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桃回到家正看见孙千鸣在自己家门口抽烟，看上有些沉重，黑眼圈特别明显，听到脚步声孙千鸣抬起头，点了点下巴把烟给掐了。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

“我妈说什么了吗？”严桃觉得自家事情给同事们带来这么重的烦恼有些心不安定。

“来……”孙千鸣回头往屋里看了一眼，然后把严桃往边上拖开几步，小声说:“你妈一听到赵舟的名字就特别大的反应，然后就开始发脾气，还骂赵舟，外面说的那些她也全部否认……桃儿，关于你妈跟赵舟的绯闻我觉得还是有可信度的。”他小心的揣度着说辞。

严桃不说话只点头，然后挤出一丝干笑进屋了。

……

那格从外面回来以后先把自己从赵舟兄弟那里得到的新咨询分享给大家，同时也不停歇的在寻找王战的手机讯号。

“也就是严桃妈妈勾……追求赵舟未遂？”水骏话到嘴边硬是换了个文明的字眼，他刚听到这事的时候实在有点难以消化，“赵舟真就没答应？”

“这就说不好了……听那兄弟语气，赵舟似乎遭遇了非常直白猛烈的追求。”那格道。

“千鸣，你那边怎么样？”水骏连着叫了几声孙千鸣才反应过来。

面对大家关切的目光，孙千鸣笑了笑，说:“我没事，我刚就是在思考格子的话。”他伸舌头润了润唇继续说:“我觉得格子是说那些事，应该是真的。”

水骏又道，“怎么说？”

孙千鸣挪了挪坐姿，而后说:“我今天跟桃儿妈妈接触的时候，提起赵舟这个人，反应十分激烈，甚至是发脾气，我感觉这种反应不是被造谣以后的愤怒感，也不是那种两情相悦羞于承认的羞耻心，我更倾向于，她所表现的情绪是针对赵舟个人的，是一种被羞辱的不满情绪。”

听完孙千鸣的话，曲寒整合了一下信息，道，“没错，从这么考虑，桃儿妈妈追赵舟被拒这件事也说得通，这件事情对于她来讲是绝对的羞辱，她根本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或许……”曲寒顿了顿，跟上官虞眼神请示了一下，这才继续，“或许桃儿的妈妈用过一些比较极端的手段接近过赵舟，如果赵舟被抓，那这件事情肯定也有曝光的风险，你们想想一个优秀村官，被爆出这样的事情，会有什么后果，况且自己女儿还在，所以，我认为这完全可以解释桃儿妈妈撒谎的原因。”

考虑各种利弊，这件事情如果是真的，那对严桃妈妈的人生绝对是爆炸性的摧毁。于是，他们一下决定还是让孙千鸣晚些再去拜访一下严桃妈妈，一旦松口，严桃母亲就涉嫌做伪证还有破坏现场痕迹，不管现场第三个人是谁，那个人的痕迹都被刻意抹去了，水骏第一次去现场的时候就看到一件很违和的东西，清水喷雾和拖把，这两样工具都扔在墙角，也没好好归置，显得更像是仓促搁那的，这也就是为什么现场痕迹并不清晰的原因。

关于，严桃爸爸做的生意的信息那格也没忘细查一下。

“诶，东西呢？”那格在包里翻找什么，“我记得带回来了。”

“怎么了，找什么？”上官虞道。

“赵舟的笔记本，他跟着严桃爸爸谈了两笔生意，他都给记下来了，我记得我带回来了的。”那格干脆把包全倒了出来，就是没见到那个本本，他嘟囔着，“我应该没落下吧……不行我得再去看看。”

大家还没拦，那格就跑出去了。

曲寒瞄到那格亮着的屏幕，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他好像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眼睛又瞪得很大，直接把那格的电脑拿了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愕然道，“这确定是桃儿爸爸代理的产品？”

忽见曲寒这凝重模样，上官虞接过电脑看，屏幕上是严桃爸爸带了的医疗器械的详情介绍，“这东西有什么问题。”

