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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住手!!!”从薛仁背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
他向来人处看去,也是个不谙世事的富贵小姐,比被扔在地上的两个差不多大,明眸皓齿,生的乖巧。
薛仁撂话:“你是哪家的小姐,少管闲事。”来人衣着精致体面,绝非普通人家,他不想再添事端。
安书未出言刺激他:“你又是何人,还不赶快停手!”
薛仁不屑:“呵呵。”
转身吩咐手下:“把人扔上车,走了。”
“求求姑娘,救救我们吧。”姐妹俩无助的恳求哭喊,“我们是从宁西来的流民,本想入誉都为奴,可这位大人将我们骗上马车绑了起来,唔……”
话还没说完,薛仁的手下就唔住她们的嘴。
“禽兽。”安书未径直冲上去,一脚踹在薛仁屁股上,薛仁始料未及的转过脸。
“啪!”
安书未一个巴掌抽了上去,打在薛仁的左脸:“我让你,住手。”
一瞬间,周遭静止。
路人小朋友打破安静,大声说:“娘,这个姐姐好勇敢唔——”
随即被娘亲捂上嘴:“嘘,你不要命啦!”
“妈的!敢打老子!”薛仁反应过来,摸了摸左脸,右边嘴角抽了两下,不痛不痒,但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事没完!
两个壮汉冲过来架起安书未,婢女们见状冲上去拉扯起来。
嬷嬷一下跪在地上:“还请薛大爷请勿动怒,这位是宁安郡主,都是一家人,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东西伤了和气。”
薛仁一愣,他摆摆手让手下松开了安书未。
让他作罢的是在宁安郡主身后撑腰的太后,但也不能像个哑巴一样吃了这眼前亏。
于是恶狠狠地警告嬷嬷说:“把你家郡主带回去好生伺候,别以为有太后撑腰就可以在宗亲面前指手画脚了,太后她老人家向着谁还不一定呢?”
安书未也不示弱:“薛大人是吧,你这是在说皇祖母纵容本郡主多管闲事,还是在说皇祖母包庇你强抢民女?”
“你!”薛仁被安书未堵的说不出话来。
“皇城之内!何人闹事!”
不远处卫尉寺卿江容带着一队人前来。
兰夜在一旁带路,语气柔软可怜:“大人,就是她们。”
围观的百姓急忙躲闪避让,让出一条道。
安书未认出来人便大喊:“江伯伯!我在这里!救我!”硬是干嚎了几声。
随行士兵冲上去压住两个动粗的壮汉,江容率一行人跪拜:“郡主受惊,属下救驾来迟,还请郡主责罚。”
“江大人?”薛仁瞧见来人竟是熟人。
早闻两年前宁安郡主流落誉都街头,走投无路、报仇无门之时被江容所救,以致于对江容言听计从。
薛仁与江容又都是以太后丞相为首的瞿党一派,薛仁便更加安了心。
“薛大人?”江容见是薛仁,暗示薛仁先给个台阶。
薛仁随随便便行了个礼,有了帮手,黑的都能说成白的:“微臣叩见郡主,今日之事想必有什么误会,多有得罪,请郡主赎罪。”
安书未并未理会薛仁,她问江容:“江伯伯,这位薛大人……是皇祖母什么人?”
江容耐心地解释道:“郡主,这位是宗正寺卿薛仁,薛大人是太后娘娘的侄子。”
安书未追问:“那……敢问薛大人所行之事……皇祖母可知晓……”
薛仁语塞:“…………我……”这郡主怎么不依不饶。
江容见状在一旁帮衬:“郡主,此事不宜在大街上追究,天气寒冷,不如下官先送您回府。”
安书未也十分懂事:“是我思虑不周,让百姓看了笑话。劳烦江伯伯跑这一趟了。有损皇家颜面之责,我即刻去向皇祖母请罪领罚。”
郡主话说到这份上,江容也不便多言,只是这两位姑娘……:“郡主,您看要不微臣派人把这两位姑娘送回流民营。”这办法折中,说出来也不像在偏帮谁。
安书未语气坚决,说:“不了,劳烦兰夜姑娘收留一会,这两个人我会向皇祖母要了!”
说罢便上了马车离开,江容只好向薛仁作揖赔了个不是,继续在城中巡视去了。
“不是……”
薛仁无奈看着安书未离去,身份高低有别拦不得。
也只能在心里郁闷:宁王一家子死绝了,就剩这么一个,本来是个无依无靠的命,可据说小丫头两年来深得太后喜爱,原来是这小嘴能说会道的。
今日怎么倒了八辈子霉,会遇上她,小美人得不到就算了,又得在太后面前装孙子了,晦气!
周围百姓开始指指点点,薛仁被看了笑话羞愤暴躁:“看什么看!都给我散了!!!”却也只能灰头土脸地爬上马车。
车夫谨慎的问:“大人,是去别院……还是回府?”
车内人咬牙切齿:“人都被带走了去什么别院!!!回府!”
