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怎么到医院的？”墨书凉问。

“有人送来的，不过那个人已经走了。”医生说。

“医疗费出了吗？”

医生点了点头，墨书凉立即去查了查收据单，上面落款人的名字是钱民国。

钱民国明明在他家，不可能来签字，所以只可能是代牧川。

医院的监控不可以随便外放，这次即使墨书凉要出钱，都无济于事，不过从护士的描述中，也像极了代牧川。

回到病房，苏妈妈一脸憔悴地依偎在苏枍的怀中，泪眼婆娑地望着苏御，这事他们还没敢告诉苏爸爸。

现在是下午，苏爸爸刚刚还打电话来问他们去哪了，家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苏枍骗他说在外面逛街。

“小御怎么就伤成这样了呢？”苏妈妈喃喃自问。

苏枍握着她的手，轻声说：“妈，等苏御醒来我们再说吧。”

“明天就是除夕了，我怎么跟你爸交代啊？”苏妈妈拿纸巾擦了擦眼泪。

“瞒着也不好，不过这事由我和书凉来告诉他。”

墨书凉站在苏枍身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苏枍回头望着他。

墨书凉给她使了使眼色，示意出去说话。

“妈，我出去买点东西，一会儿回来。”苏枍起身离开，墨书凉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他们站在楼梯口，苏枍拉着他的胳膊，问：“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墨书凉说：“我在想要不要把你妈妈的记忆抹除了，不能让她一直沉浸在痛苦当中。”

“谎言多了终究瞒不住吧？”苏枍说。

墨书凉把她搂在怀里，抚摸着她的头，说：“对不起，把你弟弟也被牵扯进来了。”

“医生那边到底怎么说的？”苏枍弱弱地问。

“医生说，得赌一赌。”

苏枍的心不禁悬了起来，她问：“是代牧川打伤他的吗？”

“我不确定。”墨书凉说。

苏枍抬起头来望着他，问：“对付代牧川，你下得了手吗？”

墨书凉没有回答，他想尽量避开这样的正面冲突。

除夕当天，苏枍和墨书凉商量好，把苏御受伤的事告诉给苏爸爸了，苏爸爸第一反应是要找出打他的人，墨书凉说来处理这事，毕竟在过年期间，要调查这样的事还是有些复杂繁琐的。

除夕夜，苏家都没有过得很好。但是当天晚上，那个和代牧川联系的女生给墨书凉打电话说：“他约我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办？”女生紧接着问，“我真的要去吗？我被你们弄怕了。”

“他没告诉你地址吗？”墨书凉问。

“没有，他说明天早上给我指个地点会面。”

“那明天直接告诉我地址就行了。”

“他说的是指路线，不告诉我地点，所以我好像必须要过去。”女生紧张地问，“你会确保我的安全吗？”

墨书凉犹豫了，他问：“直接让他去你家不行吗？”

“他不同意。”

苏枍看着墨书凉，握住了他的手。

墨书凉摇了摇头，让她不要太担心。

“我再考虑考虑，你好好休息吧。”墨书凉说。

“怎么说？你打算怎么做？”苏枍问。

墨书凉一边思索一边说：“这件事太冒险了，我们必须得确保那女生的安全，要是确保不了，只能放弃这个机会。”

“要不，我们放弃这个机会吧。”苏枍隐隐感觉不安，她说，“我感觉那邪恶的祭司就是在一直耍我们，现在苏御被他弄得遍体鳞伤，如果再牵扯进去无辜人，那我们岂不是成为杀人犯了？就是因为我们，才不断有人受伤。”

“嗯。”

墨书凉点了点头，他觉得自己太无用了，被人耍的团团转。

“砰……”零点了，新年的钟声敲响了，天空燃起五颜六色的烟花，两人第一次在一起跨年，心情却异常沉重。

大年初一的早上，苏妈妈打电话来说苏御醒了，他的各项身体指标几乎恢复了正常，他已经从ICU病房转出，被移到了单独的看护病房。苏御的知觉也在渐渐苏醒，苏妈妈照顾他时，已经憔悴得苍老了许多。

苏枍赶到医院，趴在病床旁边，苏御抬起手，虚弱地呼喊着她。

“没事没事，你不着急说。”苏枍的耳朵附在他嘴边，隐约听见他问。

“你还，好吗？”

“我，我挺好的。”苏枍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不敢哭出来，但是颤抖的下巴和酸了的鼻子，已经控制不住情绪了。

“都什么情况了，你还想着我呢，你快好起来吧！”

苏御苦涩地笑了笑，眼角流出了眼泪，因为头部绑着纱布，所以都看不见他流泪。

苏枍已经通知了墨书凉，但是墨书凉迟迟未到，她担心墨书凉会去找代牧川。

快到中午，墨书凉才来，问他干什么去了，墨书凉说西安那边出了点事。

“西安那边怎么了？”

“家里的事，没多大问题。”

“处理好了就行。”

墨书凉看向苏御，关怀地说：“好好休养。”

每天苏御的病房里都会留人照看他，苏枍一个人在家的时候，墨书凉就会留下来。

“我妈不是给你布置客房了吗？你还死皮赖脸地进我屋干嘛？”苏枍卯足了劲推坐在她床上的墨书凉。

墨书凉说：“你都说了是死皮赖脸，那我还需要什么理由？”

“哼！”苏枍钻进被窝里，不想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她起身说：“要是我爸妈明天回来看到我俩躺一块，他们不得打死我呀？”

“不会。”墨书凉和她挨在一起，说，“这只会让我们两个加快在一起。”

说着墨书凉关掉了床头的灯，把苏枍搂住，盖上了被子。

夜里，他醒来，身边的小人已经进入了梦乡，偶尔还会说些甜甜的梦呓。

“哎，傻姑娘。”墨书凉扒了扒她额前的乱发，宠溺地笑了笑。

他今天确实接到了西安的电话，不过不是关于家里，而是一个他从来没有正眼瞧过的人打来的。

那人正是董玥的二姑。

在这段时间，董老已经有明确的退休意思，要将董家交给董玥了。

这两年里，董玥成长迅速，已经被培养成了董家最佳的继承人，只是若不是董老有意偏袒，她也不会有此飞速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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