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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中旬, 两人刚从迪拜度完假飞加拿大。
温杳发现自从结婚之后回加拿大的次数变多了起来,几乎是临淮港城加拿大三点一线。
每每经过加拿大或者在加拿大转机,陆京航都会带她特地去看望林照青。
即便只是简单吃顿饭, 林照青也特别开心。
毕竟隔着太平洋, 母女俩每年见上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快要入秋了。
临淮天气一日比一日凉爽。
今年的秋天进得早, 换季快, 温杳没有预防已经感冒了三次。
陆京航今年出航的次数少了很多,余下的时间除了在基地训练就是在家里陪她。
她这几天工作连轴转, 陆京航也不舍得折腾她。
这天起早,温杳出门之前还认真挑了下衣服。
“你是去上班还是选美?”
陆京航醒了之后靠在床上玩手机,瞥见她衣柜大开挑来挑去还有点不满。
温杳手上拿着一套藕粉色的连衣裙闻言顿了下,“今天下班之后有个论坛, 台里给了两个名额,我和我同事过去。”
陆京航听这意思还挺正式, 指着她手里这条,“就你手上这个就成。”
“……”
温杳拿在身上比了下,“会不会太素净普通了。”
陆京航啧了声, “你还想低胸露背?”
温杳:“……”
“没, 再说我也没那衣服。”
温杳顶着他的目光在原地愣了几秒,决定就这条藕粉色一字肩裙子了。
陆京航开车送她到楼下, 帮她解开安全带, “下午几点过来接你。”
温杳:“我也不知道几点能结束,你要是有别的事我可以打车回去,或者晚点我发消息给你。”
陆京航点头, 从后座拎了件西装外套塞给她,“你去了会场再脱,上班时间, 穿着。”
“……”
她怎么不知道陆京航临走前还顺了件外套出门呢。
温杳翘了翘嘴角,点头,“好。”
下了班。
温杳摁了电梯等懿姐过来,等了好一会,她边走边打电话急匆匆而来。
指了指正在通话的手机,温杳打了个ok的手势进了电梯摁了下行。
论坛的会场在市会议中心。
蔡懿说这次是个很好的学习机会。
专车在会场门口停下,门外有检查入场凭证的工作人员。
此次的商业论坛出席的大多是业界的商业巨鳄,各大集团家族的当权人。
但是温杳坐得比较后面,只知道前排波谲云诡,就连市长都点头哈腰地一个接着一个迎着入座。
懿姐扯了扯她的胳膊,低声附耳说道,“第一排从左到右,那都是常年占着经济期刊封面的人物。”
温杳望去,只能依稀辨别几个侧脸。
懿姐指着。
左边第一,穿墨色西装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明城乔家明庭集团太子爷。
温杳一顿,是乔望。
紧接着坐他旁边那位,淮城君聿资本岑家当今的掌权人。
右三,津城隐世顾家顾三公子,圈内人说他最捉摸不透。
温杳皱眉,“可他看上去好像很年轻,25.6这样。”
“所以才得以彰显他在圈里的地位啊。”
懿姐叹了口气,“这群人凑一起,真就两个字,变态。”
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业界首屈一指的人物。
更变态的是,都英年早婚!!
后来那场论坛温杳也没怎么听进去,都是商界的人神仙打架,她熬到结束之后就匆匆忙忙走了。
出了会场,她还没打电话给陆京航就先在门口看见他的人。
“走吧,上车。”
陆京航帮她把外套拢紧,拉着她往车边走。
“这边不是不能停车吗?”
陆京航开了副驾驶车门,“是不能停车,但是特殊情况可以。”
门口的保安恭敬朝他们点头,温杳绕到副驾驶看见他车牌时愣了下。
一辆极其嚣张的军牌车,还是连号。
上了车,温杳嫌热把外套脱了叠在腿上。
熙熙问她说回去了吗。温杳告诉她陆京航来接她已经离开会场了。
说到这,温杳转头问陆京航,“熙熙入这行,她家里人很反对吗?”
陆京航闲淡道,“她父母不怎么管她,她从小是她哥带大的,她哥又是个妹控。”
一通顺下来。
温杳也了解了。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小区楼下。
开门进去,温杳把衣服和包挂在玄关,陆京航抓了抓她略微凌乱的蜷曲发尾,“先去洗澡。”
确实带了一天的妆,温杳眼睛都要睁不开了,她点头应了声进去浴室卸妆洗脸。
等她再出去,在床头充着电的手机急剧地响起了铃声。
卧室里看不见陆京航的人影,就连客厅也没有。
温杳手上动作一顿,梳子不慎掉在地上。
这铃声怎么听出了一股催命的意味。
温杳顾不上捡,划下接听键,孟星然气都不带喘一顿激光枪似的输出:
“温杳你怎么不接电话!”