几人悻悻离去,看戏的百姓也三三两两的散去。
一直站在街边茶馆二楼栏杆处的卫白,手中盘着多备的几颗石子,不动声色转身离开,又从偏门回到「踏云归」。
安书未进宫里正好是用午膳的时间,心想还能蹭顿饭。
太后宫中的老嬷嬷姜玉,领着安书未走过长长的廊道:“郡主今日受惊了吧?”她声音一向有些沙哑,不带什么感情。
安书未心中感叹:「消息传的真快,也好,省的我还要费劲讲故事。」
“姜嬷嬷,我今日行动鲁莽考虑欠佳,您说,皇祖母会不会责怪?”
两年前入都后,安书未的规矩礼仪是姜玉教的。
起先觉得这个嬷嬷很凶,定会刁难自己。
后来接触多了,发现她只是沉默少言,不带个人感情的在帮太后做事,就连刚刚的关心试探都像都是帮太后问的。
姜玉:“郡主放心,太后定是站在您这边的,郡主仁善,怎会责怪呢?”
在宫里安书未谨慎恭顺:“嬷嬷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说着这便到了太后的书房,
姜玉在门外通传:“启禀太后娘娘,宁安郡主到了。”
“快进来吧。”
太后年过五旬,依然声音洪亮,摄政十六年,可以想象她在朝堂上力压群臣的样子
用膳的时间太后还在审阅今日皇上批过的奏折,名曰不放心朝政。
安书未轻声音走至殿中,乖巧谦顺的样子跪拜行礼:“叩见皇祖母。”
“怎么今日想起来看哀家?”
安书未行礼未起身:“我来向皇祖母认错领罚的,刚刚在大庭广众下羞辱了薛大人,损了皇家的威望,请皇祖母责罚。”
太后和蔼的看着安书未:“今日的事哀家都听说了,郡主做的对。是非曲直都是他薛仁又错在先,不用放在心上。这事就交给皇祖母,未儿不用忧心。”
“可是……”话语中竟带着哭腔。
太后缓缓从案前起身,走过来扶起安书未:“好孩子,这是怎么了。可是受了什么委屈,哀家给你做主。”
安书未就这么手足无措的站着,眼泪止不住的流,看上去她想忍住,可就是忍不住。
脑海里回想的是当年母妃与自己诀别的场景,真实的情感中编造出一个脆弱的宁安郡主。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太后,断断续续地说:“今日薛大人想要带回去的那两个姑娘……也是来自宁西,和孙儿当年流落街头的时候差不多大。看到她们,就……就想到了当年的自己,实在不忍心让她们再在外流浪。”
“皇祖母,我能留下她们吗?”
安书未故意把自己的软肋和目的都暴露给了太后看。
太后的眼里透着心疼:“自然可以,回头让姜嬷嬷去你府上教教她们礼数,毕竟伺候郡主不能怠慢。好孩子别哭了,在皇祖母面前哭没关系,我们是亲人。但你面对百姓,或者日后面对朝臣,你得坚强,记住了吗?”
安书未抹去挂在脸颊的泪:“面对朝臣?孙儿不懂……”
“现在不懂没关系,我们未儿长大就会懂了。走吧,陪哀家用膳,咱们祖孙边吃边聊,也和哀家说说最近都学了什么。”
“好。”安书未乖巧懂事,搀扶着太后。
郡主用膳后便告退了,太后让姜玉传召了瞿府的暗卫。
太后言语间变得强势与冷漠:“传信给瞿一鸣,让他去好好查查今天郡主救下的那两个姑娘什么来路,守城守不好哀家就给他找点能做的事。”
暗卫叩首领命:“是,属下遵命,太后还有什么吩咐。”
“再告诉他,哀家还是觉得现在城外的流民太多了,让他想想办法减少一些。”瞿太后一双丹凤媚眼中又透着狠戾,“瞿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蠢货,他父亲两朝丞相,他却连挑拨离间,杀个人都办不好。”
“太后切勿动怒,太守大人可能,可能还需要历练……”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逐渐小下去。
瞿一鸣的父亲瞿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位至丞相,他运筹帷幄,将妹妹送至皇后之位,就是如今的瞿太后,姐姐瞿清茉嫁给了盐商之首薛靳,瞿氏一时风光无限。
可到了后一辈,瞿山本想让瞿一鸣混个战功,就可以回朝吃老本了,可惜一连两年被打的落花流水,差点还丢了小命。
瞿清茉生下了惹事生非的薛仁,要不是他父亲的税款可填国库空虚,瞿太后也不致于苦苦保他。
瞿太后想到这神态凝重,气氛压抑,暗卫跪在堂下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才缓和过来:“退下吧,哀家挑了些补品,你给兄长带回去。”
“是,属下告退。”暗卫接过姜玉递来的礼盒,快速从殿中退了出来,长舒了一口气,消失在了宫墙尽头。
姜玉来到太后身后,熟练的为太后按摩着太阳穴。
太后紧缩的眉头渐渐舒展,在心中挣扎着做出了决定,缓缓的说:“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瞿氏好……他们……会懂我的……”
没过多久,一只游隼从丞相府冲上云端,向西北方飞去,可才出了誉都城便被射中,直直地坠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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