“这个牌子是德国的，也不是生产怎么大型器械，主要是以医用工具为主，偶尔也会有一两套精良设备，主页上那套主打的设备是用在外科手术。”曲寒脸色有些难看，“这个牌子算是个老牌子了，几十年了……”

听曲寒这说话的语气，接下来的话上官虞已经猜到了，强装镇定道，“曲凯是不是用这个牌子的东西？”

“嗯，这是他最喜欢的牌子。”曲寒证实了他所言，没有征兆的曲寒突然觉得自己犯偏头痛了，下意识的摸着自己的后脑勺，“这个牌子在国内比较冷门，那个时候还不好买，我记得他每次买回来都要高兴很久，然后……然后交到我手里。”曲寒倒吸一口气，头疼更甚了。

上官虞跟着皱了皱眉头，问他需不需要去休息一下。

“我有点头疼，去睡会。”曲寒说着话就往上官虞身上靠，“哥，你们都休息一下吧，特别千鸣。”他看向孙千鸣有种担忧的意味。

也是，前一天孙千鸣起了个大早，开车往返家里一趟，饭还没吃好又连夜往这赶，好歹另外几个早上还睡了个懒觉呢。

水骏坐在旁边也想起自己的爱人两天只睡了五个小时以及开长途车奔波，温声道，“也是，千鸣，你去眯会吧，我刚看你都走神了，累了吧！”

孙千鸣点点头表示同意，他揉了揉太阳穴，抬头纹都挤出来了，看来是真疲惫的，水骏觉得一会还是自己去见见严桃妈妈吧。

说是让他去眯一会，其实，压根吗打算叫他，既然睡觉就睡踏实些。

上官虞也把曲寒送回房间休息，曲寒独自在屋里躺着盯着天花板沉思。他反复问自己，为什么最近发生的事情都能往曲凯身上想，就连看似毫无关系的谋杀案，都能嗅到可疑的味道。

越想越睡不着，突然曲寒听到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眉毛皱了皱从床上做起来，轻声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缝往外看。

那个声音他能马上判断出来自卢科长，她穿的细跟鞋走路的声音特别好分辨，而这会她故意放轻了脚步，若不是这招待所门口的水泥路坑坑洼洼，卢科长再小心走路，她的鞋跟也会偶尔碰上一块凸起，刚好曲寒的房间窗户外就是大门。

只见卢科长边走边左右张望，因为太鬼祟的关系从曲寒的窗口看下去她的背影十分不自然，穿着高跟鞋紧身衣却曲着膝盖走路。

曲寒脑子一热决定跟上去，他路过刚刚大家讨论的房间时，犹豫了两秒要不要敲门，却听到里面正在激烈讨论，那格好像才回来，于是曲寒放下手，悄悄下楼了。

这村招待所陈年受潮的过道地毯简直是绝佳的消音棉，曲寒穿着运动鞋走上去一丁点声音都没有，他根据卢科长刚刚到行动轨迹追了过去。

这卢科长是故意往小道上走，更让人生疑了，好在小道都是泥土地，高跟鞋的鞋印很好辨识，曲寒很快就看到卢科长停在一个鱼塘边的侧颜了。

她好像在跟人说话，曲寒不知不觉暴露在没有遮挡物的地方，当他看清卢科长对面的人时，竟呆在了原地，忘记了掩藏这会事。

那边的一共是四个人，这四个人同时发现曲寒，卢科长神色慌张小跑到曲寒身边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挡住了他的视线。

“小寒，你怎么……”卢科长惶恐道。

曲寒抬眼冷冷的看着她，看得卢科长心乱如麻，又不敢躲闪，他说:“别挡了，他过来了。”

卢科长嘴紧闭成一条线，她试图开口解释什么却被人扶住肩膀推到了一边，推她的人力道其实很轻，可是有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使她不得不按着他的方向闪开。

