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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野坐在原处,看着他从远走近,抬眼看了她一眼便转头去看苏清鸢。m.nmghmwl.com
她想起来了,他会这样固执地与苏家联姻,是因为他从小便喜欢苏清鸢。
这是公认的事实,四年前圣上赐婚于苏家和程家,予苏家嫡女同程家长子结为秦晋之好,那时苏尚书推脱说苏清鸢还小,想多留她在身边几年,圣上就允苏清鸢在苏家待到她十六后再出嫁。
本以为如此拖延,程家会心生怨怼,却没想程家派人回了话,说是他不着急,一介小女儿家陡然出嫁,必定心生慌乱,多久他都等得起,等到苏清鸢做好了准备,再嫁与他。
苏蔓野想,程烬玄说这话时也没想到,等来等去,等到的是她这个冒牌货吧。
也许……他也会难过么?
“夫人,你早上走得匆忙,怎么也不等等我?”他大步走进堂内,做作地笑着。
笑得又假又油腻,真是让人看了想吐,苏蔓野瞥了他一眼,拿袖子捂脸挡着苏尚书与大夫人,冲他做了个呕吐的表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看起来比刚才真实多了。
程烬玄随着婢女的指示坐在苏蔓野身边的位置上,看着手边的茶汤,低声笑道,“不错,回了趟娘家知道服侍你夫君了。”
“你想多了,那是大夫人为恶心我才倒在空位上,你不来才有的茶。”苏蔓野翻了个白眼,无情地打断他的自作多情。
“这样。”他挑了挑半边眉头,低下眼睛看了一眼已经端起的茶杯,停顿几秒慢慢地放回茶碟里,收回了手,转过头冲苏岩笑道,“泰山大人家果真不得了,这茶也是一顶一得好,闻着味儿应是紫笋罢?”
苏蔓野扭头看了他几眼,不晓得他在这儿文绉绉地放什么屁,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没喝出啥特别的,便也不去理睬。
“岩郎……”
苏尚书原名苏岩,二十七那年便承袭爵位,坐在了尚书的位置。
可苏岩听得他的话表情猛地顿住,张开嘴想说话,半晌又闭上了嘴,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哪里的话,姑爷远道而来,苏家也不知你喜欢喝什么,便随意备下了这上不得台面的茶。来人,来人,给姑爷换茶。”
苏岩第一次露出这样窘迫的表情,苏蔓野好奇地反复看了几眼,错过了程烬玄一闪而过的奸笑,他摆了摆手,声音温敦,“且慢,夫人是知道我喜欢喝什么的。”
说完,他便笑着看苏蔓野。
你喝个大头。
苏蔓野一脸懵地看他,还没等她说话,大夫人便急得唤她的名字,“小野,从前苏家教你的规矩你可都忘了?姑爷说要斟茶,你坐着成何体统?”
他娘的,这狗东西原来是搁这儿等她呢,不就是拂了他的面子么?有必要转头就报复吗?
苏蔓野心底骂骂咧咧,不情不愿地把屁股从椅子上挪下来,抿了抿唇走向齐齐排排端着茶碗的婢女,她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便随意取了杯茶,莫不经心地轻掷在桌上,杯沿磕着茶盖发出不小的碰撞声,她瞧见苏岩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程烬玄却没看见苏蔓野嫌恶表情似的,自然地端起茶碗微抿一口,笑道,“蒙山茶,夫人果真了解我。”
呸呸呸,苏蔓野站在一旁冲他吐吐舌头,程烬玄个子本就高大,加之这座椅也不矮,他坐着还比苏蔓野站着高些,他瞧见苏蔓野吐舌头便抿了抿唇似是在笑,“夫人坐罢。”
瞧着他是不生气了苏岩才又正襟危坐着,端起他尚书大人的气魄来,声音稳重道,“姑爷喜欢便好。”
程烬玄一来,苏岩的情绪明显高涨,也不扒着苏蔓野反反复复说那些妇道女则,与他搭起话来,他硬是抽空伏下身子,在苏蔓野耳边调笑道:“你爹准备的紫笋是去年进贡的茶叶,味儿已经散了,实在没滋味,这蒙山茶也一般,我是给你面子才夸的。”
“喝茶还堵不住你的破嘴,叭叭叭的烦不烦。”苏蔓野怼了回去,巴不得他喝到烂茶然后晕过去,省得在这里讨人嫌。
程烬玄听见苏蔓野骂人就低低地笑了起来,像个受虐的变态,也不反过来骂她了,反而接上苏岩那些弯弯绕绕的官场沉浮,游刃有余,有理有据,倒还真像那么回事儿,苏蔓野不得不颇为好奇地多看了他几眼。
或许是只有男人说话,显不出她当家主母、一品诰命的尊贵,这大夫人又忍不住跳出来,“床头吵架床尾和,小野啊,你断不可以再这样使小性子,还叫姑爷受伤,夫妻和睦是最要紧的事情,懂了吗?”
那大夫人莫名其妙又开始把话题往苏蔓野和他的身上拉,故意来恶心她,显得她的亲生女儿是多么温敦淑雅。
“想多了,我们又不睡一起,哪儿来的床头床尾。”
苏蔓野说完便扭过头去一边喝茶一边剥松子吃,程烬玄还想说什么,她不耐烦地打断,“这事儿过去了,我知道,我不会同他再打架。”
显而易见,程烬玄就是来给苏蔓野添堵的,听完她的话,故作关心她的模样,假惺惺地说道,“夫人害羞,与泰山大人也不说实话。虽说夫人与我新婚之夜有些误会,但夫人隔日便举案奉茶侍候我,替我更衣解带,将我带去里屋,拉了珠帘,既主动又热情,夫人如此待我,也算是冰释前嫌,怎么又说没有床头床尾呢?”
程烬玄看着苏蔓野笑,那笑里跟埋了刀子似的,他摆明了要毁坏她的名誉,坐实了他们夫妻名分,甚至听他的意思,就差没说苏蔓野脱光衣服上赶着去给他糟蹋,急得跟这辈子第一次见男人一样。
大夫人有些嫌恶地看苏蔓野,她现在倒能分辨出她眼里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她心里铁定是想着,这小逼崽子和她娘一样,是诱惑男人的狐媚坯子,讨厌得很。
行,程烬玄,你要给我下套,我还偏就钻进去,在里面好吃好喝。
苏蔓野抿了抿唇,一过脑便接下去说。
“官人怎么把这事儿也说了,本是床幔里事,蔓蔓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向父母提起的?我与你新婚夜闹得那样厉害,害怕得整夜不得安枕,一大早便去倒了热茶向你请罪,伺候官人更衣,不知怎的就到了榻上,官人雄姿英发,我还担心晨间那样凉,那茶可得冷了,不过还好,待我伺候官人穿好了衣裳出来,那杯茶还冒着气儿,摸着烫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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