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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还是阴沉的,时不时下点雨;人坐在家里,即便不做什么,身上也是黏黏的。但是,见到了玄女真人,薛老爷子心情大好,他恨不得开口唱上几句,却发现,近几年,自己对唱歌并不感兴趣,脑中空白一片。
他想不清楚,昨天玄女真人是什么时间离开的?他只是觉得,太师椅上一直有温度,那是尚容格格留下的温度。虽然时隔四十年,一切都变了,但是自己对尚容格格的那份情,并没有变。而最让他难过的,是玄女真人不愿留在薛府。
玄女真人离开华瑞堂后,他交代林姑,玄女真人是薛府的贵客,要好生照顾。
今天早饭后,薛老爷子不死心,他溜达到孔雀阁,希望自己能说服玄女真人,让她留在薛府。踏进孔雀阁,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围棋桌,心想,下围棋是个不错的选择,老年人普遍孤独,能在余生,有人陪伴下棋解闷,岂不很好?
而这时的玄女真人,正在看镜月师太的画像。昨天晚上,林姑和玄女真人聊天,主要话题就是镜月师太。林姑说:“云妙灵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去世了。她的父亲云青山把她交给东北的镜月师太抚养,从此后,云妙灵就没有回来过。直到去年,东北沦陷,云妙灵和冯翎岩去敌营盗回了古琴九霄环佩,之后,被敌人一路追击,才辗转回到上海。”
玄女真人奇怪地问:“为什么镜月师太没有一块回来,只在这里有一张画像呢?”
林姑悲伤地说:“在盗回真正的九霄环佩前,云妙灵和冯翎岩还去过敌营,盗回了一把假的九霄环佩;这把假的九霄环佩里面藏有机关,镜月师太总觉得那把九霄环佩有问题,在她研究那把九霄环佩腹腔的构造时,不幸被毒针刺中喉咙,中毒驾鹤西去了。”
玄女真人唏嘘道:“看来对敌斗争很复杂,一不小心就要赔上性命。”
林姑则感慨道:“如果没有神秘箱子,云妙灵和冯翎岩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几次危机时刻,神秘箱子把他们带入地宫,转危为安。”
玄女真人这时又问:“神秘箱子是怎样的来历?”
林姑答道:“神秘箱子是镜月师太为妙灵小姐准备的,说里面藏有妙灵小姐的身世,只是到现在,妙灵小姐的身世还是一个秘。”
玄女真人奇怪地问:“云妙灵不是薛老爷子的外孙女吗?”
林姑小声说:“之前大家都是这样认定的,但是最近情况有点变化。原因是孟莹瑶的出现,她和云妙灵长得太像了,关键是孟莹瑶左耳背后有颗梅花痣。而我们家静雯小姐的女儿,自打娘胎出来,左耳背后就有颗梅花痣。”
“这就奇怪了,当初送走的小女孩,为什么会变了呢?”玄女真人很惊诧。
林姑讲了这样一个插曲:“有一年,镜月师太带着小女孩回了一趟上海,再回去之后,我们就发现云妙灵的某些地方发生了变化。”
“有哪些变化呢?”玄女真人很好奇。
“比如说:左耳背后的梅花症;还有性格方面的变化;另外,就是镜月师太对云妙灵的态度,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林姑仔细描述。
“镜月师太的态度,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玄女真人刨根究底。
“之前的小女孩,镜月师太不怎么上心,经常会交给我和云姑管;但是,自从去了趟上海后,现在的云妙灵基本上是镜月师太一人负责教育;而且,云妙灵和镜月师太很和谐。”
玄女真人若有所思地说:“哦,原来是这样。”
这会仔细看着镜月师太的画像,不知为什么?玄女真人竟然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在她看着画像沉思的时候,薛老爷子走进了这个房间,站到了玄女真人身旁。
玄女真人感受到了薛老爷子的气息,转过头来说:“早!”
薛老爷子问:“一大清早,为什么看着镜月师太的画像着迷?”
玄女真人说:“云妙灵的身世,和镜月师太有很大的关系。”
薛老爷子说:“镜月师太给了妙灵一个神秘箱子,开启了这个神秘箱子,就一切都明白了。”
“嗯,是的。不过这个神秘箱子已经开启两次了,里面还没有看到妙灵的身世。不过,倒是有些宝物。”玄女真人说得很轻松。
薛老爷子很惊奇地问:“你看到神秘箱子里的宝物啦?”
“是的,妙灵之前住在薛府,你没有看到过神秘箱子第一次开启的宝物吗?”玄女真人很惊讶!
薛老爷子沮丧地说:“妙灵住在薛府的时候,神秘箱子不曾到这里来过。我一直很纳闷,神秘箱子为什么不喜欢薛府呢?”
“哦,原来如此!”玄女真人无语了。
薛老爷子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他转换方向说:“陪我下一盘围棋吧!好久没有对手了,手痒。”
玄女真人很爽快地说:“好的。只是我太多年没有下围棋了,不知道是不是你的对手。”
两个人来到外间,取来黑白两盒围棋子,围着棋盘坐好。薛老爷子对玄女真人说:“你执黑先行吧!”
玄女真人执黑第一手棋下在了右上角的星位,薛老爷子则落在了对角的星位;前面几手棋两人各自布局,并不纠缠。棋盘上黑白各有四子之后,黑白棋子开始纠缠,互不相让,展开了对地盘的争夺战。
当争夺越来越激烈的时候,玄女真人似乎看到了八国联军侵华战争,1900年8月14日,北京城彻底沦陷,八国联军所到之处,烧杀抢掠!从紫禁城、中南海、颐和园中偷窃和抢掠的珍宝更是不计其数!其中著名的万园之园“圆明园”继英法联军之后再遭劫掠,终成废墟。
玄女真人在落子的同时,脑海中不停地闪现着各种激烈的场面。国人在各种灾难面前,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她似乎又看到自己的女儿得了天花,哭着叫娘的场面。其后,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声音:“娘啊!我战胜了天花,可是您在哪里呢?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棋盘上黑白子的厮杀,变换成现实生活中实实在在的场面。中场的厮杀过后,棋局到了收尾阶段,这时的战争依然激烈,两个人都在打劫并寻找劫材,最后黑白棋子在打劫中,都吃掉了对方一小块地盘。计算一下得失,黑棋在打劫中,略多两目。
这时的玄女真人似乎看到了吴卫,他的贪嗔让他少了一口气,就是这口气,让他成了死局。想起吴卫,她突然想起了云梦山,想起了云梦山吴卫布置的九天玄女阵,这个阵正好可以让自己派上用场。
这盘棋下完后,薛老爷子数了一下棋盘上的目数,发现黑棋在不贴目的情况下是赢的。他乐呵呵地说:“今天真是棋逢对手啊!以后,每天与我对阵一局,如何?”
没想到,玄女真人却说:“我明天要去云梦山,不能陪你下棋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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