“你快下来,我们去医院,季念跳楼!”
-
温杳的印象里,季念这个女孩子总是很安静顺从。
哪怕在班里有人往她的座位倒粉笔灰、抑或是在她不经意的时候往她的鞋踩上两脚,拉进巷子里恐吓或者欺凌,她都一声不吭地照单全收,似乎觉得这是她理所当然应该接受的。
虽然说她生在那样一个家庭,但是她又没做错什么,根本不需要她来承担这一切。
因为她父母犯下的错,舆论毁了一个女孩一生。
明明前段时间陆京航还和她说,于斯带着季念去休斯顿找医生做语言康复,她已经能开口说话了。
于斯和家里僵持了这么多年,也好不容易等到他父母松口不再管他们的事。
明明一切都在朝着好的趋势发展。
为什么偏偏……
温杳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快速闪过的街景,有些疲惫地闭眼。
从她家到医院有一段距离,孟星然这次车开得很快,压着两个红灯在二十分钟后抵达ICU病房。
门外已经站了好一些人。
陆京航来得比她快,估计他都没想要告诉她季念的消息。
她抿着唇,缄默地和孟星然走过去。
她来的一路孟星然简短地和她说了事情的原委。
季念自从三年前割腕自杀被救下来之后就被于斯带着离开了,她这种情况是没办法继续去上学,于斯那个时候和家里人闹掰,家里也不会支持他摊上这个女孩的事,毕竟季念的家庭,只要他沾上一点,他的前途就别想干净。
后来他再三争取,向家里服了软改了志愿学医,家里人才同意帮他替季念支付了高昂的治疗费。
医生说她意识很薄弱,几乎没有求生的欲望。
虽然得到抢救,昏睡了半年也终于醒过来,于斯以为他熬过来了。
但是医生说她身上很多血管坏死,可能活不了多久,最多三年。
三年这个期限无疑给于斯晴天霹雳。
三年就三年,他会好好陪她走完这一程。
但奇迹的是,她情况有好转,医生说可以慢慢治疗。
但于斯没想到是一个没注意,季念的养父来找她,和她说了些话刺激到她。
当晚,她抑郁症发作,护工没留神看她,季念从医院的天台上跳下来,摔在了下一层的阳台,断了两根肋骨刺穿心脏。
抢救室的门被打开。
温杳神色凝重走上前两步。
病房里,一众主治医生纷纷摇摇头出来,说了一句节哀之后就走了,留下一群错愕的人面面相觑。
于斯穿着手术服半跪在手术台边,温杳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能感受到,曾经如何骄傲的少年,也慢慢弯下了背脊。
他跪在了她最为珍视的女孩面前,因为无法救她而感到无力和懊悔。
季念戴着氧气罩,呼吸逐渐缓慢下来,仪器显示的心跳起伏视乎在昭示着即将来临的平静。
她很艰难开口,每说一句话,都要停顿好久。
“于斯……对、对不起。”
下辈子,我干干净净来。
“你等我好不好。”
于斯握紧她的手抵在唇边,他强忍着快要决堤的情绪,点点头,哑声说:“好。”
“你别说话了,累的话,好好睡一会,睡着了就不疼了。”
季念眼角含着泪,看向手术室外面一圈的人,突然露出一个孱弱的笑。
病房变得异常安静,每个人都屏息凝神,于斯发现握着她的那只手慢慢从掌心滑落。
随之而来的,是仪器发出的,持续且刺耳的“嘀”声。
走廊里,赵南红了眼眶背过身去,一拳打在墙上,发出低闷的声响。
孟星然靠在椅子上无声啜泣。
林子放别开眼,拍了拍她的肩。
陆京航一动也不动,盯着病床边于斯的背影,无声静默。
温杳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从眼眶滚落下来。
她才22岁。
那是一个女孩最好的年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已经将近深夜,走廊里的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于斯从里面走出来,眼里灰暗模糊,已经没有光了。
陆京航上前,抱着他的肩膀,没说一句话。
于斯沉默了好久,好半晌,才自嘲般露出一个孱弱且无奈的笑,“我守了她三年,好不容易醒过来,上天又和我开了一个玩笑。”
“这样也好啊,”
于斯眼里有泪,“她解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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