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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蓁蓁把杯子放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他就伸着手一脸迷人天真的笑，僵持着，好似不达目的不罢休。

苏蓁蓁咬牙，伸手将他猛地推倒在床，然后把被子把他紧紧地捂在里面，还裹了一圈，说：“睡觉！”

里面的挣扎，挣扎，再挣扎……

苏蓁蓁心想，应该拿根绳把他绑起来。

然后，她就去找绳了……

绑好，老实了。

吹来灯，睡觉。

男子躺在他身旁，还在挣扎，一边挣扎一边唤：“蓁蓁，蓁蓁，抱抱……”

酒气在房间的夜色里蔓延，淡淡的，却搅得人心烦意乱。

“别闹了，睡觉。”苏蓁蓁翻了个身，身后的人往她身边滚，紧贴着她，不动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沉沉地睡过去。

黑暗中，男子睁开清明的双目，轻轻地，将身上的绳索解开。

稍坐起身，伸头看向身边的女子，夜太暗，看不清，只能听闻她清淡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又动听，让他感到心安。

伸手，轻轻地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再轻轻地抱住，闭上眼，满足地睡去。

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下午就眯了一会，苏蓁蓁睡得特别香甜。

梦里，又回到了半坡村，她和骆和初拉着手在狐鸣山路上散步，她蹦蹦跳跳地一路有蝴蝶飞舞相伴，苏啸天在荒山野岭间放肆撒野，抓了野兔叼回来邀功请赏。

骆和初笑得一脸温柔，那张脸啊，本就妖孽般迷人，一笑，山青水绿万里生机都黯然失色了，他杀人不用刀，有那张脸就够了。

两个牵着走啊走，一直走，就来到了她穿越过来昏倒的地方。

骆和初指着一块大石头说：“这就是当初我捡到你的地方。”

“呀，那是我们缘分开始的地方呀。”说着，她往上一掉。

结果，那块停放在平地的大石头下面突然出现一个大洞，大石头直线下坠，连带着她也一同掉了下去。

无边的黑暗里，她一直往下坠，好像下面是无尽的深渊，只有呼啸风声从耳边掠过。

苏蓁蓁尖叫着，边叫喊边骆和初的名字：“和初，救我——救我——”

低头看去，出现在她眼前的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宽阔平坦的柏油路上车如流水飞速行驶……

这时就听见耳边人有唤她：“蓁蓁，别怕，我在，我在，我一直都在你身边……”

苏蓁蓁蓦然睁开眼睛，窗外已经蒙蒙发白，她被人抱在怀里。

他说：“做噩梦了？别怕，我在。”

他怀抱里暖暖的，清雅的熏香味十分好闻，他双手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下马抵在她的额头上，双手紧紧地将她护在怀里，呈一种保护的拥抱姿势。

像过去无数个夜晚一样。

浓浓的悲伤涌上心头，苏蓁蓁眼眶酸胀起来，她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对往事的追忆遗憾，或者对他毁掉这一切的愤恨，复杂的情绪交织如网密密地将她缠住。

骆和初见她不动，也没说话，低头看向她，见她眼睛红红的，以为她是被噩梦吓到了，吻吻她的额头低哑着声音问：“做什么梦了？”

一直叫他的名字，急切，无助，绝望，惊恐。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

苏蓁蓁不着痕迹地推开他，重新背过身去，小声回：“做梦回去了我的家乡。”

放在她肩上的手一滞，骆和初眼底的晦暗惊慌一闪而来：“只是一个梦而已。”

像是在告诉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自我说服。

半晌，苏蓁蓁回：“我倒希望是真的。”

空气里，突然涌起的悲伤。

沉默，还是沉默。

但情绪却是激烈地流动着。

苏蓁蓁感觉得到。

骆和初的声音低且沉，细听有细微的颤抖：“你知道回去的办法吗？”

“有一个，不知道行不行。”

“什么？”骆和初突然提高声音。

“死亡。”苏蓁蓁将手垫在自己的脸边，声音飘渺得不真切，“或许我死了，我的灵魂就会回去了。”

骆和初抓住她的肩膀一紧，紧得她骨头有些疼，“蓁蓁……”

他真的怕了，从未像现在这样害怕，如果她死了……

不，她不能死，如果她死了，他怎么活？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他抱住她，她的身子仍是那样瘦弱，好像吃多少都吃不胖，小小的在他怀里让她踏实心安。

“你别扔下我

。”他的脸埋在她的脖颈间低声祈求。

苏蓁蓁沉默，她想的是，她死了真的会回去吧？真没把握。

她都不知道怎么来的，难道那块石头真的有问题？

“你救我的那个地方是不是有一块大石头？”苏蓁蓁问。

骆和初想了下道：“没有，那里是一片斜坡，周围只有一些碎石，怎么了？”

苏蓁蓁有些失望，只是梦而已，只是她想摆脱这里的潜意识折射出来的梦。

“我做梦在你救我的那个地方有一块大石头，我踩在那块石头上，石头下坠，我就回去了我的家乡，有高楼，有汽车，有很多很多人……是我熟悉都市景象。”

骆和初肯定地道：“那时没有石头，真的没有。”

那里不可能是你回家的中路。

“嗯，天还早，再睡会吧。”苏蓁蓁闭上眼睛，梦里的情形在她的脑子里挥之不去，来这里这么长时间，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想回家。

她不属于这里，她也改变不了这里。

“蓁蓁。”骆和初在她背后轻声问，“你家是什么样的，我们把这里建成一个一模一样的，好不好？”

苏蓁蓁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曾经探讨过了，完全不可能，生产力达不到，她不懂工业。

骆和初又没上早朝，陪着她，一起起床，吃早饭，像过去每天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笑容，好像他是一个不存在的人一样，她都不看他。

吃过早饭，骆和初准备回宫。

苏蓁蓁在房间里装模作样地看书，其实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骆和初进来跟她告辞：“我回宫了。”

苏蓁蓁低低地嗯了一声。

骆和初道：“晚上我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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