漏发了28章，抱歉！这章是讲张敏复仇认罪的过程。悄悄告诉大家，本书首发，想更快阅读，百度搜索就可以了。跳开看也不算突兀。

……

“那说说你弟弟吧？”

铺垫的差不多了，可以入正题了，按理来说，这姑娘的纰漏太多了，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要完全抹掉痕迹，是她失去的亲人，这样一个不幸的家庭怎么能忍心怀疑这个孩子。

“他不是我弟弟，他是个小人渣，不过不是我扔的，是那个老太婆。”

“你奶奶？”难道还有隐情？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孙子了。”

“怎么知道的？”

“我告诉她的。”

严桃抬眼对上张敏幸灾乐祸的笑容，毛骨悚然，这个年幼的凶手可以不避讳的知道自己杀了人，她只试图挣扎了一次，甚至算是挣扎而是故意挑衅，紧接着，和盘托出。

审讯室的明明空间够大，两人之前的空气凝重停滞，体感的温度骤然下降，没一下喘息都感觉自己的体温从毛孔里蒸发了出去，很快增加了已经不轻松空间里无形的压力。

严桃甩着笔的手渐渐停下动作，圆珠笔在手指间自由落体打在她的大腿上，对方似乎比自己还要自在些，至少张敏还在慢条斯理的顺着自己打结的头发，严桃觉得自己隐形眼镜的水分快速退散，镜片在瞳孔上急剧收缩起来，眼前的人晃出了重影，她突然明白原来自己是太久没有眨眼睛了。

高级公寓里，老人抱着自己新添的孙子悠闲的有规律的在家里散步，正好黄昏，阳光余温还没褪去，她轻柔的踱步到阳台，白天的太阳太烈了舍不得晒着小人儿，这会斜阳清风的凡间美景正是合适。

“奶奶，为什么弟弟跟我们不一样呢？”甜甜的女孩乖巧的跟在老人身边。

“哪里不一样？”老人疑惑的问。

女孩梳着漂亮的辫子，连衣裙，关着脚丫子，天真的看着奶奶，奶奶看到她的脚，皱了皱眉头，淡淡的埋怨了一句，把小人儿放在客厅的摇篮里给女孩拿过来一双棉布拖鞋，女孩甜甜的抱着奶奶的脖子亲了一口，多好的子孙福啊！

“奶奶，你看，弟弟的血型是B，我跟爸爸妈妈都是A哦，为什么弟弟不一样呢？奶奶你是B吗？”

老人惊讶的抢过女孩手里的小册子，那是妇婴医院的新生儿记录册，封面是大大的桃心圈起正在哺乳的女人，女人梳着松散的马尾一低头的温柔。

B，这个孩子的血型是B。老人突然变得焦躁愤怒，用乡音骂着难听的话，小册子被撕碎砸在了摇篮里，伸出手去掐那个小小人的脖子。

这时女孩说:“奶奶，爸爸要回来了，爸爸会不高兴的。”

老人的手一松无力的瘫坐到地上，儿子刚刚陪那个女人去楼下散步了，一想到这里她更加怒火中烧。

她看向眼前这个漂亮的孙女，突然像祈求一般都抓住她的手。

老人的力气有点大了，已经把小小的手腕捏青了，但是女孩并不觉得疼，她面不改色的等待着老人的诉求，她知道她一定会说的，凡人跟神父忏悔说的都是自己的罪孽，渴望救赎。

罪孽或许能用另一个罪孽来救赎。

“敏敏乖，告诉奶奶，你妈妈明天要出门吗？”

女孩咧开嘴笑了，露出刚刚矫正好的整齐白净的牙齿，最后一丝残阳正巧落到她脸上，在老人看来，这是真神附体。

“妈妈明天好像不会出门，不过我知道她明天下午有很多快递要取。”

“敏敏啊，明天吃了中午饭奶奶带你去买裙子。”老人慈祥的说。

女孩高兴在原地转圈，然后跑回了自己房间，房间里突然传来欢快的声音。

“奶奶，你知道吗？我发现我们楼道里的摄像头只要贴着墙壁走就是看不到的，呵呵，奶奶我很厉害吧。”

老人快速的收拾好了撕碎的垃圾，转身去厨房炖汤了。

第二天老人穿着自己买菜时经常穿的黑裤子和儿子买的运动鞋带着孙女出门了，她给孙女买了漂亮的裙子以后，孙女说她约了同学去书店，然后老人给了她零花钱便自己做车走了。

一不会儿，老人重新回到家里，他从楼梯走上去的，13层有点累，中间她停下来休息了几次，她藏住楼梯口悄悄的等着，儿子已经去工作了，家里只有女人和小小人儿，很快自己家里的门被拉开了……

