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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意洲转身关上了窗,白天分别后他总觉得今日皇上所说的话,会让安书未梗在心里,寝食难安。
思虑一番还是决定亲自过来看看,果然就看到了深夜难眠的她又点起了灯。
可倘若今日白意洲看到安书未喝百合汤的样子,大概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而安书未半夜偷偷用功已是两年来的常态。
“洲洲哥哥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安书未一边乖巧地问,一边默默往桌案那边移。
得想办法把书藏起来,毕竟单纯善良的小郡主是绝不会看阴谋论的书籍。
“我担心你听了皇上的说辞会睡不着,兰夜就让给我过来看看。”
其实是特地向兰夜问了安书未房间的位置,不顾兰夜劝阻也要过来看看。
两年前安书未难过的时候,就整宿发呆不睡,他不能让她再陷入那样的情绪:“我已传信去宁西,其实暂时也不用多想,等回信到了,真相自然就会明朗。”
安书未就是深知白意洲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才压根没为此事烦恼,当下她只挂心桌上的那本书。
终于她假装随手归置有些凌乱的案面,不动声色的将书合上,压在了最下面。
白意洲见安书未还是心神不宁,便想方设法的岔话题:“郡主可否赏口热茶喝,然后去躺下把被子盖好,我给你讲讲我大哥和嫂嫂的故事吧。”
白意洲的兄长白朔寒与嫂嫂柔只打算在初夏成婚,虽然他回不去,可他们在一起的过程,白意洲可是一步一步见证过来的。
白意洲坚信,如果神话故事可以哄睡孩童,那哄睡少女的最好方法就是甜甜的爱情故事。
放下心来的安书未终于回归了活泼的状态,她给白意洲取了只干净的羊脂玉描金弧腹杯,将配套的茶壶还有一碟茶食放在托盘上,拿到了床边的角几上,随后轻快地乖乖躺下。
白意洲随手拿了个垫子,在床边席地而坐,就和小时候一样。
那个时候安明予已经在誉都为质,白意洲会在每次打完胜仗后偷偷从北原来到宁王府,给安书未讲在他在战争中的见闻,这是他答应安明予要好好替他陪伴宁安郡主的一种方式。
白意洲喝了口热茶,娓娓道来:
“之所以两年便解了北原的危机,其实全靠嫂嫂。”
“悍青看似兵强马壮、兵卒众多,实际分为八部,每个部族负责不同的事宜,部族之间也有压迫斗争。”
“原本由阿日捷统治下的悍青残暴凶狠,在边塞无恶不作,而嫂嫂所在的的部族因主要承担着畜牧生产,饲养战马,因无战功而备受剥削,常常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不平则鸣,嫂嫂便孤身一人,前往北原草场以求结盟,再后来经过多次内外联手,终于除去阿日捷一党,嫂嫂的父亲柔泽成为新合罕,之后逐个攻破其他部落,便可统一整个悍青。”
白意洲讲的顺理成章,可这中间又有多少次背水一战、命悬一线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若是没有都拿出视死如归的魄力,这场战争是不可能打赢的。
“那……朔寒哥哥和柔只姐姐是如何互相喜欢上对方的?”
安书未很好奇同为白家的少将军,会喜欢上什么样的女子。
白意洲只以为安书未想听儿女情长,果然是还没长大:“嫂嫂不是寻常的柔弱女子,她骑马射箭样样精通,且有勇有谋。当时敢独自穿越草原前往北原,后来又几次救大哥于危难。比起普通的女子只是依附于丈夫,他们更像并肩携手的战友,早就把命交给对方了。”
“哦……是这样啊……”
安书未想着自己一直都是被白意洲保护的那一个,看来得再努力一点,证明自己也是可以和他并肩作战的。
“最近他们计划向宁西施压,不能再放任瞿一鸣再继续为非作歹了,太后给他的传信也被我们截了下来。”
白意洲后面说的安书未并没有在意听,她问道:“那你呢,哥哥你以后会娶什么样的女子。”
“嗯?你的小脑袋瓜里在想什么,怎么和旁人一样也老提及这事。”白意洲轻轻弹了一下安书未的额头。
还有别人也问过,是要给他说亲?
白意洲觉得安书未是不是怕有朝一日自己会因为娶妻而顾此失彼,邃放慢语速轻声安慰:“放心,无论以后遇到什么样的人,安书未都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人。”
他没有称她为郡主,无论是皇亲贵胄的郡主也好,还是也许有朝一日会成为自由自在的普通百姓,自己视作妹妹宠着的不是这个名号,而且只有安书未这个人。
安书未半张脸藏进被子,要不是太过于了解这个宠妹狂魔,差点以为这是在暗暗表白,可她还是一时间害羞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是不是困了?”白意洲似乎也又些乏了,他撑着下巴,歪头看这安书未,“好了,茶点我也吃完了,郡主睡吧,等你睡着我就走。”
“好。”安书未闭上眼睛,开始了装睡模式,白意洲就这样看着自己,怎么睡得着……
白意洲看她渐渐呼吸慢了下来,轻轻把茶碟放回原位,熄了放在桌案上的蜡烛,动作行云流水又从窗子离开了。
不过,又一个疑问在白意洲心里产生,刚刚在书桌无意中瞟到……
她怎么会看《罗织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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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被送回家后,除了整日咳血水,话都说不出来。薛家托关系找了各种有名的大夫上门医治,可都说伤了脊椎,可能好了以后也站不起来了。
薛仁的母亲瞿清茉悲愤交加到在家摔东西:“誉都的大夫没用,就给我去寻别处!再传信让老爷回来!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连儿子都保不住!”
