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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老伯说:“我家人口倒不多,不过,你们肯定会问?那这么多房子,都派什么用处呢?”
及至走近,冯翎岩和云妙灵才发现,这些房间大多是南北通透的,两面都有很大的窗户,现在的窗户都是开着的,里面是多层的木架子,上面铺着桑叶,桑叶上下都是密密麻麻的蚕宝宝。
冯翎岩这才明白,原来制作双林绫娟要从养蚕开始,经蚕茧抽丝,再用织机织绫。
徐老伯带他们参观了蚕房后,则把他们俩引荐给徐娟。徐娟是徐老伯的女儿,在双林算得上是做绫娟的第一把好手,因为徐老伯不舍得把女儿嫁出去,则招了一位上门女婿,帮着徐娟一块养蚕宝宝,抽丝剥茧。
认识了徐娟后,云妙灵则和徐娟一道,去厨房准备今天的晚餐。只是,进入厨房后,云妙灵首先取出了蝴蝶手帕,问徐娟:“娟姐,这块手帕是出自你手吗?”
徐娟接过这块手帕,看了一会道:“这块手帕是我们这里织的,但并不是出自我手。当年,我有一个好姐妹,叫望月,她特别喜欢蝴蝶,织了许多和蝴蝶有关的绫娟,这块手帕就是她当年织的。”
听到“望月”这个名字,云妙灵很吃惊,望月怎么会在这里织绫娟呢?徐娟所说的望月,和救了卫国的望月是一个人吗?按下心中的好奇,云妙灵风轻云淡地问:“娟姐和望月是怎么认识的?她长什么样?”
徐娟手上摘着菜,眼睛却看向云妙灵道:“好像你比较关心望月,是不是你认识叫望月的人?”
“嗯,我的确认识一个叫望月的人,只是她的记忆出现缺失,不知你的好姐妹望月和我认识的望月是不是同一个人?”云妙灵描述了自己认识的望月情况。
徐娟听后道:“我遇见望月,是因为她逃荒,来到了双林。刚好那天我要出去买一些生活必需品,在一个姑嫂饼摊位前,看见了她。她那双饥饿,祈求有一块姑嫂饼吃的眼神,至今我都记得。也是因为她的那种表情,让我动了恻隐之心,我给她买了姑嫂饼,又把她带回了家。”
“你真是一个好心人,望月遇见你有福气了。”云妙灵由衷地表达着内心的感受。
因为提到了姑嫂饼,徐娟问云妙灵:“想不想学做姑嫂饼?我们今天可以一起做。”
云妙灵兴趣盎然地说:“好的,那我们就做姑嫂饼。”
徐娟介绍道:“双林姑嫂饼用料讲究,先用上白面粉用文火炒成嫩黄色,再将炒熟脱壳的黑芝麻磨成麻屑,加糖粉;然后放上熬好的猪板油、少量精食盐,放进适量的水,拌和成酥性面团,加点麻油,用印模压制而成。”她边说边开始炒面粉。
云妙灵好奇地问:“这种饼为什么叫双林姑嫂饼呢?”
徐娟微笑着答道:“在双林有着这样一个民间故事:清道光年间,双林镇闵家巷有一家姓马的人家,家庭和睦。有一天,马大娘的身体不舒服,不思饮食。贤孝的媳妇知道双林人喜爱甜饼,便动手做甜饼给娘吃。那年头,双林一带做饼有个风俗习惯,做饼时,将一口大碗翻过来,底朝天,甜饼就做在这大碗的底凹层。这做法至今在某些农家仍可见到。媳妇用炒面粉等原料做甜饼时,这家姑娘调皮,乘其嫂不注意,偷偷在甜饼中不时放上一小撮盐。甜饼制成后,为娘的一品尝,甜中带咸,椒盐可口,味道独特。于是食欲大增,精神大振。”
云妙灵也笑了,她说:“有个词叫‘弄巧成拙’,现在这家的姑娘是‘弄拙成巧’。”
徐娟拿出几个压好的姑嫂饼说:“你是否尝一个?”