除去警局那次远远的打了个招呼，曲凯对这次近距离看到自己宝贝儿子表现得十分高兴。

他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曲寒都认识，正是梦想小屋见过的黄正和小张。

曲凯张开手臂拥抱曲寒，伏在他耳边说:“亲爱的儿子，我等这一刻等了好久了。”

曲寒站在那里不躲也不回应，由始至终眼神都跟凛冬一样寒冷，但是他身上一种细微的颤抖还是出卖了他，旁人看不出来，曲凯抱他的时候就能察觉，他还是恐惧的。

“抱够了就放开。”曲寒道，他透过曲凯的侧颈发现后面的小张看自己的目光很不友善，他回望过去，小张的目光变得更怨怼了。

曲凯倒是很坦然的松开手，颇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的儿子，“我的儿子太好看了，你说是吗？”他看向一边神经紧绷的卢科长。

卢科长没有回答，目光一直固定在曲寒身上，池塘边的土地湿度大，她的高跟鞋鞋跟已经陷进去一大半，她身形有些晃荡却不得不强撑着平衡。

对于卢科长的不理会，曲凯一点都不在意，笑着又向身后的人询问，“张，你说，小寒是不是很好看？”

小张只是木然的点了一下头，看得出他根本不愿意接这个话题，干脆把脖子扭向别处。

“小寒，张是你的弟弟，我应该介绍你们正式认识一下，他跟你一样，从小就有天赋。”曲凯往旁边走了两步，让曲寒能直视到小张。

黄正也在一边阴阳怪气的搭腔，“是啊，小寒，张的名字跟你一样哦，他叫张寒。”

曲寒根本没关他说了什么，而是盯着小张想起了什么，他往前迈了两步，然后抬手在小张上臂上抓了一把。

小张呼吸顿了一下，很不客气的拍开曲寒的手，一言不发的绕开他走到曲凯身边。

曲寒微落了眼睫，一边嘴角勾了勾，这个表情有点邪，还有些不屑，他刚刚已经察觉到了几个事情。

曲寒转过身道，“张寒先生，那天晚上在楼道里扶了我一把的人就是你吧？”

小张还是不说话，他似乎就是不愿意跟曲寒说话，对于这种不满情绪，曲寒心知肚明，在心里蔑视了一把。

倒是曲凯听闻此言，一脸赞许是摸了摸小张的脸，这小张的面上才有了一丝舒缓，曲凯道，“你扶了小寒啊，真是好孩子。”

小张在曲凯面前乖觉的点点头，抿着嘴，两颊陷进去两个酒窝。

卢科长注意到曲寒在掏手机，小声的冲他说:“小寒，这里没有信号。”

曲寒侧目狐疑的看着她，只见卢科长冲池塘边的黑色轿车抬了抬下巴，曲寒低头瞄了眼手机，心知那台车上应该有个小范围的信号屏蔽器，难不成现在跑回去呼叫？想来还是作罢。

而且黄正那边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实在提供不了什么友善的想象。

“既然打不了电话，不介意我录个音吧？”曲寒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还把手机屏幕冲曲凯挥了挥，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在他面前做小动作是没用的，再者说了，曲凯根本就不介意他知道这些，如果给他音乐香槟，曲凯会把那些血腥的事件，无比自豪的举着高脚杯跟曲寒分享。

“你不先跟我说谢谢吗？”小张生气的说。

“哦……那谢谢你协助犯案。”曲寒耸耸肩膀心不在焉的应了句。

小张目光一沉，彻底不愿多看曲寒一眼了。

倒是黄正颇为意外的道，“先生，还真是你儿子，说话都像你的气度。”

曲寒扭头瞪了他一眼，又道，“我知道，你们能来，肯定也能走，反正也抓不住你们，回答我几个问题总行吧？”

曲凯脸上依旧挂着笑意，对于儿子的要求他显得很是有意思，挑起一边的眉毛，坦然道，“好啊！你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最近的凶杀案跟你也关系吗？”

“不是我杀的。”曲凯想了想，又补充，“也不是他们杀的。”

“那些孩子是怎么来的？”曲寒问。

“合理买卖。”