女人重新回家的时候，失控的尖叫起来，其实那个时候老人还在楼梯里，她刚下了一半的台阶，女人的尖叫声听得清清楚楚，老人啐了一下口水，快要下的最下面的时候，老人脚步一晃，一个黑影似乎埋伏在楼梯间很久了……

老人若无其事的晃到老人协会，孙女打电话来，说自己把钱掉了让她去接她……

爸爸，我跟奶奶刚刚一起回来的，奶奶带我出去买裙子了……

“你母亲呢？”

“哦，她是杀的，她本来精神就不好了，几天都不吃饭，我父亲陪了她半个月，真不知道哪个小人渣有什么好找的，丢了父亲应该比较开心吧，我好想告诉他，你别伤心了，那不是你的孩子。”张敏说，他更为他伟大的父亲受到欺骗而忧虑，“可是只要有那个女人在他就不会相信我，后来父亲回去工作了，那个女人又跟人渣联系上了，老太婆都知道了，天天骂她打她，我偶尔会在旁边看着，那个女人希望我救她，我甩开了她的手，告诉她，奶奶不会做错事，因为奶奶是好人……”

“你们知道吗？如果不能证明张敏爸和张敏奶奶的死跟她有关，哪怕扯上陈晓的人命，她都是未成年犯案，而且可能还会考虑到她童年的情况酌情处理，比较现在对于青少年性骚扰已经很重视了。”上官虞抱着胳膊冷冷的盯着里面，他注意到哪怕已经认罪了，张敏也丝毫不害怕，她的肢体表情反而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审讯室其他人默默无闻。上官虞接机把长腿一台搭到了孙千鸣坐姿端正的大腿上，全当给自己找了个带温度的脚蹬，明明明明摆出来这种浪荡的坐姿，还是一本正经的侧头看向审讯室里面。

孙千鸣难得的接受了这一行为。

“那个女人疯了，只要我在家就骂我，奶奶当然是好人，因为她一直保护我，她帮着我打那个女人，有一天我走到女人的床边，她正在给那个人渣发消息，看到我了就跟看到鬼一样骂骂咧咧的让我离开她的房间，我告诉她那个人渣再也不会给她回消息了，她不信，我就把钱包钥匙手机全部都给她看，我觉得她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比那个小东西失踪了更激动，我趁她不注意勒住了她的脖子。”张敏不紧不慢的一点点的抛出内存。

“你当时还小，她毕竟是个成年人，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有奶奶啊，奶奶是个好人，不是吗？呵呵呵。”说到这张敏突然笑出声啦，然后又突然收声了，就跟急刹车一样。

严桃五官越来越拧巴，下意识的咬着下嘴唇把即将失控的气息强压成绵长的鼻息。

“所以你奶奶帮着你把徐娜杀死了？”

“嗯，我快要没有力气的时候，她进来了，她应该比我更讨厌那个女人。”

“凶器呢？”

“就是家里有的绳子，后来又用来吊起她了。”

“伪装成自杀是你的主意？”

“你觉得那个没读过书的老太婆能想出来吗？人死了之后她就慌了，我教她的，是我们一起做的。”伪装自杀是手段跟水骏推测的几乎没有出入。

“你父亲是不是后来知道了？”

“他很快就知道了，他看到了我的书，看到了我草拟的剧本，我父亲跟我一样聪明，可是他害怕了，懦弱了，不敢再继续爱我了，我告诉他我曾经受到的伤害，他不像以前那样抱我了，他看我像是看一个病毒一样，避之不及，后来逃到了公司，几乎不回来，后来只有过年的时候我才能见见他，不过，我还是那样爱他，我可怜的父亲，受了太多的苦。”

“那为什么陈晓要死呢？因为她跟你父亲要结婚了？”

“这都怪那个老太婆，那个女人死的时候她明明告诉我，我是我父亲的唯一了，偏偏她又找来了一个女人！”张敏短暂的激动了之后又平静下来，“那是个蠢女人，老太婆很喜欢她，还告诉我让我管她叫妈妈。”

“据我所知，你曾经恶意的折腾过她。”

“为什么是恶意呢？”张敏反问。

“你多次半夜三更差遣她为你跑那些任性妄为的腿，难道还是好意？”严桃是急性子，能忍受张敏这么长时间的慢条斯理阴阳怪气已经快到极限了。

“千鸣，你去接桃儿的班。”水骏严密的观察着严桃的举动，觉得差不多换个人比较好，反正对方也认了，接下来就是细节上的事情了。

“嗯，好，诶，上官局长你的腿……”

原来这位君子不是没拒绝而是根本就没意识到上官虞把腿搭上来了，孙千鸣脸一下子就红了，屁股上装了弹簧这个人是垂直向上发射的，以至于动作太突然导致上官虞的脚后跟重重的砸到地板的，下半身力道一泄上半身也跟着遭殃，上官虞骄傲的臀部跟着也滑落到了地上。

