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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了车,她打开一个精致的密码手提箱,从里边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透明塑料袋,塑料袋里装着一粒纽扣。她两个指头捏着,娇滴滴地说:吴总,我这次专程来,就为这个。
我说:就为一粒扣子?
小乔说:yes(是的)。
我说:值得么?
小乔说:Be wo
thy of(值得)。
我摇摇头,不知说什么好了。
小乔举着手里的扣子,说:吴总,你知道这粒扣子值多少钱么?
我用嘲讽的语气说:不会是金子做的吧?
小乔说:比金子做的还贵,价值一万美元。
我吃惊地望着她,说:不会吧?
小乔说:主要是贵在了机票上。这是我专程去美国买回来的……polo——美国名牌西装:拉尔夫·劳伦。
为一粒扣子,跑一趟美国,这也太烧包了!另外,我对小乔也很反感,学了几句洋词儿,不时地夹着用,就像羊群里冷不丁蹿出了一只骚狐狸,或者说像是汉语里夹一洋屁,事事儿的,实在让人讨厌。
接下去,小乔说:吴总,国栋说了,您只管做好上市的文件,把所有的文件、表格都一并准备好……协调的事,由我来做。
说到骆驼的时候,她的口吻很亲昵,甚至有点轻佻。我知道,她这是暗示我,她跟骆驼的关系不一般……
当天晚上,当我把小乔安置到宾馆住下后,我即刻跟骆驼通了电话。在电话里,我有些失控,我说……你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人?
骆驼有些迟疑,说:怎、怎么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说:这女人,这小乔,太轻佻。你什么眼光?不怎么样。
骆驼还是有保留。骆驼说:兄弟,你……不会是吃哥哥的醋吧?哥哥,不就这点事么。这样,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她要试试……就让她试试。她要不行,你放心,我让她滚蛋。这行吧?
接着,骆驼又说:其实,你不了解她。小乔不是花瓶,小乔在服装上还是很有研究的。她是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可以做个很好的生活顾问……
我沉默。也只有沉默。
说实话,那时候,我不相信一粒扣子可以打倒一个人……可是,我错了。一粒扣子虽然不能打倒一个人,可一粒扣子足可以撬开一条缝隙。试想,行程万里,去给你配一扣子,诚可动天哪!秋天的时候,我在电视上看到了“那个人”,我的老乡。这时候,他仍然穿着那套旧西装,可他袖口上的扣子很醒目,是齐全的。
我不知道小乔是怎么具体操作的……我只知道,四个月后,到了冬天的时候,我们厚朴堂的上市报告报到北京去了。
此后,有一天,卫丽丽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接了电话后我大吃一惊!
再后,又过了四年。四年后,“那个人”被“双规”了……我听说,我这个老乡,他进监狱后,说了一句话,这话锥心。他说:又回到中学时代了。
现在,报上已登出来了。我可以告诉你他的名字,他叫:范家福。小名:狗剩儿。
坦白地说,我是造过假的。
我清楚,人到了一定年龄,就容易美化自己。现在骆驼已经不在了……我也不想再美化自己,我的确是造过假的。
其实,当时我们都疯了。在很多事情上,我们并没有差别。我也仅仅是在一些具体问题上发出了一些疑问,但整个事情的轨迹,并没有改变。所以,对于骆驼的死,我也是负有责任的。
厚朴堂包装上市的过程,是十分复杂的……那一段日子,比在股市时套着还要难受。现在想来,仍叫人不寒而栗。
不是我一个人造假,是一帮人在造假。骆驼给我调集了一班精英,一个个都是大学毕业,都是学经济的,都有各种各样的“资格证”……我跟他们整整讨论了一天,才弄明白企业上市的各种必备条件。当时我就炸了!就现有的条件来看,厚朴堂要想上市,那几乎是把骆驼穿在针眼里,是开国际玩笑,一点可能性都没有。
当天晚上,我即刻跟骆驼通了电话。我说:你是爷。你是祖宗。你是天神!你就是刀架在脖子上,这事我也干不了!我没法干!这简直是……
骆驼赶忙安抚我说:兄弟,你别急。冷静。你最大的优点是冷静……
我连珠炮地发泄说:这不是空手套白狼。这是无中生有!就是诸葛亮再世,它也得有个空城吧?这,这,这简直是……“杜秋月”!
