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就是，你江老师不好意思说，”孙悦在佛前拜了拜，才继续说，“他其实还是挺喜欢苏恒那个孩子的，那孩子也挺可怜，当初把他赶出律师所也是权宜之计。&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那孩子能理解，但老江一直觉得对不起他。所以老江希望你以后遇见他，稍微照顾一下，能帮的帮一点，问问看他过得好不好。没有遇见的话就算了。你江老师虽然那么大个人了，但特别爱面子，脸皮薄，虽然退休后也想过联系那孩子，但拉不下面子。叶丫头，你……”

“其实江老师最喜欢的徒弟一直都是师兄，这几年，从来都没有变过。”叶凌晴也到佛前拜了拜，上了炷香，“而且江老师收徒弟从来不看天资，只看眼缘。如果不是当时律师所里已无人可收，而我有风头正盛，老师也不会收我。”

“叶丫头，苦了你了……”孙悦轻拍叶凌晴的后背，“你也算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你母亲与我们也是好友，可惜……”

“这一点就不用说了，我不想被别人认为是靠关系的。”叶凌晴握住孙悦的手，“孙老师，人生必多苦难……”

“是啊，佛说，活着就是一种修行，我们从出生开始，无论入不入世，都在修行……”孙悦目光虔诚的看着佛像，“修行是条漫长的路，也是条艰苦的路。佛说，人有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怨憎会苦，爱别离苦，求不得苦，五蕴炽盛苦。唯有身心放空，方能人离难，难离身，一切灾殃化为尘……”

“这世间本就没有真正的隐士，所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其实还是在世间，想要远离红尘，连遁入空门都不能……”孙悦和严旭被他们的老师安排在一起后，很自然的接受了，因为佛说，一切皆流，无物永驻。即使后来严旭把别的女人带回来，她都忍了。因为佛说，人就是苦今生修来生。

就如古代王侯将相喜爱道教，而平头百姓信奉佛教。

道教讲长生，王侯将相希望能延长自己这一世的荣华。佛教修来世，平头百姓希望自己今世苦过了，来世能获得好的生活。

“若要论苦，老师你也苦了……”叶凌晴很心疼孙悦，严旭年轻时的事她不好多议论，但孙老师似乎忍得太多了。

“罢了罢了，今天你生日，是个喜庆日子，不提这些。”孙悦拍拍叶凌晴的手背，“你这丫头平时喜欢素净的衣服，但今天好歹也是你自个儿生日，别穿那么素。有楚家丫头在，我倒不担心，她的设计搭配是一流的。就是晚宴的时候，就算有人挑衅，也不要发作。你是东道主，来者皆是客。”

“我知道。”叶凌晴把搁置在案上的手绢递给孙悦。

孙悦接过手绢，轻拭眼角：“丫头啊，你和我说实话，喜欢莫小子吗”

“这……”叶凌晴有些为难。

“不喜欢就算吧，”孙悦很是宽容，“不要步我和老严的后尘。虽然莫小子不是老严，但如果你们在一起得不到幸福，还是算了。浪子回头固然是好，千金难换，但也不见得，浪子回头之后，身边人就能幸福。”

“老师，恕我多言。”叶凌晴望着孙悦满是沧桑的眸子，“您为什么，会选择学佛”

“佛说，学佛就是在学做人而已，学佛是对自己的良心交待，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孙悦为佛前的油灯添了些香油，“想要学会做人，先看心诚不诚。就像这佛前的油灯。绝对不能使用动物油来点佛灯。佛灯的油最好用香油，就是通常所说用芝麻炸的油，它是供佛灯最好的油。用芝麻炸的香油供佛灯，不仅具有供养佛慧命的功德，更是兼有香味供佛的作用。因为芝麻油本身的香味就是最珍贵最虔诚的香味供养，同样具足功德力。其次是酥油，接下来是大豆油，菜籽油和其他植物油。香油和酥油比较贵，长期使用的人不多，寺院和普通人家，用的都是大豆油和菜籽油。”

“心诚……要用物质来体现吗”叶凌晴看了看那碟香油。

“也许不是，但我想，用最好的来供奉。”孙悦把那碟香油放回原位，“无论用哪一种，都要记住所用的油一定要单独放置。就是供奉佛灯的油最好不要移作他用。这样对佛菩萨比较恭敬。”

叶凌晴在搬入索缇园的别墅时，就是请了孙悦去帮忙的，请菩萨进门。

她虽然有些不能理解孙老师为什么从年轻时就要放弃多彩生活，伴着法律和佛法：“佛要度众生……”

“不，佛说，医生难医命终之人，佛陀难渡无缘的众生。”孙悦又开始转佛珠，“佛说，修行就是修正自己错误的观念。可我的观念从一开始就是错的，修到现在也没有改……”

“老师，你不觉得这样很痛苦吗”叶凌晴很想夺过她手里的佛珠，但她放弃了。

“佛面前不说妄言。”孙悦摇摇头，“佛说，人之所以痛苦，在于追求错误的东西。与其说是别人让你痛苦，不如说自己的修养不够。”

“那老师现在追求到正确的东西了吗”叶凌晴不能理解佛法，也就只能做那无缘的众生。但她还是很有耐性听别人说完。

“佛说，如果你不给自己烦恼，别人也永远不可能给你烦恼。”孙悦闭了闭眼睛，“我已不愿自寻烦恼，得过且过吧。”

“老师，您这一辈子太宽容了……”叶凌晴从来不喜欢白莲花，但孙悦这样，着实让人心疼。

“佛说，不宽恕众生，不原谅众生，是苦了你自己。”孙悦用手绢裹着食指，拿在手心，“时间不早了，叶丫头……”

“那老师您保重……”叶凌晴拿上装有佛珠的盒子，走向门。

“叶丫头，凡事不要太执念，过去了已经过去了……”孙悦语气里似乎有着担心，似乎有着祝愿，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叶凌晴听懂了。自己母亲和他们既然是朋友，那么那些事，就瞒不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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