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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失踪的消息正是刺客闯入重安宫当天晚上传出的。www.luhaibing.com
外界传言,宁远被刺客掳走了,还有人说,宁远在宫中活不下去,自己找了个安静地方寻死,也有人说,宁远年纪将近十岁,又无母族庇佑,安帝已将其送出皇宫,任他自生自灭。
众说纷纭。
然,就在宁辞紧张自己唯一的弟弟不知所踪时,大昭京城凌霄宫其中一间偏殿。
“啪!”
瓷碗杂碎。
福海公公叹口气,命人赶紧收拾了碎瓷碗,别伤到六皇子。
等宫人们出去了,福海愁眉苦脸,“哎哟,六皇子殿下,您就算砸再多的碗,您也得吃饭不是?不吃饭哪有力气,没力气哪能跑的出凌霄宫?”
两天没怎么吃饭,宁远精神气大不如前,气鼓鼓坐着,冷道:“公公认为我吃饱了就能逃的出凌霄宫?”
当然不能。
凌霄宫防守是整个皇宫重中之重,即便宁辞亲自闯,也得掂量掂量。
宁远早料到答案,嗤笑,“既然逃不出去,吃不吃饭有什么要紧。我高兴就吃,不高兴就不吃,活的开心就好。”
不等福海再劝,殿门敞开,一道威严的中年人声音传来。
“你倒宽心。”
福海服侍安帝几十年,听声音便知道是他。
“陛下,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朕的儿子,难不成还需要你同意?”
福海耷拉眉眼,恭敬道:“老奴僭越了,老奴告退。”
糟糕,陛下这时过来,定然没安好心,他得赶紧通知东厂的人,不管是谁,赶紧接走六皇子,否则再过几日六皇子必死无疑。
他走到门口时,安帝若有似无警告:“福海,你跟随朕多年,应该不想到老也出不得皇宫,是不是?”
福海心神一颤,陛下是察觉出他有二心,在警告他不要有多余的小动作?
“陛下多虑,老奴知道该怎么做。”
安帝不在意般挥挥手,示意他赶紧关门。
福海退到门外,屋内只剩父子二人。
宁远依旧坐着,两条腿晃荡来晃荡去,完全没有要起身行礼问候的意思,只当眼前人是空气,喉咙里还哼哼着歌。
“呵,你这脾气,和你姐一模一样。”
宁远皱眉,双手握拳,恶狠狠道:“你不配提我阿姐!”
安帝坐在椅子上,自斟自饮,“哦?你们都是朕的孩子,命是朕给的,身份地位也是朕给的,朕怎就没有资格提她?何况,她能有今日,全靠朕的帮扶。”
宁远聪慧得很,加之自己此前的猜测,圆圆的大眼睛咕噜噜转动,计上心头。
他跳下床,满脸怒意,“有今日,是啊,她死了,她的死拜你们所赐!我阿姐善良亲切,是你们逼她毁容,让她性情大变,是你们没能守好皇宫,让我阿姐死在刺客手中。宁翼,你少假惺惺的在这儿装好人。要是没有你,我和阿姐只会过的更好!”
经过精心调养,宁远比去年长高了许多,皮肤变白变细腻,头发乌黑发亮,梳的整齐顺滑,衣裳上无半点褶皱,安帝看了还算满意。
即将送上祭坛的祭品,确实该好好装扮一番。
安帝一手端茶杯,一手捏着茶盖,慢慢挂着茶沫,动作矜贵有涵养,贵气十足。
喝完半盏茶,回想起今早送来的情报,宁辞等人还好好活着,他眸子微眯。
“或许你姐和你想的一样,没有朕,你们过得更好。可她想过没有,宫中没有你们,朕的命或许更长些。”
“……”
宁远感到深深的不安,这该死的糟老头子,他究竟想做什么?
几日前的晚上,他从宁彩荣的供词中知道安帝欲对他下手,可还没来得及脱身,通知东厂,宫中侍卫跳墙闯入,打晕了红姑等人,把他和宁彩荣掳到凌霄宫。
此后宁彩荣和他分开关着,不知宁彩荣如何了。
瞧那架势,这场刺杀估摸也是安帝的手笔。
他想要他的命!
宁远强行硬挺,身板笔直有力。
“嗤,你怕什么?你姐当年跟朕求着去暗营时,可没你这么怂。那时,你姐就比现在的你年长一岁。”
“你说什么?”
年长一岁,正好是十岁,阿姐毁容那年。
所以毁容的人的确不是阿姐,是阿姐的替身。
阿姐进了什么暗营。
一听就是培养死士的地方。
“你姐为了让你平平安安长大,可谓煞费苦心。求朕送她入暗营,做了朕的死士。五年后方才重见天日。你已经见过她了,不过,你们的姐弟情没有朕想象的牢固,你一直没认出她。”
老家伙,谁能相信一个宫中的弱女子变成太监头子。
小时候的阿姐给他的感觉是母亲般的温柔,现在的阿姐……宁远回想起宁辞教他练武时,动不动拿竹棍敲打他,纠正错误的样子。
身子下意识抖了抖。
安帝自顾自说着,没注意到他的反常。
“她现今的身份是东厂督主,宁辞,一个不折不扣,十恶不赦的宦官!”
“为何?”宁远三分演技七分真情,“是你逼她的?”
“不,是她自愿的。你知道为何吗?”安帝自问自答,“因为她恨朕,恨不得杀了朕。她想借朕的帮助,在朕眼皮子底下搞事情。你也看到了,宁辞,京中谁人谈及她不色变?她有了东厂,有了权势,还想和司家联手,野心真是越来越膨胀,权势在她眼中渐渐超过了你的份量。以前,朕只要和她说,她不按照朕的要求做,你别想好过,她就会乖乖趴下来,收敛利爪当狗。可现在,即便朕一而再,再而三拿你要挟她,她也完全不在乎。宁远,这样的人,你还认她做阿姐?”
“不,不对,我不信!”眼泪夺眶而出,宁远歇斯底里,“你是个大骗子,你骗了我一次,还有第二次,我不会再相信你说的任何话!”
安帝“咣当”一声放下茶盏,快步走到他面前,单手抓着他衣领,逼近。
他面容狰狞,浑身散发的龙涎香熏的宁远作呕,“臭小子,由不得你不信。不然你看看,为何你失踪多日,你从未派人找过你?她心中早没了你这个弟弟,你在她心里,和阿猫阿狗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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