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倏然方小拂瞠大了眼睛，忿然攥起一拳，扬起来就要向叶司琰的左脸砸去。

叶司琰一向富有觉察力，警惕性强。方小拂刚才睁开了眼睛，他瞬间看在眼底。此时方小拂抬手，他深幽的瞳眸也骤然放大。毅然唇舌停住，一只手安分下来，一只手于千钧一发之际，捉住了方小拂已扬至半空的手。

因为叶司琰突然止息了对自己的侵占，方小拂也有些惊慌和诧异，单薄的身躯微微一晃，但是她的手抬上去了便没法收回。

“cao！你做什么？”叶司琰问，声音沙哑而夹着愤怒，一向冷冽的目光中曝出蓬勃的怒火。抓住方小拂的手后，愤慨一扔。

“啊……”方小拂的脸色蓦然转化为黑色，情不自禁的呻yin一句。虽然只是被甩手，然而叶司琰用的力道之大，使得她的身子扭弯，若不是坐着，早摔倒了。

方小拂极力调整好自己凌乱的思绪，变得很淡定很淡定。隔了一阵后，她冷静的喘息一声，反而盯着叶司琰，连续质问他道：“你又做什么？你刚才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又想强占我对吗？琰少……”

这会儿，叶司琰看方小拂，看得直直咬牙，他的心中对方小拂也充满了无尽的恨戾。

方小拂这一连串的问题，又令他勾唇冷艳的笑了笑，偏头目视前方，明显没有耐心道：“我问最后一遍，答案。”

叶司琰也很不解方小拂这个女人，刚才他吻她，中间她根本就没有再躲，她在尝试着接受他。可是，突然之间，她为何又选择继续装？那个穆阅辰，真的值得她这么痴迷、这么留恋吗？

方小拂又侧头去看他的侧脸，压低声音道：“那会我已经回答过，给过你答案了。”

叶司琰左边的薄唇勾扬的更加明显，为了确信，再问她一遍：“不愿意？”

方小拂漠然点一下头，极轻极轻的应一声道：“嗯。”

叶司琰仍旧觉得不可置信，用最冷最冷的语气，又向她确认，“你内心真实的意愿是不愿意？”

方小拂感受到了。此时叶司琰的这一问，态度严肃而冷厉，问的无比坚决和决绝。仿佛，如果她说是，那么接下来叶司琰会立马赶她下车，以后的余下的这辈子，叶司琰都不会再理会她，都会漠视她，把她当陌生人。如果她说不是，要么，就等于她答应了当他的情人。

然后，她成为了他的情人。

她成为了叶司琰的情人，这不是最可怕、最可耻、最可恶的。最可怕、最可耻、最可恶的是，她是这样被逼迫着承认的。多伤自尊、多没面子……

而且叶司琰还会说她矫情、说她做作、说她虚伪！

到底该怎么办？最后这一个问题，到底该怎么回答叶司琰？方小拂不知道，真心不知道，一时间愣愣的坐着，脸色苍白不好。

既然如此，那还是拒绝回答，暂时保持沉默吧。

叶司琰见她迟迟不语，原本就布满乌云的脸庞，倏而变得更加压抑、更加黑暗，犹如狂风暴雨即将来临。

方小拂因此又身躯一悚，心脏砰通一下，再次提到了嘴边。煞气，她明显的闻到了从叶司琰身上散布出来的煞气。

叶司琰这个神经病、这个大变tai、这个大混dan，似乎又要发疯发狂了。

果不其然，叶司琰握在方向盘上的那只手，攥捏成拳。拳上青筋暴起，看上去狰狞入目。

方小拂怔怔的盯着，纤细的柳叶眉弯皱成月牙的形状。不过这给她清秀的面容，增添了一丝楚楚动人的惊艳。

好多秒钟，方小拂都不敢让自己喘息出声，仍旧望着叶司琰的侧脸，吞了吞自己的一口口水。她知道此时的叶司琰是一头易怒、易躁、易bao的猎豹，如果她主动送上去，必然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被咬死、被嚼碎、被欺负的粉身碎骨。

所以她乖乖的，继续保持沉默，不回答他刚才的那个问题。

“怎么，突然之间，又变哑巴了？”叶司琰又忽然问，他这会的语气，给人深刻的感觉，下一步他即将杀人。

方小拂内心被稍稍吓到了，更加忐忑不安、心慌神乱。叶司琰冷狠的说话声，也令她的喉咙哽咽了好久。但她一向坚强，一向不怕势，尽最快的速度，把自己的情绪调整好。

经过努力，她的心态终于平静了、平息了。然而，思维还是一片混乱，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去思考。

“我……我不是哑巴……”方小拂倏而支支吾吾的说，虚声解释道。

她的脑海依然空白，依然回避叶司琰的问题。叶司琰浑身的戾气腾腾的冒着，火药味越来越浓重。

突然，她敏锐的耳朵又听到了一阵骨骼发出的脆响声，那是叶司琰捏的自己的五指关节咯咯作响。

随之方小拂的脸色，在片刻之内，由白变灰、变红、再变黑，煞是恐怖。

顷刻之间，叶司琰心中交杂的怒恨，相互反复的冲击和排挤，令他实在忍无可忍，再也压抑不下去。厉厉的咬牙，猛然抬起那只拳头，正要朝方向盘上砸去。

一时间，方小拂又吓得心脏都跳到了嘴边，趁着叶司琰的拳头没有完全落下去，趁着这千钧一发之际，十万分紧急、喉咙很嘶哑的说：“我愿意！我答应你，我愿意！”

蓦然，方小拂大声吐出的这十个字，令叶司琰那抬起的碗大拳头，非常现实的降了下去。整个人原本的火气，也在这一瞬间，非常现实的冷却下来。

不过，他只是行为举止变了，脸色和表情并没有多少变化，还是那么的冷漠、布满杀气和阴霾。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亲口答应了的。”叶司琰道，语气更显得阴险，而且带着淡淡的嘲意。他在刻意提醒方小拂，这十个字一出，便没有反悔的余地。

从此刻开始，她方小拂，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方小拂心跳的频率始终很大，喘息都变得不太顺畅，说：“对，我亲口答应了。你放心，我不会反悔。做你的情人，两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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