我向骆驼发出了要求停止的信号……我说了我们两人定下的暗语。我认为这很荒唐。我要求立即停下来!
骆驼很冷,骆驼的声音像冰块。他说:你等着吧。我马上飞过去。
第二天傍晚时分,骆驼到了。骆驼现在已是县里的座上宾,是县长亲自去机场接的。酒后,县里特意组织了一场舞会,找了很多漂亮小姑娘陪他跳舞……可这一次,骆驼没有跳。骆驼指派那些筹备上市的“精英们”跳舞去了。单单把我留了下来。
在县政府招待所的一个豪华套间里,我跟他脸对脸坐着……没想到,骆驼上来就给我了个下马威。骆驼说:兄弟,要分道扬镳么?
我望着他,这一年多,骆驼变化太大了。刚才,他脱西装的时候,我发现他的西装内衬上绣着他的名字(是拼音。这也许是小乔的杰作)。后来我才知道,这种西装是在香港订制的,特别昂贵,是国内那些高级别的“商务人士”跟英国人学的做派。
我说:好啊。你说,你说吧。
骆驼看我语调冷下来了。他站起身,在屋子里走了一圈。尔后,他背过身去,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突然回过头来,说:兄弟,你攮我吧!你在我心上插十二把刀,把我攮死算球子!攮,你撒沙个啥呢?拿刀来,你攮……说着,他突然下泪了,眼里涌满了泪水。
我心里一热,说:话都是你说的。你是董事长,你让我滚蛋。我就滚蛋!你那点猫尿,也吓不住我。女娃气气的……
骆驼说:你瓜才女娃气气的……说着,骆驼走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说:兄弟呀,割头换颈的兄弟耶!我怎么舍得呀?就是我滚犊子,也舍不得你……兄弟,是你让我作难呢!
我抬起头,说:别。你别作难。你想怎么着,你说。
骆驼甩着袖子,驼着个腰,就像是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他在屋子里的沙发前来来回回地走动着……尔后,他停下来,再一次压住火气,手往下按着,说:冷静。你冷静,我也冷静。咱俩都坐下来,坐下慢慢说。
我觉得,骆驼是要跟我摊牌了。就直了直身子,说:好。你说吧。
骆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后又徐徐地吐出来……他在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点上一枝烟,默默地吸着。他一连吸了三枝烟……等他吸完了烟,才说:兄弟,你知道,美国股市有二百年的历史,人家的规则是一年一年建立起来的,是非常完备的……咱们才几年?十年不到。“标尺”太高了!咱够不着呀。
我看着他,仍然是哭笑不得……
骆驼说:兄弟,咱不是非要造假,是不得不造。“标尺”是美国人定的。西方的。人家是老师,咱是学生……你听我说完。标尺太高了,咱们跳三跳也够不着。你说怎么办?
我忍不住说……那就把“标尺”定低一点。为什么非要跟美国人学呢?
