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恒远怔怔地看着怀中的小女人，呼吸微弱得偶尔会让他产生一种，小东西并不存在的错觉。

他用长指描摹着舒宝仪的鹅蛋脸，指腹在颊侧轻点着，失去弹性的肌肤让他心里像是被胶水给糊住。

“你会后悔遇到我吗？”靳恒远忽然低声问。

刚问出口，他便自嘲地笑了笑。

她……应该是产生过这样的情绪的吧？

如果她在他身边过得很好，又为什么会瘦成这样？

他横刀夺爱，毁了她原本的生活。原本，她和聂彬那么好，就是因为他的一个决定……

如果他对婚姻重视一些，查清楚小女人的人际关系，她是不是就不会承受这些痛苦？

是他让她这么痛！

可是，如此一来，他就会错失怀中的小女人！

只是脑海中这么一假设，靳恒远的心脏便不受控制地刺痛起来。

“呵……”靳恒远笑了一声，这一笑竟有些冷酷寒凉。黑曜石的双眸，也迸发出一点刺目的寒芒。

再来一次，也许，他还是会娶她！

因为，他也会不甘，也会想争取唯一的机会！

再来一次，他会比聂彬更早占据她的心，让她心心念念，只有他一人！

可是……已经不可能了。

靳恒远有些失控地捏住舒宝仪的下颌，小女人似乎受了疼，一声轻吟，有苏醒的迹象。

靳恒远收了手，手指改为在舒宝仪头皮上按揉着，直到怀中之人再次安稳地睡去。

“宝仪，你快点好起来！”低低的呢喃声刚响起，又被一声叹息淹没。

入夜。

靳恒远拉了床头灯，确认窗户已经关好，才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睡梦中，有个东西轻拱着他的胸膛，靳恒远睁开双眼。

舒宝仪的双手被压着，她觉得自己的身体被禁锢住了，有些难受！可是那个怀抱好温暖！

温暖得她舍不得放开！

可是她有点热！被压在什么东西下的手臂已经流了一层又一层汗，湿透了。

“宝仪，不舒服吗？”靳恒远看到小女人在他怀中不安地扭动着身体，低声问。

他大掌落在她的肩头抚摸着。磁性又温柔的嗓音，在沉静的夜里，十分惑人。

“靳恒远。”舒宝仪睁开迷蒙的双眸，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是被男人抱在怀中，以姿势来看，男方会很难受。

舒宝仪忙挣了挣。靳恒远蹙眉，手脚并用，反而把人抱得更紧。

她瘦了些许，小脸轮廓略微尖削，一双大眼睛更加大了，“靳恒远，你不难受吗？”

这样抱着她。

让她全身的力道都压在他身上。

“不难受。”

“你先松手。”

“不想松。”

舒宝仪又好气又好笑，心里酸酸的。

忽然，她动了动唇，“可是……靳恒远，我好难受。我和聂彬认识好多年了！”

“他对我很好！从来不会骂我！就算再生气，也只是不理我！都是我骂他笨。”

“他也真的好笨！什么好东西都让给我！我说还没见过勋章的样子，好想看。他二话不说就报名追捕拐王的任务，硬生生牺牲掉了一整个长假！他回来的时候，整整瘦了二十斤！在火车站蹲守了三天，才把人给抓到。他那个时候，才刚入伍。”

男人黑听着舒宝仪絮絮叨叨，双眸愈发黑沉。

“靳恒远！你不知道，他走了后门的！这是他进部队以后，唯一一次走的后门！我到处找不到他，等他拿着勋章回来，我哭了整整一天。”

“我那个时候就在想，肯定不会有聂彬这么好的男生了！我不能让给其他女生，一定要抢来做男朋友！”

舒宝仪握了握拳头，回忆着和聂彬的点点滴滴。

只是，聂彬在部队接触不到其他女生，又对她特别好！出于小女生的羞涩，她没有告白。

现在想来，她竟然没有后悔。有的，只是浓浓的愧疚和思念。

她好想，再数落那个呆木头两句，想听他给她讲故事，想再喊他一声聂彬哥哥。

“靳恒远！我还是好想他，怎么办？”

舒宝仪肩膀轻轻抖动，靳恒远眼眸一深，低低的声音猜不透情绪，“宝仪，你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人，想让他当你的男朋友。”

顿了顿，靳恒远一手扣着舒宝仪的腰，一手横过腋下，让两人身体更加亲密地贴合在一起。

他的声音又带上几分沙哑，“我心里也很难受。”

“宝仪，我陪你一起难受，想哭就哭吧。”

靳恒远轻叹一声，伸出大掌，轻柔她的脑袋。

舒宝仪眼泪一下掉得凶猛起来，她低头用男人的衬衫不停地擦着，直到哭干了眼泪。

可是，她的抽噎还没停止。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舒宝仪心又颤了下。鼻尖酸酸的，眼睛疼得流不出眼泪。她忍不住泣诉，声音绵软，“靳恒远，我哭得眼睛疼！”

“那就别哭了。”靳恒远捧住舒宝仪的小脸，极细地检查着。

小女人的眼里布满了红血丝，眼角流出浅黄色的分泌物，在眼睛周围的嫩肉上结成晶体。

靳恒远伸手轻轻碰了碰，舒宝仪疼得直抽气。

他的宝贝哭得太多了！

靳恒远把舒宝仪抱到一旁，起身就出了门。

等回来的时候，手上已经多了一瓶眼药水和一小盆热水、毛巾。

他让她仰起头，用温热的湿毛巾替她擦拭眼角，一阵阵刺痛传来。

“疼……”小女人紧闭双眼，挣扎。

“乖，别乱动！”靳恒远抓住舒宝仪乱动的小手。

哭得太多，她的眼睛发炎了，凝结的块物需要清理。干燥的块物在男人的动作下，撕扯着眼角的嫩肉。

舒宝仪瘪着嘴，“可是真的好疼……”

“疼也先忍着！”靳恒远板了脸，低斥。可是看到舒宝仪眼角也红了一大圈，刚硬起的心，又迅速软了下来。

他蹙眉思索一番，两只温热的大掌捧起舒宝仪稚嫩的脸庞，就吻了下去。

舒宝仪睁大眼，不敢相信地看着靳恒远，小脸一片绯红。

靳恒远在舒宝仪眼角轻吻着，湿润潮湿的吻很快让她眼角的角质软化。

男人却吻上了瘾，甚至伸出小舌细细地磨过细嫩的肌肤，许久才放开。

拿起毛巾擦干净已经沾染口水的小脸，靳恒远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

小脸涨得通红，恢复血色的小脸，像一个可口的樱桃，给人吞吃入腹的冲动。

舒宝仪羞赧地低下头，一只大掌迅速托着她的下巴，制止了小脑袋的动作。

修长的手指已经拿起一只眼药水瓶子，滴了进去。

“宝仪，睁开眼。”

“痛！”

“再不张开，我就吻你了！”男人哑着嗓音威胁。

舒宝仪一惊，吓得睁大了眼。

靳恒远快速朝两只眼里滴了眼药水，长臂一伸，把人紧紧抱在怀中。

“呜……”小女人呜咽一声，小脑袋撞向靳恒远的胸膛，她委屈得用小手去捶他的胸膛。

靳恒远也不阻止。

舒宝仪动作渐渐停了下来，看着靳恒远一动不动承受，一颗心软成了棉花。

她咬唇，再次把脸深埋，直接把人冲压在身下，挑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再次闭上了双眼。

靳恒远，就让她再任性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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