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驻天津总领馆，一场争吵正在进行中。

日本驻天津总领事桑岛说：“我奉日本外务省命令监视溥仪，不允许他离开天津。”

土肥则声称：“我会把溥仪挟持到营口，日本驻天津总领馆方面最好佯装与己无关。”

桑岛回答：“这不可能，关东军最好别打溥仪的主意，你们只管打仗就好。”

土肥气急败坏地说：“关东军不仅会打仗，还会安排下一步在满洲的发展。”稍事停顿后，他又强调说：“满洲的事态完全由当地中国军事当局的活动所致，为挽救局面，废帝登基在所难免。日本政府如进行制止，将导致暴力事件发生。”

桑岛气愤地提高了嗓门说：“你们不要太偏执。”

土肥眼睛直视着桑岛，一板一眼地说：“如果日本政府不同意溥仪离开天津到满洲，关东军将脱离日本政府，且比谋杀更严重的事件将在日本发生。”说完这话，也不管桑岛什么反应，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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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1年11月8日，千余人组成的流氓便衣队，在驻津日军的配合下，直接向中国军警发动武装挑衅。由于这伙乌合之众不穿军装，没有番号，因此此事又被称作“便衣队暴乱”。

土肥通过驻津日军司令部下令戒严，开来负责保护溥仪的日军铁甲车，断绝日租界和外界的交通，并将溥仪驻地封锁起来。

乘天津发生骚乱之机，溥仪在11月10日傍晚，瞒过所有耳目，化装藏在一辆敞篷车的后备厢里，被偷偷运出静园。然后化装成日本军官，搭乘一部日军司令部汽车来到英租界白河码头，被送上一只日本汽船。

在溥仪上船前不久，两个日本特务把一大桶汽油拉到船上，准备万一被中国军队发现，无法脱逃的时候，日本军人就放火烧，让溥仪和船上的人证与船同归于尽。

溥仪坐在船上的位置距离汽油桶大概不会超过三米远，而溥仪“还认为离着‘幸福’是越来越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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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翎岩、云妙灵、张士林还在静园附近，每天监视着静园的一举一动。只是，日军的铁甲车开来之后，静园就比较难接近了。

这天，冯翎岩手里拿着一张《天津商报画刊》说：“糟糕，溥仪在天津‘便衣队暴乱’后不久，已经离开天津了。”

为了再观察一下静园的情况，云妙灵决定二次潜入静园。

与上次一样，她还是沿着树梢进入静园。

只是，这次的静园，人手明显比上次少。她沿着墙壁，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顺着细小的说话声，来到了一间卧室的外面。

这时，里面的说话声清晰地传出来，云妙灵听到一个女声说：“你为什么要害我抽大烟？”

另一个女声回答：“你向我描述了你的家庭生活，有那么多的不如意。身为满清贵族，溥仪的‘皇后’，却没有应有的地位。我让你抽大烟，可以麻痹你的神经，忘记这些烦恼。”

云妙灵闻听，知道了先说话的女人是婉容。

就听婉容问：“其实你也是满清的贵族，为什么要为日本人卖命呢？”

“这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清朝灭亡后，我父亲把我送给了他的日本好友川岛浪速。于是，我就变成了川岛浪速的养女，并被送往日本接受军国主义教育。不管是我的生父，还是我的养父，都希望我能找机会复辟满清王朝。”

听到这里，云妙灵清楚了，这另一个女人是日本间谍川岛芳子。

不容云妙灵多想，婉容的声音又响起：“孙殿英盗掘东陵，乾隆、慈禧都遭到剖棺毁尸的厄运，你是怎么知道的？”

“做我们这行的，知道这事很容易。”川岛芳子轻描淡写。

婉容继续问：“你知道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告诉溥仪？”

“对于皇族来说，这一事件是严重的。更何况，溥仪是末代皇帝，这应该比他自己被驱逐出宫还严重。告诉他，可以让他复辟、复仇的思想达到了一个新的顶峰。作为皇室的成员，难道你会漠视这件事吗？”川岛芳子反问道。

婉容不置可否，只是接着说：“你的目的达到了，他答应土肥去东北，速度也太快了。为此，居然抛家弃口，独自先走了。”

川岛芳子安慰婉容说：“溥仪惦记着你，这不，让我过来陪你说话，同时带你与他会合。”

婉容依旧很忧伤，她并不情愿地说：“溥仪曾经两次登基做皇帝，除了助长了他的霸王个性外，其实他根本没有实权。这次难道会改变吗？”

川岛芳子劝道：“不管是什么情况，你这个‘皇后’总要到他身边去。再说了，前两次做皇帝，他还是个孩子。一个小孩子，怎么能和成人斗？他当然是在一定的范围内，和大人们斗争。有时，只能算作恶作剧，出一口气而已。”

婉容听后情绪稍有好转说：“但愿这次能有所改变，溥仪现在正好年富力强，是建功立业的时间。”

川岛芳子在旁加油添醋说：“是啊！这个时间，你做好‘皇后’，成为他的贤内助很重要。”

听了这一席话，婉容放松了说：“那你就安排我去东北吧！”

听到这里，云妙灵悄悄地撤出了。

当她与冯翎岩和张士林会合后，将她听到的消息说与二人。

冯翎岩听后说：“看来，溥仪早已经回到了东北，这件事情很难转圜了。”

云妙灵问：“川岛芳子要接婉容走，我们是否采取点行动？”

张士林想了想说：“算了，这事我们很难管。我们还是不要在天津逗留了，快速返回东北吧！”

冯翎岩也有同感，于是三人立刻动身，返回东北。

与他们的自由不同，川岛芳子要带婉容到东北，就不容易了。因为要避人耳目，就需要仔细推敲办法。

川岛芳子让静园的随从买了口棺材，说有人病逝要把棺材运出。然而棺材里躺的正是关东军需要的婉容“皇后”。出了天津后，川岛芳子将婉容乔装打扮，先去了大连。后又从大连，辗转到了长春，和溥仪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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