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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蔓野想,他如此侮辱,只因她是个不得宠的庶女。m.luhaibing.com
听前院的小厮说,她出生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夜里漫天的星星,她娘一个人在偏院里生产,大夫人差人送了一碗参汤来,而尚书大人却自始至终都没出现过。
其实这也难怪,她娘亲是府中菡萏园专门剪莲花枝子的粗使下人,她爹爹喝醉了酒,才有了她。
苏尚书自诩是个文人,文人么,满嘴的仁义道德,若他将胎儿堕掉,传出去怎么也不好听,所以他只好以二房之礼迎娶了那剪莲花枝子的粗使下人,又伺候着生下了女儿。
可她命薄,受不下太多,苏蔓野刚满周岁便生了一场大病,不日就去了。
那天,苏蔓野尚在襁褓,自然也没有太多的感伤,她什么也没有留下,一生连一张画像也没有,从小到大,苏蔓野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童年里也没有她的影子,大多时候,她甚至感觉不到母亲存在过的一丁点证明。
那生母留给她的,好像只有这句“小娘养的”。
可惜,她早就不在乎了。
程烬玄被她突如其来的话惊到,刚想上前看看她是怎么了,
苏蔓野找准时机抬头狠狠地“啐”了他一口。
很可惜没有痰,不然让他这辈子都对这破烂新婚夜有所阴影。
程烬玄被他粗鲁的动作惊得眼睛都瞪大了,抬手要去擦自己的脸,苏蔓野压根没给他反应时机,直接开口道:“猪皮老脸厚得很,连有没有口水也不知道,你还不配我攒口水吐你。”
“不配?不配你也与我拜过了高堂,入了洞房,今夜过去,残花败柳,就是去做皮肉生意也卖不出个好价钱,以后只能服侍那些上了年纪的老东西,耍点不入流的花招使劲招揽嫖客,哭也没地哭去了。”
程烬玄被她气到,满脸的痞相凶相,双臂撑在苏蔓野的身侧,脸挨了过来,明明已经怒极,可脸上却是调笑,伸手轻轻地抬起她的下巴,“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今夜,逃不过去的。”
“你做梦。”
苏蔓野才不理会他,想也没想就猛地窜起咬着他的肩膀不松口,要把这些日子的委屈都发泄出来似的,不论后果。
程烬玄的瞳孔微微收紧,继而闷哼一声硬生生地受下,任由她咬住。
血气上涌,苏蔓野确定是将他咬出了血,心中惴惴不安,飞快地推开他,跳下床就要逃跑。
跑到新房门口,她握着门闩铁环才发现门栓得严实,任她如何使力皆纹丝不动,心里又急又怕,猛地回身。
程烬玄就立在她身后,想要伸手去把她揪过来,却没想到苏蔓野早先一步把自己的头冠摘下来,抵住他,满头青丝洒下。
程烬玄本想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拉过来,却没料到苏蔓野不按常理出牌,为了不让他揪住衣领,直接拿脑袋去顶,他一伸手就抓了满把的头发。
苏蔓野被抓住了头发,害怕得无以复加,程烬玄只好伸另一只手又困住她的手腕,怕自己的脸被她的指甲划伤。
在那一刻,那本来闩得严实的门栓突然被人从外头打开,赶着进来闹洞房的人们欢喜地冲了进来,给新人惊喜。
屋内,程烬玄一只手抓着苏蔓野散乱的头发,一只手把她的胳膊按在自己胸口,苏蔓野张嘴就要咬他,也不顾嘴角还有血渍。
两个人以一种很怪异的姿势扭打在角落里。
气氛死一般地寂静,笑容凝固在贺喜的人脸上,有个不太聪明的街坊还忍不住开口问:“哇,什么新玩法,这么野?”
程烬玄就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收回手,苏蔓野连忙打理自己的脸,两个人装作很不熟的样子分别从地上站起来,一个去捡自己丢掉的发冠,一个人走到窗口假装去看月亮掩饰尴尬。
闹喜的人见新婚二人彼此斗得这样凶,自觉没趣,陆陆续续都散尽。
有的人站在那儿苦口婆心地劝苏蔓野温顺,她也只当没听见,扭头一看,程烬玄顺着人群,出门去了。
一直等到人都散尽,拾掇好心情,苏蔓野将自己的头发收拾整齐,对全福人说,你给我打盆水罢,我想洗洗脸。
五月十七日,宜嫁娶,不宜远行。
苏蔓野洗净脸,换了一身衣裳,独自一人带着礼衣走到院子里,宾客都散去,这里只有满地残败的热闹,她坐在堂正中,将那火盆搬来,将成亲的衣裳扔进去烧了。
成你大爷的亲。
烧完礼衣,苏蔓野将火盆一脚踹翻,睡觉去了。
第二日早晨,苏蔓野洗漱完在屋里等了程烬玄一柱香,人还是没回来。
她不再等下去,一人敬奉了公婆。
他们对她倒是笑着的,想必昨夜看到她与程烬玄有矛盾,也不问他去哪儿了,程大夫人还笑着与她说,“小野你别伤心,尧儿这孩子从小是我与他父亲太过纵容他,才会导致他这样的坏脾气,他并非与你过不去。实在是从小我们皆与他说,将来啊,是要把鸢鸢嫁给他的,这傻孩子欢喜得很,前些日子还不停地念叨着娶鸢鸢的事情。谁料世事无常,他陡然失去信念肯定要闹一闹的,你就依着他,受着气,时间长了,他便知道归家了。”
尧,五帝之一,其人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程烬玄配不上这样好的字。
程大夫人说完话,苏蔓野淡淡地笑起来,她一直知他喜欢苏清鸢,原来还是个痴情种,她摇摇头,笑了笑,“母亲莫担心我,我知道的。”
苏蔓野虽嘴上乖巧,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不回来拉倒,不要到时候染了什么花柳病跑回来还传给我,真是欠了你个老嫖客的。
她嘀嘀咕咕骂骂咧咧半天,面上却装作极温顺的样子,连带着程大夫人看她顺眼许多,叫一旁侍奉的丫鬟赏了两个镯子。
冰凉凉的绿镯,苏蔓野从没见过好东西,自然看了半晌才谢恩,把镯子揣进胸口。
第二日下午,程烬玄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常服,脸上半点不见什么难过模样,嫖得那叫个意气风发,哼着歌悠闲地走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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