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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生死看淡,是每一个下过墓的人最铭心刻骨的感受。
在这个安全的隐洞里,我本以为自己和墩子是最幸运的,至少我们经历过危险,却又非常幸运的脱离。
青凝和白沫沫是最不幸的,她们的遭遇提起来总是叫人心寒。
原来我错了,真正最幸运的是书呆子和付教授,当然还有小张。
瞎子老头不愿意告诉我们出路,我以为他只是故意隐瞒,或者利用我们达到什么目的吧。
他告诉我,墩子中了尸寒。
他之所以在这个第二层冥墓里看似和正常人一样,实际上本身染上的怪病并没有好转,只是被这里的阴气所压迫其体内的毒素暂时封禁而已。
还有我,其实我每次身体无力,有发虚的迹象,并不是疲倦,而是得了变异恙虫病。
原来是墓里那些黑耗子搞得鬼,它们在地下,因经常偷食死尸,体内存含有过多尸毒,被它咬到,本来就有恙虫病的传染源,如今加上尸毒,可谓是雪上加霜啊。
原来,上次瞎子老头把青凝藏在那个死洞里,我们想敲山震虎,实际上是他安排好的,把我和墩子引诱过去的。
就连我觉得在洞里时间过得快,其实也都是幻觉,只是一个障眼法,因为在墓里我们不像丹尼他们有腕表,我们感觉不到的时间流逝,所以那只是一种自然法则。
他把我们引到那个洞里就是因为我们身体里的毒素,那个洞原来是他亲自挖的,而且在里面做过很多压抑病毒的实验,只是后来眼睛瞎了以后就废弃了,所以里面残留物可以暂时压制我们体内毒素的发作。
当瞎子告诉我们这些的时候,我更加怀疑他的身份。
瞎子老头说:“其实你们应该认识我。”
“认识你?”我们很惊讶地说。
他点了点头。
我们在脑海里翻了一遍,始终对他没有印象,感觉很奇怪,难道是我们小时候遇见过?
他没有直接说出他的身份,只是慢慢讲着自己的故事和经历。
他的这些故事也就把我在这个墓里的谜团全都解开了。
他说,他本来并不是个瞎子,这个我们自然是能看透的。
在日本人来后,他发现日本人竟然在这里悄悄做病毒实验,而且还经常逮捕一些女人来,实在让人可恨。
我说:“这些女人就是那些洞穴里的尸体吧,也就是慰安妇。”
他点了点头,说:“我看他们的做法实在让人悲愤,但凭我一人之力恐怕无法和他们对抗,所以就暗自在墓里观察他们的动向。”
“他们到底做什么病毒实验?”
“就是那些黑耗子。”
“黑耗子?”
“对,他们用这些黑耗子做病毒研究,然后用他们抓来的慰安妇或者劳工进行人体实验,恐怕是想拿出去对付我们的老百姓吧。”
“这他妈也太没有人性了!”墩子骂道。
我说的,这些黑耗子喜欢攀登高处,怎么会生长在地下,还是阴气极其深的古墓里,原来是日本鬼子带来的。
瞎子说:“我开始藏在背后,默默观察他们是如何进行病毒实验的,然后自己偷偷通过观察,想找到克制这种病毒源的方法。”
“那您找到了么?”我问。
他叹息了一口气,说:“就在我要成功的时候,却不小心被他们发现了。”
“怎么发现的?”
“那死洞你们经历过,它就是我的保护壳,因为那里只允许进不允许出,他们无法知晓死洞里面的情况,所以我可以安全地在死洞里洞察他们的一切。”
“死洞?”书呆子惊异地问。
他说:“那死洞我是能够出去的。”
“为什么?”
他笑了笑说:“因为我是这里的守陵人!”
“守陵人?不是郭老头么?”墩子惊讶地说。
“难道你就是郭老……叔?”我也很惊讶。
他笑着点了点头。
“怎么会,你不是死了么?”墩子害怕地说。
毕竟郭老头死在他的手里,如果死而复生,郭老头再找他报仇那可就惨了,我也有点战战兢兢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难道真的见了鬼了不成?
他好像并没有对我们产生仇视,只是说:“眼见有时候不一定为实的。”
这句话他曾经说过,再次在他口里说出来,还真有点阴历阳气的感觉人毛骨悚然。
原来那不过是一个替死鬼,真正的他并没有开什么棺材铺,他是整个古墓的守陵人,原来有许多手下,可是清末年间,发生过一次巨大的变动他的手下都丧了命。
当日本人找到这里的时候,他已经再无人手可以与其对抗,所以只能留下假的郭老头,自己一个人来到墓里,守护这里的秘密。
他以前是最爱唱《八件衣》这出戏的,所以经常一个人哼着,但是自从眼睛瞎了,他发现自己再没有兴趣唱下去了,所以有时候哼两句也就停了,声音也有些苍凉,这我也是听过的。
“那郭叔……你的眼睛是怎么瞎的。”
他脸上露出一丝忧伤,说:“这些该死的日本鬼子!”
原来他经常偷偷观察他们做病毒实验,后来不经意间被两个日本士兵发现了,想要逃回死洞里去,正好碰到那鬼蠡子的怨气,与之搏斗,虽然赢了,但还是不幸被日本鬼子给逮住了。
先是挖了他的双眼,然后想用他做人体实验,也就是他刚被注入毒素,那鬼蠡子就再次出现,把这些可恨的日本鬼子全都弄死了,自己才得以脱身,因为双目失明,在这里呆了好久,通过自己对这里熟悉的感觉才逃到死洞里。
“那些日本鬼子真可恨,这是要把人赶尽杀绝啊!”墩子感叹道。
郭老头说:“那真是一场可怕的经历,可我从来没怕过死亡,只是作为守陵人,这里的秘密绝不能让其重见天日!”
“那这里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大家一起问道。
“这秘密关乎天下众生,如果被世人知道,怕是会天下打乱啊!”郭老头道。
“那……”
他说:“既然是秘密,我就想把它守护一辈子,本来想打算等我百年以后,接替我的人就是你们见过的郭老头,可惜被你们所杀了。”
我们心里开始内疚起来,墩子那个大嘴巴却突然保持了沉默,我知道这时的他应该是最懂事的,我只好说:“郭叔,都是我们不对。”
他却说:“哎!人各有命,这也是造化,我本来也是恨你们的,所以也曾想过把你们置于死地。”
我们心里一惊,如果凭他的本事,在古墓里整死我们应该是易如反掌吧。
他改口一说:“后来我想明白了,也许这就是他的命,也是我的命,你们也有你们的命,这一切就看造化吧。”
“郭叔,您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顺从天意,接受天意,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职责。”他说。
不过我们还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他告诉我们自己受了伤,怕是熬不过去了,所以他把一切都告诉了我。但是却瞒着付教授他们,只允许我和墩子知道。
说什么我们是巽风世家,但希望我们能守护这个秘密,直到永远。
然后他就去了,很安详,没有痛苦的流露。
我想他应该是自己用气功把病痛压抑住了,所以他才没有死亡的征兆。
他的走,我们多少感觉有些凄凉,无论他怎么阴阳怪气,可毕竟也救过我们大家的命,应该值得我们感恩。
逝者如斯夫,我们只能祈祷他的在天之灵可以安息吧。
按照他最后的叮嘱,我们会把他的尸体带到他想要去的地方,我觉得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他那不情之请。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是已经答应了,我便陷入了两难,但目前我们还是按照他说的去走,或许能够走的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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