看来跟之前的分析一致，他们手上所有受害婴儿都是买来的。

“张敏失踪的弟弟，赵春民情妇生的孩子都是。”曲凯主动说，“哦，对了，我让张给你准备的礼物，漂亮吗？”

他所指的应该是那个被当成蔬菜送到曲寒眼前已经开膛破肚的小小孩，一听到这个曲寒后背就浮起一层汗，那天的毛骨悚然似乎又想起了。

曲寒意识到时间不多了，因为余光瞟见黄正去开车了，强迫自己镇定点，问，“你到底要什么？”

“你。”曲凯干脆的说，“你为什么就不能回到我身边呢？”

曲寒冷笑一下，“我记得我生父死于火灾。”耳边已经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了，曲寒又问，“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曲凯指了指旁边的卢科长，卢科长痛苦的闭上眼睛。

“王战是不是在你那里？”

曲寒急了，黄正已经把车开到曲凯身边，小张打开了车门，眼看曲凯就要坐进去了，曲寒顾不得别的快步走过去想拦住他，小张一个闪身挡在曲寒面前，敏捷的擒住曲寒的手腕，曲寒吃疼龇了下牙。

“张……他是你哥哥，乖了。”后面传来曲凯鬼魅一般都亲昵。

同时卢科长甩掉高跟鞋就跑到曲寒身边，抓住小张的手腕企图掰开。

小张对曲凯向来言听计从，自然闻言松手，卢科长忙拉过曲寒的手腕查看，五指红印清晰可见。

“疼吗？”卢科长问。

曲寒抽回手，拉了拉袖口遮住红印，由始至终都不看卢科长一眼，“我认为，你可能需要跟我们解释解释了。”

然后曲寒又对车里人问，“我再问你一次，王战在不在你手里？”

“先生只会让你们知道，他想让你们知道的！”小张还挡在他们面前。

曲凯关上车门示意小张上车，不咸不淡的说了句，“反正你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了，急什么？”

汽车发动开出老远，原本打算拍下车牌的，可是曲寒发现前后牌都被摘掉了，拍了也没意义。

曲寒盯着手机信号栏，一分钟以后，他打了个电话给上官虞说了这边的情况。

上官虞赶过来的时候，只见画着精致妆容的卢科长高跟鞋陷进泥里，光着脚丝袜全是破洞，她很紧张的站在一边避开视线交流。

曲寒跟上官虞笑笑，若有似无的扯了扯袖口。

“吓死我了！”上官虞两步飞奔到跟前抱住曲寒。

“哥，我没事。”曲寒道。

上官虞抱住曲寒的时候，一摸后背全是汗湿，心里又揪起了，“先回去吧！根据你的提示，格子已经在查道路监控了。”

卢科长狼狈的捡起高跟鞋跟着走了。

到了招待所，他们还是给了卢科长洗洗换衣服的时间。

曲寒则吧录音放给他们听。

“战哥怎么又落到他手里了！”那格暴躁道，也不知道这王战是不是天生缺运势，一而再再而三的栽在曲凯手里，直觉告诉他他们，这次不是事后丢进垃圾桶那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会曲凯明显没有任何所求。

“他说很快会见面，是不是准备用战哥威胁我们？”水骏道。

“不好说，那边三个人都古怪的很。”上官虞说，“威胁我们什么呢……”他看向曲寒。

“应该不是为了威胁我。”曲寒读懂了上官虞的眼神，“哥，我预感越来越不好了。”

“先不要告诉桃儿。”水骏说。

又说了两句话，只听见那格敲键盘的声音突然变得狂暴起来，原来是那台黑色轿车又消失在监控画面里。

“对了，赵舟的笔记本找到了吗？”曲寒问。

那格很用力的敲下最后一个音，道，“没有，消失了！不见了！”他抓了抓自己暴躁的头发，接近歇斯底里的说:“那个王八蛋是不是真的又钻回坟墓里了！头儿！局长！我们干脆直接诈一诈桃儿妈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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