下人们只敢默默承受着夫人的怒火,老爷已经很久没回誉都了,除了生意繁忙,主要是夫人的各种权势压制让他喘不过气来。
而在外面香艳诱人的都会主动往上贴,薛靳才像个真正的富商巨贾,才活的有底气。
瞿清茉直接搬入宗□□,整日守着薛仁,终于在几日后,薛仁发出沙哑微弱的声音:“母亲……”
“母亲在,母亲在。”瞿清茉眼泪滑落,只有面对薛仁时,才百般呵护纵容。
“是姜玉……是姜……玉,下的令……”
瞿清茉青筋毕露,她起身愤恨的在房内踱步了几个来回,最后了怒捶了桌角,手腕上昂贵的首饰发出叮叮哐哐的碰撞声,她心一横,要去她一手遮天的太后妹妹讨个说法。
“来人!备车!进宫!”
瞿清茉来到太后宫中时,碰上了从里面丧着个脸出来的暗卫,从前瞿家上下齐心,如今竟然有一种暗暗的窃喜感觉从心里冒出。
瞿清茉精致妆容缓缓走到殿中,瞿太后因是自家长姐前来,并未收起那郁结的神情。
瞿清茉行礼后假意关心:“太后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儿?”
“宁西的战报,瞿一鸣又败了,好在他们心有忌惮并未攻进城中,可咱们的好侄子被抓去拴在马后,在城门外溜了好几圈,又给放回来,洋相出尽……”瞿太后这个年纪都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情,更不用想瞿相听闻会如何自处。
而瞿清茉冷笑了一声,看着她做在堂上的好妹妹,说:“这溜了几圈有什么大碍,还不如拖出去打几棒,弄个半死不活更痛快。”
瞿太后瞬间明白了她的来意:“姐姐这是来兴师问罪的?”
瞿清茉阴阳怪气地说道:“您是太后我怎么敢问你的罪,后宫干政,谋害皇嗣,甚至是弑君……哪一件能问你的罪!你不是都一早找好了替罪羊!”
“瞿清茉,你在胡说什么!!!”瞿太后拿起手边的折子就向瞿清茉砸了过去,尚且顾及是血脉至亲,特意扔偏了。
瞿清茉见自己的妹妹动了手,便将愤怒表现的肆无忌惮,她声音颤抖,说:“对……我胡说……我只是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母亲,不像你,利用完了皇上又打算扔了吧,宁安这个傀儡你使的很满意啊!”
瞿太后也不打算绕弯子了,她起身质问:“爱护孩子?你扪心自问瞿家护了薛仁多少次,你管教不严,还搞得人尽皆知,哀家还能怎么包庇他!瞿氏不落人口舌就算好了!”
“所以……你为了瞿氏……就想撇清关系……让他死!”
瞿清茉红了眼眶,为了瞿氏这四个字就是一句笑话,当年她也是被这个理由压的喘不过气来,只能嫁给毫无感情的薛靳。
如今因着这个理由,自己的孩子就该死吗?
也是……她的妹妹为了瞿氏可是把自己的孩子都逼成了傀儡。
今日瞿清茉偏要说出来让她难堪:“我机关算尽的好妹妹,你是不是连你的亲儿子也打算除去了,我可听说最近他叛逆的很。这皇城里可都在传,你打算立宁安郡主为储君,日后就可以取代他了,说不定皇上知道后正想着要如何除去她呢?”
“瞿清茉~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你是嫌命长吗!”
太后一个巴掌甩在瞿清茉脸上,头上的珠钗被甩出去很远。
瞿清茉笑的更加疯狂,她直呼其名:“怎么,瞿雅茹!你连我也要除去吗?”
“有、何、不、可。”
瞿太后看着瞿清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威胁道。眼神里尽是独属于掌权者的威严,那么多大风大浪都抗过来了,也不在乎再多一个敌人,今日是瞿清茉逼她如此的。
太后又直戳瞿清茉的痛处:“哀家看薛非至少比薛仁要上进多了,这薛家的财产以后留给他要比留给你儿子靠谱得多。”
“你!”瞿清茉直指瞿太后,食指却被紧紧握住,硬是压回了身侧。
瞿太后冷漠地背过身去,言语里竟听不出丝毫身处高位的无奈:“姐姐,惜命。以后没事就不必进宫了。”
一旁的姜玉已抬手逐客,几十年的血脉亲情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割断了,在瞿太后眼里,对于掌权无益的人都是没有价值的废物,她不需要弱者的理解。
“回去照顾好你儿子的那一口气吧,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哀家,是大渲的太后。而你,年近六十,一事无成,除了是薛靳的发妻,什么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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