骆驼立时就兴奋了。骆驼说:对。你说得对。为什么要跟美国人学?咱们自己为什么不能定一个“标尺”?问题是,人家捏着咱的头皮子呢。你要上市,你要融资,你要国际化……就必是得按人家的规则办事。你不是说,咱们从来也没用过这样的统计方法,也从未使用过这样的表格。什么狗屁表格?一栏一栏的,看得人眼花,耶,他就非要你这样填……这是国际上通用的标准。这叫跟国际接轨。尺度不一样,这“轨”就接不上。你要把标准降下来,人家就不给你认证!你说……
我哑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骆驼说:就是这样一个标尺。我们接不上……你说咋办?兄弟,如果只是我一人造假,你可以吐我一脸子唾沫,扭头就走。我不拦你。问题是,所有上市的企业,都必须过这一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骆驼又说:摊开了说吧,虽说是造假,这其实是一个学习的过程……咱们要老老实实地、认认真真地“造”……每一个表格、每一个数字都要造得严丝合缝,挑不出一丁点儿毛病。要跟真的一样。
我说:再真也是假的。标尺够不着,我们可以慢慢完善,可以通过努力争取……
骆驼说: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时间,谁给我们时间呢?丧失了时间,也就等于丧失了机会。等你完善了,达到标准的那一天,也就时过境迁,黄瓜菜都凉了!热屁都闻不着。你没看,全国,无论哪个行业……不都在抢抓机遇么?你没看墙上的大标语,到处都贴着:“抢抓机遇”,“时间就是生命”,突出的是一个“抢”!
我说:问题是,只要在一个地方,一个问题上,默许造假,那么,全国人民就会跟着学,往下……不堪设想。
骆驼嘲讽说:你瓜也不是国务院总理。你没看各种文件上都写着:“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这是啥意思……况且,咱也管不了别的,咱就管好这一个厚朴堂。只要咱们往真处走,假的会变成真的。兄弟,厚朴堂是咱们的安身立命之处,咱一定要办好。咱们踏踏实实地干。咱们这是跟国际接轨,咱们亦步亦趋地跟人家学,把企业办好,就是真的。我这一罐热血摔上,必是真的!
骆驼苦口婆心,循循善诱,骆驼说得唾沫都干了……到了凌晨一点,我发现,我又着了他的道了。骆驼再一次把我说服了。是的,我们没有标尺。或者说,我们的标尺太低,跟人家接不上……这是事实。我们有那么大的一块空白,我们跳三跳也够不着线……我们也只好按人家的标尺做。这就意味着,我们不得不填上这段“空白”。骆驼甚至说:我们是在向西方霸权挑战!
第二天,骆驼把所有的“精英”召集在一起,再一次重申了他的与国际接轨的“空白理论”……骆驼说:如果有哪位不同意,可以走,现在就走,我和吴总不拦……愿意留下来的,除了应得的报酬外,股份上市后,每人可以获得百分之……零点一的股份。那就意味着,十年后,假如股价值五百个亿,那每人就是五千万!
很明显,这是一个“诱”。谁都知道,股份制改造完成后,药厂能不能如期上市,还不一定呢。就是真能如愿地上市了,它能值五百亿么……可是,这些“精英们”全都留下来了,谁也没有走。报酬是一方面,那“诱”说不定也起作用。我看着他们,他们都还年轻……钱,真是有杀伤力的。
客观地说,我们都想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地做人,包括骆驼。可我们已经掉在了灰堆里……无论怎样扑腾,都弄不干净了。
临走时,骆驼对我说:必是要上市。就是头拱地,也要上市!不然的话……等骆驼拉开车门,他又回过头来,说:兄弟,你放心。协调的事,就交给小乔……接下去,他嘴里嘟哝着,看似无意地说了一句很关紧的话。尔后,就上车走了。
骆驼说:看来,咱们得“养”……一两个官了。
我一直觉得,这话不像是骆驼说的。
那只纽扣,到底能起什么作用呢?
后来,当我跟骆驼再次谈到范家福的时候,骆驼说……没有缺点就是他最大的缺点。这说明,他太在乎“羽毛”。骆驼说:一个过于爱惜“羽毛”的人,往往是最有可能……
他说:“羽毛”,你懂么?
