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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我,我这人很凶的!”“惹急了我,会有你们好看的!”
自夺得西川,当上了西川节度使兼检校司徒、成都尹、管内观察处置云南八国招抚等使后(估计那么多兼职,王也红半天了,足可赶超地下的田老先生了,虽然差事忙不过来,不过其虚荣心足足可以牛逼一下了)。
王建终于尝到了甜头,大大得瑟了一把,成为官场上的达人一枚,这使他更加笃定了“只要功夫深,铁锤也能磨成针”这个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
不过王建的野心并沒有得到完全的满足,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加上一把劲,添上一把火,“我的未来不是梦”,搞定蜀国、称霸西南,实行再创业,应该就是信手掂来、板上钉钉、分分钟的事。
于是“我的青春我做主”,此刻,他又瞄上了一墙之隔、近在咫尺的东川那片富饶的土地。
【挥师东川】
的确,东川人傻钱多是块唐僧肉,这是天底下人都知道的一件事儿。
若论人傻,是因为和王建同为最牛读书班(神策军)成员,头脑极为精致的东川节度使顾彦朗、老顾同志已经不幸提前到阎王爷那做客去了(死了),匆忙顶岗上位的是其弟,在王看来是傻不溜秋的顾彦晖、小顾同志。
小顾同志如果和王建这位读书之星(军事方面的)相比,只能算是个新兵蛋子,生姜还是老的辣吗?
若论钱这档破事,那就更别提了。天朝有句话叫做“财不外露”,你就甭看顾家兄弟俩那破衣烂衫、成天稀饭配咸菜,一副叫化子的穷酸巴叽相,说不定他府上就藏着千钵金、万罐银,蒙谁呢?
于是,老王同志认为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大烧饼的机会,得抢抓这个机遇,好好干东川一下子。
“喂,且慢,老王同志您还是甭匆忙下手,咱们还是坐下谈谈吧!”
“谈什么?”
“谈点战友之情、兄弟之交、出兵相助之谊吧?”
“我靠,别跟老子玩虚的,尽扯这些沒用的,把这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扔到太平洋去吧,谈都免谈!睁开你的金鱼眼看看,如今是什么世道?一切都得凭实力说话,腰杆子硬,捞得到油水,才是实实在在,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其他的一切都是不靠谱的、虚的!”
创意有了,实力也有了,接下来就是赶紧给马喂草上鞍,赶紧把刀磨得锋利些吧!
王建不愧是位老牌、资深的练家子,始终坚持稳中求进的工作总基调。
他屏声静气、望眼欲穿地像一只猛虎一样蛰伏了下来,巴心巴肺地等待着猎物的出现,然后再疯狂地猛扑上去,能咬一口是一口。
【机会来了】
很快,也该姓王的祖坟冒了青烟,算他有了造化,机会竟被他捕捉到了。
乾宁元年(894年),唐昭宗派了一支以宦官,中使宗道弼为首,带上了其赐给顾彦晖东川节度使的旌节(古代相当于任命书之类的东东)及礼物的庞大队伍,从京城出发,浩浩荡荡、敲锣打鼓,雄纠纠、气昂昂地直奔东川而去,瞧这声势,似乎是怕全国人民不知道似地。
原来这是唐昭宗为了挟制现今如日东升、尾大不掉的王建下的一着妙棋,借着恭贺顾彦晖新官上任的机会,好好地意思一下,争取把他拉过来,成为一支压缩王建生存和利润发展的空间的一支有生力量。
“别惹我,我这人很凶的!”“惹急了我,会有你们好看的!”
王建这话估计巳经说上不下一万遍了,居然还有人仍在给他下套,这下可把他给气得不行。
紧接着又有一个消息传到了他耳里,那支队伍半道上就一头栽了,给绵州刺史常厚(这人大体是那种惯于吃拿卡要、难剃头,时常是拦路大喝一声‘不想吃刀板面,就留下买路钱’难剃头的人物)给扣下了,常厚甚至觉得宗道弼这人来钱快,于是挟持了这个来头挺大的人质去进攻梓州。
这里我们就不免要为宗道弼这位挺衰的仁兄叫一声屈了,活得多窝心啊!多无语呀!
不出门要挨骂(唐昭宗:养你个死鬼有什么鸟用?使唤都使唤不动!);出了门要挨骂(王建:你个苦逼的,又给老子添乱来了);走得慢了挨骂(顾彦晖:瞧你丫的小脚女人,让帅哥我等得着急上火啊);走得快了挨骂(常厚:想在大爷眼皮底下溜走,想都甭想)。
常厚的添乱刚好给王建提供了干涉东川内政、火上浇油的借口,“顾彦晖,既然你家中的那一挡子破人破事你都摆个不平,那就让我来担当吧!”
还沒等王发兵,顾彦晖派出的使者就向王建求救来了。
于是“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王建紧急调遣李简、华洪、王宗涤、王宗弼等人四将各带五千兵马讨伐常厚,火速援救东川。
当李、王等人临出征前他还不忘交代说“:“当你们打败常厚后,顾彦晖一定会出来犒赏军队,到时你们就把他给扣下,要他交出东川,省得我再次出兵,多麻烦啊!”
李简等人率军果然在钟阳打败了常厚军队,夺回了宗道弼和旌节,常厚则带着残兵败将夹着尾巴逃回了绵州。
接下来就该按照老王同志安排的剧情往下演了,可顾彦晖这个配角偏偏就不配合,虽然王还给了他旌节,他却称病不出来慰问军队。
后来王建终于打探到原来是军中的内鬼王宗弼提前向顾彦晖告了密,使他的企图失败,王宗弼第一次暴露出其叛徒嘴脸,但王建顾全大局,并未追究泄密之事。
沒办法,看来智取不行,那只能撕下脸皮,拿出傢伙,真刀实枪、明火执仗干了。
乾宁二年(895),王建派王宗涤攻打顾彦晖。十二月,王宗涤在楸林打败了顾彦晖,斩其将罗璋,于是把顾彦晖所在的梓州团团围困,闻风丧胆的黔南节度使王肇虽然壮志凌云,但一看比自已财大气粗的顾彦晖都打不过人家,于是见势不妙,投降了王建,还是保住吃饭的傢伙和铁饭碗要紧啊!
乾宁三年(896)五月,和稀泥唐昭宗又粉汝登场了,他以“要顾全大局,和为贵,免得伤了和气,都是自家人吗?”为理由派出了宦官袁易持他的诏令力劝王建撤兵,王建在重压之下,也考虑到兵疲粮乏,被迫撤军回成都。
乾宁四年(897),王建又命令王宗涤进攻东川,另派王宗侃、王宗阮等出峡,攻取渝、泸州。
五月,见战事僵持不下,王建则亲自率军猛攻东川。
这时那位爱搅事的唐昭宗又派了谏议大夫李洵、判官韦庄俩位不速之客来东川搅局来了,诏令王建撤兵。
要知王建有否撤兵,我们请看下一章就会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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