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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极司菲尔路76号的一间平房里,张月琴和孟建明陪在孟莹瑶的身边,孟莹瑶还处在昏迷中,她的脸上、身上到处是伤,看得张月琴和孟建明心酸不已。尤其是张月琴,拿着手绢擦着眼泪说:“这是怎么了,我们莹瑶究竟怎么惹了这帮人,为什么要对她下这样的毒手?”
孟建明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孟莹瑶,对张月琴道:“你先陪着她,我出去看是否能找到陈俊生?”
张月琴紧张地说:“在这种地方,你不要胡乱走动,免得惹祸上身。既然陈俊生不愿意和我们一块陪莹瑶,我们又何必强求呢?况且,这中间还不知道有什么芥蒂?”
虽然觉得张月琴说得并不错,但是孟建明还是坐立不安,他着急地说:“你看莹瑶这样子,高烧不退,遍体鳞伤,如果得不到救治,我觉得她会没命的。”
听闻此话,张月琴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似的流淌,她哽咽道:“自从莹瑶认识了陈俊生,厄运就不断。陈俊生实际上是我们莹瑶的灾星,还找他做什么?”
孟建明回答道:“你说得对,不过尽管这样,我们还是需要找个医生来给莹瑶看看,也许能治好呢!”
两个人正说着话,突然看到孟莹瑶动了一下,张月琴急忙弯下腰,看着孟莹瑶问:“莹瑶,你醒了吗?”
孟莹瑶睁开眼睛,直直地看着张月琴和孟建明问:“爸、妈,你们怎么在这里?这是什么地方?我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张月琴急忙道:“你好好休息,你的身上到处都是伤,这几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被关进了76号?”
孟莹瑶闻听,眼泪像打开了闸门的洪水,再也抑制不住。她哭了好一会,这才呜咽着说:“上次和同学聚会,回家的时候,日本鬼子在路上设立了关卡,我被几个日本鬼子要挟,他们正准备糟蹋我的时候,刚好姐夫冯翎岩过来,解救了我。之后,就一直与他们在一起,东躲西藏,过着不见天日的生活。”
张月琴听了这一段,忙问:“既然你被救了,又怎么会落入76号呢?”
听了这句问话,孟莹瑶眼皮耷拉下来,她无精打采地说:“还不是拜陈俊生所赐,他放着好好的中国人不当,却要做汉奸。这还不算,还把我抓来76号折磨,在上司面前摇尾乞怜。我这辈子,真是瞎了眼,居然与他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谈恋爱。”
孟建明闻听,脸上瞬间窜出一股无名火,他气愤地骂道:“世间居然有这种卑躬屈膝的小人,碰上这种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说着话,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说:“如果再让我看见,我一定狠狠地把他揍一顿。”
而就在这时,孟莹瑶的脸上一阵抽搐,她痛苦地说:“肚子好痛啊!”张月琴看到她的下身有一抹红,忙转过身对孟建明说:“你先出去一会。”
孟建明还在问:“发生了什么事?要不要紧?”张月琴不容分说,推着孟建明道:“你先门口待一会。”打发走了孟建明,张月琴过来,把孟莹瑶的身体挪了一下,看到她的身子下面好多血,不觉脸上一阵紧张问:“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孟莹瑶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汗珠,她强忍着腹痛道:“陈俊生这个畜生,丧尽天良,我在76号的这些日子,每日被他强行霸占,这两个月,都没有月事了。”
闻听,张月琴如遭天打五雷轰,她惊恐地看着孟莹瑶说:“如此说来,你是小产了,这可如何是好?”
孟莹瑶气若游丝地说:“进了76号,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你和爸不要管我了,尽快离开这里。”
张月琴悲伤地说:“你这个样子,我和你爸怎么能说走就走呢?”稍停顿了会,张月琴看着孟莹瑶身下的血:“我们想办法给你找个医生?”
这会的孟莹瑶说话声音很小:“已经来不及了。”说完,她再次昏厥过去。
张月琴急忙来到门外,把孟建明拉进来问:“莹瑶看样子有危险,有没有办法请到医生?”
孟建明摇了摇头说:“外面有人看守,我刚出去问了,他们说这地方不允许外面的医生进来。”说完,他看向孟莹瑶,问张月琴:“莹瑶是什么问题?”
张月琴痛苦地说:“莹瑶身心皆受损,在这里先是被陈俊生糟蹋怀孕,后来受刑,动了胎气,导致小产。现在这情况,如果没有医生诊治,我估计她的小命难保。”
“唉!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孟建明痛苦地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
在安和寺路冯翎岩的家,冯翎岩和云妙灵两个人守着薛老爷子,薛老爷子现在的生命特征越来越弱,时常处于昏睡状态。
云妙灵看了一眼昏迷中的薛老爷子,悲伤地问冯翎岩:“我看外公这两天要不行了,你说他现在最担心什么?”
冯翎岩面色忧伤,心情沉重:“我觉得他有很多未了之事,但是,就目前来说,他最担心的是孟莹瑶。”
“为什么呢?他之前不是说陈俊生就是莹瑶妹妹的宿命,让我们都放手吗?”云妙灵脸上满是疑惑。
“此一时,彼一时,当时我的父母还在上海,外公不好多说,但是现在,他是真的担心莹瑶妹妹。”冯翎岩说了这些话后,又把之前薛老爷子的担心说与云妙灵。
云妙灵听闻后,对冯翎岩说:“要不让林姑先去了解一下莹瑶妹妹的情况?我们俩暂时就不要动了。”
“嗯,好的。”冯翎岩知晓云妙灵的顾虑,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出去,找到在外面警戒的林姑,让她装扮一下,去探听孟莹瑶的下落。其后,又找到云姑,安顿了一番。忙完这些,则回到家中,继续守候着薛老爷子。
薛老爷子一直昏睡着,他的眉头时不时皱一下,好像被什么事情牵动着。云妙灵和冯翎岩看着,却不知什么原因?
那么薛老爷子昏睡中,被什么事情羁绊呢?
孟莹瑶闯进薛老爷子的梦中,眼泪汪汪地说:“外公,我们俩交友不慎,被陈俊生蒙蔽了。这次被抓,及在76号监狱中,我彻底认清了陈俊生的本来面目。”
薛老爷子急忙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孟莹瑶叹了口气说:“他没有立场,随风倒,居然做了汉奸;他还缺少诚信,当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我说的任何话,都会变成他讨好上司的把柄,好在我什么也没有对他说。”
薛老爷子听完,也是摇摇头,叹口气:“真没有想到啊!居然让你碰到这样的一个人。”
这时,孟莹瑶脸上突然红了一下,之后说:“在狱中,他还滥用职权,借审讯我之便,抢占我的身体,致使我怀孕。”
薛老爷子突然很震惊,他着急地问:“那你怎么办?”
孟莹瑶莞尔一笑道:“外公,您放心,我不会生下他的孩子,来祸害人间。我会带着孩子,随风飘散。”说完,孟莹瑶当真飘走了。
薛老爷子喊着:“莹瑶、莹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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