其实,让我震惊的,并不是那粒纽扣,而是卫丽丽的一个电话。在紧锣密鼓地筹备厚朴堂上市的过程中,有一天,我突然接到卫丽丽的一个电话。卫丽丽在电话里说:吴老师,您,能不能劝劝他……我说:怎么了?卫丽丽急切地说:老骆他……我看是疯了。我是管财务的,他让我管财务。可他……没有通过我,也不通过董事会,私自下令调出去一千二百万。这不是小数目啊……我吃了一惊,问:调哪儿去了?卫丽丽说:不清楚。我是查账时才发现的……前一段,他说他在布局。他到处布局,他说上头搞的“战略配售新股政策”是一个大好机会,他到处拆借资金收购原始股,借壳上市……这些吧,总还有论证。可他私下里调这一千二百万,是没有经过论证的。我也不知道他调到哪里去了。现在账上已经没有钱了……我说:你查过银行的账户么?卫丽丽说:查了。是一个很陌生的账户。我说:你问过骆驼么?卫丽丽说:问了。他说,这件事,你不要过问。卫丽丽焦急地说:吴老师,我只是替他担心。我怕他出问题。
卫丽丽是个好女人。一千二百万的确不是个小数目……问题是,我怎么问?
于是,我借着进京上报材料的机会,在省城停了一下。我是在一家五星级宾馆里找到小乔的。如今,小乔这里成了厚朴堂驻省城的办事处,还雇了一个专门为她开车的司机,一个专门做文案的秘书,住的是一个里外间的套房。可她名义上,是归我领导的。
这个小乔,特别喜欢穿黑衣服。她夏天是一身露胸的黑丝连衣裙;到了冬天,就是一袭黑风衣,戴一黑墨镜,脚下是一双黑色的长筒皮靴,大约总想往骨感美人上靠,往另类性感上靠,所以总给人阴气很重的感觉。
见面的那一天,她说要请我吃西湖醋鱼。大约,她听骆驼说过什么,以为我对她印象不好,所以像是有意要弥补一下,显得异常热情。
等菜上齐的时候,小乔说:吴总,听国栋说,你在上海待过很长一段时间。一定吃过杭州的西湖醋鱼……这里的也不错,你尝尝。
我看着小乔,一直看到她眉眼顺下来的时候,我单刀直入,说:小乔,听说从总部那里调过来很大一笔款子,你怎么用的?
小乔怔了一下,眼瞅着她的指甲,她喜欢把指甲染成紫黑的,紫得发亮……片刻,她说:这件事,我……不能……说。
那一千二百万究竟打到哪里去了,我并不知道,我是猜的。现在已经证明,就是打到了小乔这里……骆驼是董事长。她听骆驼的,她不告诉我,这也在情理之中。可我仍然看着她。这笔钱数目太大。名义上,她又是归我领导的,若是她一字不吐,显然说不过去。
小乔端起酒杯,说:吴总,喝酒吧。我敬你……
我不端酒杯,我就这么看着她……
小乔没有办法了。只好说:吴总,这件事,我不是驳你的面子。董事长交代过,我得……请示一下。
她终于把骆驼抬出来了。也不好再说“国栋”什么的……只好说是董事长吩咐的。
我豁出来了,把她逼到了死角里。我说:那你打个电话,请示吧。现在就打。
小乔愣了一下,看看我,迟疑着,说:稍等,我去一下洗手间……说完,拿着手机走出去了。
片刻,小乔回来了。她在桌前坐下来,看了我一眼,说:董事长说,这件事,只能是他、你、我……三个人知道。
我点点头,说:你说吧。
小乔告诉我说,自从范家福收下了那粒纽扣,骆驼就认为,这是一个爱惜羽毛的人。骆驼说:那就在“羽毛”上下功夫吧。可他的胆子太大了,大得我不敢往下想。
那时候,骆驼已经快要急疯了。厚朴堂上市的材料,一次次地报上来……省里通不过,北京更通不过。他急于通关上市,也是被厚朴堂上市的事逼的了。小乔告诉我,那一千二百万,的确是打到这边来了。可她能直接调用的,只有一百万。其余的一千一百万,由骆驼直接掌握,用于“公关”。
于是,他指派小乔去电视台找一个品位高的节目主持人,一定要女性,漂亮的。目的是让这位节目主持人出面采访,再找一位有些名气的作家撰稿,给范家福拍一个电视专访。题目就叫“戴草帽的省长”。尔后,再由作家给他写一长篇报告文学,出一本书。这事表面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给一副省长拍一专题片,出一本书,也花不了多少钱呢。