上官虞被一下摔懵了反应过来孙千鸣已经进审讯室了。

“该！上官局长，这是对你职场性骚扰是惩罚！”水骏幸灾乐祸的说。

上官虞刚要扬手搭她严桃进来了，她看上去精疲力竭，上官虞忙扶好凳子给她坐，其实一严桃的心理素质不太适合做这种长时间的慢节奏的审讯，当时水骏是觉得这个案子里有严桃是心结才故意安排的，谁曾想，心结还没结，她估计要取心理健康中心疏导一下了。

“头儿，那姑娘有点吓人，我都在感觉我在听鬼故事，她没有罪恶感。”严桃好一会才说话。

“在古代，复仇这件事情是合理的，甚至是英雄行为。”上官虞说。

“她以后会怎样？”

“从官方考虑，你应该知道的，现在就看她认不认她父亲的死了。”

孙千鸣在外面观察了很久了，大概摸清了张敏的套路，他连客套都省了直接问。

“张敏，你是怎么杀害陈晓的？”

张敏一顿，换了个单刀直入的，“她为了讨好我什么都愿意做，我叫她一声妈妈她就能高兴好多天……”

“那天为什么会跟你在餐厅争吵？”孙千鸣打断了她又准备抒情讲故事的话音。

被打断张敏显然有些不开心了，她不耐烦的搅着头发，怒视着孙千鸣

“说吧，姑娘，我们彼此节约点时间，你知道即使你不交代我们还是能定你的罪。”孙千鸣义正言辞的强调。

“是吗？”张敏轻慢的说。

“是！”

“哪得看定的是什么罪了。”

“我确定你有罪！”

张敏从下往上打量了一番孙千鸣，这个不苟言笑的家伙气场跟那个女警完全不一样，那双笃定的眼睛好像已经全然洞察了你的全部罪行，现在只有你稍稍一松懈，对方马上回给她拷上冰凉的锁链，这有些让她生畏了。

她不自然的挪了挪臀部，“我们根本没有吵架。”虽然语气一如既往，但是能察觉出她有意的克制喉咙的颤抖，以至于说出来的字眼里多了一点紧张的味道。

孙千鸣自然知道的，“没有吵架，为什么店员会说而且很肯定的说陈晓哭了，还企图动手打你？”

“我告诉她，父亲给她准备了惊喜，让她在约定的时间从天台往下看，会看见摆成爱心的玫瑰，随便说了一些情话她就哭了，哭起来真难看，跟她在一桌吃饭我都有些丢人了。”说到一半张敏偷看了一眼孙千鸣的脸色，好像生怕他又出言打断自己，孙千鸣只是看着她示意她继续，她这才重新开口，“反正她信了，激动的要抱我，还碰到了桌上的东西，我故意尖叫起来跑出去了，她还跑出来追我，不过又被我哄住了，约定的时间她自己站了上前，先往下看了看然后回头问我是不是时间还没到？我走过去告诉她时间到了……”

“然后你就把她推下去了！”孙千鸣干脆的完成总结，“说你父亲的死是怎么回事吧！”

“警官，你是不是赶时间啊，我也是个受害者，你对我是不是要温柔点？”张敏故意娇嗔埋怨。

孙千鸣抬起头，目不斜视，掷地有声，“抱歉，我不喜欢你。”

监控室里的全部人被这个一本正经的语气逗乐了。

水骏都忍俊不禁，说；“我才发现，千鸣的审讯风格非常清奇啊，”

“哈哈哈！那是，这个大宝贝哦，不怒自威啊，简直，太厉害了！我爱死他了！诶诶诶！水队，把他给我吧！啊啊啊！”上官虞又一次从椅子掉下去，按照两天算他掉下椅子的频率有点高了。

缓过劲来的严桃幽幽的说了一句，“这是直男癌吗？”

“放心，我能治好！”上官已经笑到胃疼还不忘调侃一句。

一片祥和的气氛中孙千鸣出来了，监控室的气氛让他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依旧敬业的汇报。

“张敏爸是自杀，张敏那天给他打电话是让他去看演出的，说是为了他演的，打完电话张敏一直都在裁缝店，好像为了准备演出服，他们跟裁缝讨论了很久，是警察给她打电话她才知道家里着火的，裁缝和几个同学都可以证实，你们去核实一下就行。”孙千鸣停了停，他发现每个人都目光炯炯的盯着自己，他不自在是摸摸脸，“怎么了？”

上官虞一个拥抱把他揽住，孙千鸣难得一脸智障相我看着这帮不知所云的家伙。

上官虞说:“没什么，辛苦了？”

没憋住大家又笑了。

“到底怎么了？”

“真没事，那个她奶奶怎么说？”水骏收敛了笑声，问。

“哦，张敏气她给父亲介绍对象，就给她讲鬼故事，本来就心里有鬼，再加上身体还不好，自己吓自己给吓死了……”

父亲为什呢要走向毁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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