云妙灵拿到手上,看着姑嫂饼说:“嗯,很有特色。饼呈扁圆形,厚薄均匀,表面印模清晰,底面光洁,粉质细腻、油润,呈浅灰色。”紧接着,她咬了一口,嚼了嚼说:“有麻油香味,酥松爽口,入口酥溶。”
徐娟看云妙灵吃得过瘾,对她说:“喜欢吃,就多吃几个。”
云妙灵则说:“先尝一个,就可以了。我们还是先把其它的菜做好,一会摆上桌,大家一块吃。”
徐娟闻听,高兴地说:“那好,你就帮我准备食材。”
晚饭端上桌时,有白切土鸡、十三香小龙虾、柠檬酸菜鱼、蘑菇青菜、酒香豆苗、糯米山药;主食则是双林姑嫂饼。
徐老伯招呼冯翎岩、云妙灵道:“今天娟儿做的都是双林比较有特色的菜,不知是否对两位贵客的口味。”
徐娟则说:“妙灵做饭也是一把好手,帮了我不少的忙。”
徐老伯高兴地说:“看来娟儿和云妙灵还真是有缘,那再好不过。大家不要客气,喜欢吃什么就多吃点,在我这里不要见外。”说着话,拿公筷给冯翎岩和云妙灵夹菜。
云妙灵看见饭桌上有一小孩,就放了一只姑嫂饼在他的盘中。
徐老伯看了一眼冯翎岩和云妙灵,又看了看桌旁的其他人,先介绍客人道:“这是冯翎岩和云妙灵,我今天新交的朋友,两人武艺高强。”徐老伯还想继续说今天杀日寇的事,冯翎岩急忙双手抱拳,打断了徐老伯后面的话,他客气地说:“多谢徐老伯眷顾,留在家中吃饭碗;同时很高兴认识各位!”
徐老伯眼神中有一刹那的不快,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年头,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所以等冯翎岩说完,他又向冯翎岩和云妙灵介绍了家中的其他成员:有徐娟的丈夫;徐娟的儿子、儿媳妇和他们的儿子。
饭后,冯翎岩和徐老伯单独聊天,他说:“从今天白天的事情来看,日本鬼子对徐老伯家的情况有所耳闻。为了以防万一,我觉得还是需要一些防范措施。”
提到这茬事,徐老伯也是心有余悸,他紧张地问:“你有什么解决办法,或者说,你能否在这里多住些日子?”
冯翎岩摇摇头道:“多住些日子肯定不行,我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办。不过,今天晚上我可以在这周围布置一个迷魂阵,明天带着徐老伯熟悉迷魂阵的走法。之后,徐老伯要带着家人熟悉行走的路线,否则很容易迷失在阵中。”
徐老伯感激地说:“太谢谢你了!”之后由衷地感叹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遇见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气。”
不说冯翎岩如何布置迷魂阵,但说云妙灵和徐娟在厨房忙完之后,她们则来到了织机房,徐娟走到一台旧的织机旁,对云妙灵道:“这是望月当年用过的织机,她织机运用得好,经线纬线处理得当,尤其擅长织各种动物的绫娟。她织出的各种小动物色彩丰富、栩栩如生。”
云妙灵又问:“她因为什么逃荒到这里?”
徐娟想了一会道:“我记得有一次,她跟我说起,她小时得了天花,因为天花病人和家人需要隔离,所以她与她娘硬是被分开。后来,她的天花治好了,但是却没有找到她娘。”
云妙灵听到这里,心里咯噔震了一下,她继续问道:“望月在这里待了几年,她为什么要离开呢?”
徐娟算了下时间说:“她在我这里待了三年,之后,有一天,她对我说:她做梦梦见她娘了,她娘让她到上海去找她,于是,她就离开这里了。”
“那是哪一年的事情?”云妙灵急切地问。
“那应该是十五年前的事情了。”徐娟回答。
“这么久?那后来你与望月又见过面吗?”云妙灵感觉自己很紧张。
“没有,望月离开后,我们就没有再见过。”说这话时,徐娟有些失落。
“在你的记忆里,望月长什么样子?”云妙灵有种预感,徐娟口中的望月很可能就是自己熟悉的望月。
徐娟定定地看向云妙灵道:“实际上,你长得有几分像望月。那时的望月比你现在大不了几岁,只是因为得过天花,脸上坑坑洼洼的,不平整。但从眉眼间看,她其实也是个美人坯子。”
“哦,是吗?”云妙灵有些激动,她恨不得立刻就把望月接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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