据小乔说,那位写报告文学的作家,是她亲自找的。小乔用轻蔑的口吻说:此人一身穷气,尊称他个老师,打一电话,骑着自行车就来了。原本是要给他十万块钱的。我故意压到了五万,说余下的五万,作为出版的费用。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还急着要下农村去采访……那个认真劲儿,真可笑!让小乔不满意的是,这十万块钱,还是从她这一百万活动经费里出的。至于那一千一百万,由骆驼亲自掌握,给了那个名叫夏小羽的节目主持人。
这么一大笔支出,连小乔都难以接受。小乔这个人,一激动就会咬指甲,她咬了一下手指甲,愤愤不平地对我说:吴总,拍一部十集的专题片,五十万都用不完。老骆他手太大了,大的没有边了!哪有这样花钱的……接着,她啰啰嗦嗦地说:我这里的经费,一分一厘他都抠得很死。对外人,那叫一个大方、霍散!吴总,你得好好说说他。
我不知道骆驼想干什么。这一千一百万,连小乔都说不清楚具体用到了哪里……我说:夏小羽,你认识吗?
小乔说:线还是我牵的。小羽跟我是同学。都是北京服装学院毕业的。不过,我们不一个系。我学的是服装设计,她学的是播音主持,她本来考北广的,差了几分……在学校的时候,我们俩是好朋友……人家清高得很,根本不在乎钱,他还非要给。
接下去,小乔恨恨地说:我去电视台,跑了多少趟,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女主持人,他都不满意。后来他在电视台门口碰上了夏小羽……可自从联系上之后,约了两次,他就不让我出面了。后来的事,都是他一个人亲自谈的。谁知道他……
小乔说:吴总,男人是不是都这样啊?
这话,我无法回答,也无从回答……我知道,骆驼虽然好这点事儿,可骆驼也是个有分寸的人。现在是火上房的时候,骆驼绝不会因小失大,骆驼若是连这点原则都没有,他也就不是骆驼了。我脑海里出现了骆驼恶狠狠的话:砸。砸死!必是要拿下!
那么,夏小羽又是怎样一个女人呢?
我从未跟夏小羽见过面。
我也只是在电视屏幕上看到过她。从模样上看,她是一个很清纯、很矜持的女孩。她喜欢穿蓝色的裙装,天蓝或是柠檬蓝,这颜色跟她很配。在屏幕前,她端庄,秀丽,两只眼睛清澈、明亮,显得很有范儿;看上去也很年轻,也就二十三四岁的样子。小乔说,其实,那一年她已二十九岁了。
后来,当我跟骆驼摊牌之后,关于夏小羽的事,是骆驼告诉我的。
夏小羽出身书香门第,她的爷爷,还有她的父亲,都是大学里的教授。她的爷爷是研究古代汉语的,很有学问,曾经被打成了右派,在一个县城里窝了很长时间……后来平反了。她的父母都是大学音乐系的老师,母亲是弹钢琴的。等夏小羽出生的时候,她爷爷已经回到了省城。所以,她没有吃过苦,心里是有傲气的。
夏小羽出生在一个相对优裕的家庭环境里,自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再加上她长得漂亮,小模样清纯可爱,是一个备受呵护、在顺境里长大的女孩子。她人生的第一个打击是考大学那一年,她报了北京广播学院,却仅以两分之差落榜,不得不屈就了北京服装学院。这是她人生的一大遗憾,一直让她耿耿于怀。她的第二个打击是,她在北京读书时,谈了一个男朋友,那男朋友是“北广”的,她有“北广情结”。两人曾经海誓山盟,可她的男朋友在读完了博士之后,却悄没声地出国了……这是一个重伤创,曾让她大病一场,痛不欲生。后来,还是她的父亲把她接了回来。
经过了这两次打击之后,她在家里窝了一段时间。此后省电视台面向全国招聘栏目主持人,通过笔试、面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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