,乾笑:“项宇炫,你虽然愈来愈有人味,可我还是喜欢以前那个没血没泪的项宇炫。”
项宇炫自责:“说到底,都是因为我......”
“项宇炫,你看。”汪颖把胳膊伸到他面前:“我起鸡皮疙瘩了,能别说了吗?婆婆妈妈,完全不像你。”一边说一边搓手臂。
项宇炫眼底闪过笑:“钱呢?不打算要回来了?”
她自嘲:“能要的回来再说吧。”
“二十四小时。”
汪颖:“谢谢。”
项宇炫淡声道:我们两个不用说这个字。”
汪颖站起来,准备离开,说笑道:“再生一个儿子吧,合成一个好字。”
项宇炫一听,微微别过脸,陪她走到门口。
汪颖偏脸,瞪大眼看他:“行啊,项宇炫,挺效率的。”
提起孩子,他眉眼间满是为人父的喜悦与满足。
回想起十年前,那个冷漠的项宇炫,对什么都无动於衷,活似全世界的人都跟他有仇似地,完全是两个人。
项宇炫一直送她到门口。
汪颖跟他摆摆手:“我自己下去,你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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