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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然,她还感叹一般说,“他们找得你好苦,你却只是待在这儿……”
又隔了好久,叶司琰再问方小拂,声音也是极轻,“现在,你是代表他们来找我?”
方小拂依然轻声发笑,依然望着叶司琰,又摇了摇头,回答他说:“不是。我代表我自己来找你。”
原本叶司琰一脸漠然,面容上毫无表情。此时方小拂这么一说,他也忍不住撇唇冷笑一下。
“呵,代表你自己,问我要一个解释?还是……”他又语气幽幽询问。
方小拂又冲他点了下头,对他的态度也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说:“对,我需要你的解释。我要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今天我没有碰巧在这里找到你,你自己打算什么时候出去见人?”
这一刻,叶司琰还是冷笑一下。终于又将手中那根烟放进嘴里,轻轻吸了一口。
他早就料到了,方小拂又是不相信他的。现在证实,果不其然。所以,他心脏的位置都没有知觉了,仿佛被冰冻了。因为他早就深刻的痛过了、麻痹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感觉了。
吸完那口烟后,又见得两袭白雾,缓缓自叶司琰的鼻孔里喷出。
他也语气冷淡回答方小拂,说:“没什么意思。随心所欲而已。”
“随心所欲?”一听这四个字,方小拂更加气愤,表情凄楚,双眉紧蹙,怔怔盯着他。
叶司琰又不应声。因为忿怒难抑,她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大串,“你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对吗?想睡别的女人,就睡别的女人。不想顾及我了,就不再顾及,对吗?”
叶司琰又不假思索,点了下头,“对。都对。”他也不再担心气坏了方小拂的身子,因为他真的已经麻痹了。而且他觉得,既然方小拂总是不相信他,那么他也没有必要做任何解释。
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小拂的脸颊已经滑下了两行滚烫的泪滴。自她进来这里起,至始至终,叶司琰都没有再看她。如此,她更加确信,叶司琰的心底有多么的藐视她、看不起她。
“行……行……”她又对叶司琰说。声音也是哽咽的,虚弱轻细得只有她自己可以听见。
叶司琰仍旧不再理她,继续抽着烟。
“以后你继续随心所欲、为所欲为,做你自己想做的事情……叶司琰,祝愿你、祝福你……”她还说。说完之后甩头转身,视线模糊往外面奔跑,大步疾风下着楼梯。
至此,她的心中也有了打算,即:她要跟叶司琰离婚,她要想办法早日结束这样的生活。因为她越来越肯定,她跟叶司琰过不下去了。他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之间连沟通都存在很大的障碍。当然,最最重要的一点是,叶司琰不爱她。
离开住所后,方小拂一直跑一直跑。哪怕她很无力、很,反正还是跑。
她只想快点逃离这里,距离叶司琰远远的,并且再也不要见到他。
叶司琰依然坐在阁楼、坐在地上,精神萎靡不振,模样颓废消沉。刚才发生的事情,他好像也忘记了,始终神色漠然、面无表情。
对他来说,方小拂不相信他,就是对他最大的伤害。
方小拂在大街上跑啊跑,漫无目的,不知道该何去何从。跑着跑着,她也终于没有了力气,而这时候,夜空乌云密布,正好下起了瓢泼暴雨。
她不禁停下来,站在大路中央,仰头望天,任由那无情的暴雨肆虐浇灌着她娇弱而单薄的身子。
“呵,呵呵,呵呵呵……”方小拂还断断续续的冷笑,心中的凄苦,难以言喻。
此时此刻,她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更不知道应该去哪儿。于是她就一直站在那里,一边笑、一边哭。脸上雨水与泪水混淆,完全分不清谁是谁。
哭到喉咙嘶哑时,她又慢慢蹲身,蹲在那里抽搐。
暴风雨中,一辆汽车飞驰而来,差点撞到了她。车里面司机因为被吓到了,所以还刻意摇下车窗,愤然的咒骂了她好几句。而她全然不顾,已经不在乎一切。
她就像一只落汤鸡,蜷曲着身子蹲着,一动不动。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只顾自己悲伤,而不管周围的环境。哪怕周围正在发生天崩地裂的大事情,在她看来,那也与她无关。
这一场暴雨,下的时间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方小拂忽然“睡”着了,身子侧偏,昏倒在了马路上。
也就在她刚刚倒下去的这一刻,一个穿着体面的年轻男人,打着一把大伞,从黑暗的角落轻步走到她的身边。
年轻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跟他一起,目不转睛,望着昏倒在地的方小拂。
“你们先把她带回酒店吧……”在望了方小拂好一会后,年轻男人淡淡开口说。
那两个中年男人又立马点头应声,说:“好的!”
年轻男人不再说话,翩然转身,往他们停车的方向走。他的两名下属则遵照他的命令,走到方小拂身边,弯腰抬起方小拂,然后也往他们停车的方向去。
即将立秋,天气本就没有那么炎热了,加之这一场暴雨的侵袭,所以此时外头的气候变得更加凉爽、更加舒适。
叶明基一直都在追寻着方小拂。可是由于方小拂走得快,以致他迟迟没能找到她。现在突遇瓢泼大雨,他不禁更加担心她。
“小拂,她说她去找司琰,她能够去哪儿找司琰?现在这么大雨,她又待在哪里躲雨?”当开车行驶在路上,视线受阻,前进艰难时,叶明基还喋喋不休疑问着自己。
说实在的,他特别担忧方小拂的安危……
因为外面的雨声越来越大,并且时不时伴随着惊天的雷声,所以,叶司琰的思维意识也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清醒。然后,他的状态也不再显得浑浑噩噩,也开始担忧着方小拂。
“小拂,她出去了吗?她去哪儿了?”终于,他还吃力的站起身来。虽然这一回,他实在是太过后知后觉。
他知道,方小拂一定又出去了。他很是无力的支起身子,拖着步子下到一楼,也准备出门,去找方小拂。
不料,他还没有迈出屋子,迎面便遇上了穆阅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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