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妙灵有了身孕之后，梅倩芸对云妙灵的约束变少了，云妙灵有了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而冯翎岩对云妙灵更是爱护备至，每天嘘寒问暖，关心她的饮食情况。

音乐室也很快装饰到位，这个房间的布置与其说是个音乐室，倒不如说是提前布置的婴儿室。墙上挂着布娃娃和一些水果的造型，房间的中间摆放着古琴桌和琴凳、琴桌上是九霄环佩。

说来蹊跷，云妙灵在音乐室弹了两回古琴后，神秘箱子则不知不觉转移到了这个房间。看见神秘箱子，云妙灵问冯翎岩：“是不是神秘箱子更喜欢这个房间？”

冯翎岩走过去，拍了拍神秘箱子，之后对云妙灵说：“我以为，它不仅喜欢这个房间，还对小孩情有独钟。我估计呢，在你生产后，还会有礼物送给你。再则，神秘箱子和九霄环佩就像双胞胎，难舍难分。”

“真的吗？你认为下次神秘箱子开启，是在我生育后？”云妙灵开心得像个孩子。

看着云妙灵在这个房间的状态，冯翎岩以商量的口吻说：“最近我想去一趟景德镇，回来一定带礼物给你。”

云妙灵很自然地嘱咐道：“快去快回，路上多加小心。”

在去往景德镇的火车上，厚古斋的赵金贵和赵银贵两兄弟正在聊天，就听赵金贵问：“近些年，景德镇的陶瓷胎体精细、釉质润净、制作规整、品种多样，特别是颜色釉瓷的精细讲究，可以说达到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境地。你知道为什么有这样的结果吗？”

赵银贵得意地说：“这难不倒我。明清两朝皇家重视景德镇陶瓷生产，集中全国的人才和物力，保征了皇家官窑景德镇陶瓷的质量。不过呢，由于官家的统治，又扼杀了景德镇陶瓷艺术家个性的张扬和发挥，成为了中国景德镇陶瓷艺术发展的桎梏。”

赵金贵接着说：“嗯，你说得对，随着清朝国力的衰败，皇家御窑厂逐渐衰落了。但是，景德镇人杰地灵、人才辈出，一批出类拔萃的优秀民间陶瓷艺术家异军突起，珠山八友就是其中技艺超群的代表人物。你比较喜欢珠山八友中谁的作品呢？”

赵银贵拍拍脑袋，有些为难地说：“珠山八友各有特色，要说喜欢谁？还真有难度。他们普遍的特点是在继承了景德镇陶瓷传统的基础上，又汲取了民间景德镇陶瓷艺术的营养，以扬州八怪为典范，以海派艺术家为榜样，容纳西方陶瓷艺术风格和技法，用充沛的时代气息和满腔的爱国热情，投入瓷艺创作。”

赵金贵继续道：“你说得对，王崎在瓷器上面画人物，汲取了黄慎的写意手法，表现出人物的衣纹和风姿，获得颇为奇妙的效果。王大凡不用玻璃白打底，直接将彩料涂到瓷胎上，独创了落地彩技法。说起来，我很喜欢王大凡的作品，构思严谨、用笔流畅、飘逸，其代表作“布袋罗汉”，形态逼真，神情庄重慈祥，其动感飘逸，如行云流水。把一个放下包袱自在逍遥的罗汉刻画得惟妙惟肖，出神入化。”

赵银贵听了赵金贵的描述，急忙说：“我听说啊，最近王大凡有意出售他的‘布袋罗汉’作品，不知最后花落谁手？”

赵金贵凑近了赵银贵，小声说：“我们厚古斋的掌门势在必得。”

赵银贵也小声说：“可是，我听说华祥社的老板也是摩拳擦掌，志在此物。”

“为什么他们都看好这件作品呢？看来未来有好戏看喽！”赵金贵并没有势在必得的决心，反而是看热闹的心情。

他们的谈话，都落在不远处的冯翎岩耳中。他这次去景德镇的目的就是为了“布袋罗汉”，只是，之前他并不知道“布袋罗汉”如此抢手。现在看来，要拿下“布袋罗汉”，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下了火车后，冯翎岩不露痕迹地跟在赵金贵、赵银贵兄弟俩的后面，来到了王大凡的陶瓷工作室。不过，他并没有与他们同时进去，而是选了一处有利于观察的地方，先了解情况。

王大凡的陶瓷工作室有两间，外间是展示厅，有他早期和近期的作品；里面一间则是王大凡的创作室。赵金贵和赵银贵进入后，则进入里间与王大凡交谈。

冯翎岩这时才进入，他在外间观看作品，王大凡的徒弟走过来问：“您想买什么样的作品呢？要不要我给您介绍？”

“我先自己看看，如果有需要，请您来介绍。”冯翎岩很客气。

“好的，您随意！”王大凡的徒弟很有礼貌。

在展示厅，冯翎岩看见有粉彩·东山行乐图、四爱图·粉彩瓷版、粉彩·风尘三侠、孔子周游图·双耳龙瓶等。他在孔子周游图·双耳龙瓶前停止了脚步，并对王大凡的徒弟说：“小师傅，请你帮忙介绍一下这幅作品。”

王大凡的徒弟走过来介绍道：“此瓶造型优美别致，釉水白皙明润，尤其红色双龙耳极其少见。瓶身一面描绘春秋时期孔子周游列国的情景，使用落地设色粉彩技法，有苍松古树矗立，所绘人物表情各异，生动传神，灵动精彩，整幅画面赏心悦目。整器做工精良，体现了王老师高超的绘画功力，加之器型独特，实为老师不可多得的代表性。”介绍完之后，另加了一句：“先生好眼力。”

冯翎岩随口问道：“画好孔子这样的历史人物不容易，王老师平时有怎样的爱好呢？”

王大凡徒弟答道：“王老师年轻时便嗜书成性，绘画之余，全身心扑在书上。他日常生活省吃俭用，却不惜重金大批购买书籍。王老师将国画艺术和诗、书、画、印运用到陶瓷装饰上，成功地塑造了各种艺术人物。而这些历史典故人物画的人文内涵，都来源于老师大量的。”

在里间，赵金贵和赵银贵正在和王大凡交流。赵金贵提出，要先看一眼布袋罗汉这幅画。

王大凡面有难色地说：“你们看一眼是可以的，只是上午已经有人来看过，并交了定金，他们回家取钱过来拿画。”

赵金贵不满地说：“我可以出更多的钱，直接把画带走。”

王大凡说：“这肯定不行，做人要有诚信，不能出尔反尔。我既然已经答应，就一定不会再卖给你们。”

他们这边正争吵着，之前交过定金的那位先生刚好进来。王大凡收了钱，取了画递给那人。赵金贵和赵银贵还想再说什么，那人已转身离开了。

没有得到画，赵金贵和赵银贵不甘心，跟着那人一块离开了。

冯翎岩一边付钱买孔子周游图·双耳龙瓶，一边观看着里面的动静。他这边的孔子周游图·双耳龙瓶刚打包好，就看见里面的三个人分别走出。于是，他也告辞，走出了王大凡的陶瓷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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