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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宁远第一次认识到司遥的另一面,用最温柔朦胧的语言说着残酷无情的话,只为了给宁辞报仇。m.muyuwenxuan.com
以至于往后一段时间,他时常看着这位“人美心善”的蛇蝎师父发怵,也终于明白宁辞让他拜司遥为师时,那隐隐约约的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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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宁辞为保护大相国寺里的人受了伤,但祭天大典还是要继续举行。
司遥和宁远都不能缺席,总算赶在时间快到前赶走了他们,又嘱咐柏舟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才放心躺下休息。
闭上眼,宁辞心里盘算着等事情结束后,也该去见一见那位,至少要让她知道,即便她不愿意养大远儿,那也是她的骨肉,她的亲儿子。
而她,也有六年没有见过她了,不知道父皇是否告诉过她的消息,是生,是死。
这般想着,药劲涌上来,宁辞陷入梦境中。
梦中,前世种种浮现,她远嫁前对远儿的嘱咐,来到大相国寺见母妃时的不舍,入塞北王庭与塞北王的敷衍了事,以及三年屈辱排挤到最后皆化为一剑,斩断恩怨情仇。
最后的最后,她满心欢喜,荣归故里,却只见远儿安详地躺在棺材里,司遥传口谕,赐死。
床上的宁辞紧蹙眉头,双手无意识抓紧床单,额头冷汗直冒,像是在经历极为痛苦的事。
而梦境中,她眼前所见不止有远儿的死,还有许多许多人。
死在她手中的人不计其数,她每次都能忘记他们的面容,而这次,她居然在梦境中清晰地记起。
警觉如她,发现了其中的异常,却无法立即挣脱梦境中的束缚。
她想到妖塔中荣宫主曾说过,世间阵法玄妙,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推演变化不断。
其中梦阵虚实相交,是以阵中人的贴身之物为引,辅以外在手段,让阵中人直面内心或恐惧或期望,一旦深陷其中,布阵人只要毁掉贴身之物,梦中人便再无醒来的可能。
原以为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没几个人会,自己也不会用到,看来下次话不能说的太满。
知道了症结,宁辞稳定心绪,屏蔽一切干扰因素,望着黑沉沉雾蒙蒙的世界冷笑,“你以为这点小把戏就可以要本座的命?还不够!”
现在她万分感激司遥体虚需要冰凝子,否则她也不可能跑到妖塔去取药,更不会遇到荣宫主,学了阵法之术。
也就难逃此劫。
金光四射,驱邪避凶,床上,宁辞猛地弹坐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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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宫中。
雅希瑟蹲在火盆旁,左手捏着一个装有宁辞头发的布娃娃,右手捏着绣花针,阴森森笑着,用力往稻草人身上扎。
她知道,每扎一下,宁辞就会多一分痛苦,就会越发沉沦悲伤之中,死的也越透彻。
然而就在她要将那满身针孔的布娃娃扔进火盆中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诘问:“你在做什么?!”
雅希瑟收敛笑容,不紧不慢转头看。
“陈贵人,你来做什么?”
来者正是前几天刚被晋升半品的陈贵人。
陈贵人不答她的话,只警惕戒备地凝视她,目光落在她身后,“贤妃娘娘跟随陛下祭祖,你身为她的贴身嬷嬷,为何没有随行?”
督主临走前托人给她带话,看守好皇宫,尤其是贤妃宫中,因此得知雅希瑟没有跟随贤妃离开,她就匆匆赶来查看。
结果进来时,就发现雅希瑟刚刚对着一个东西,笑的邪恶阴森,吓的她没敢立刻上前。
看到她要烧了那东西,这才出声阻止。
“你身后藏了什么?”
“没藏什么。”雅希瑟缓缓起身,“一个布娃娃而已。”
“布娃娃?”陈贵人要过去查看,被跟随她的宫女及时拦住,然后宫女主动上前,靠近雅希瑟。
就在手抓住布娃娃瞬间,雅希瑟用力往回扯,宫女脚跟不稳,朝她扑过去,雅希瑟眼疾手快,右手往宫女肚子上一捅,宫女顿时瞪大双眼,艰难地偏过头,让陈贵人看到她扭曲的面容。
“桂香!”陈贵人大惊,“雅希瑟,你疯了?!”
雅希瑟推开尚未断气的宫女,身前手上满是鲜红血液,她冲对面惨然一笑,“我没疯,我只是不甘心就这样死了,总得拉一个陪葬的。”
她定定看着他们,“陈贵人,我觉得你就不错,放着好好的才人不做,非要做宁辞的走狗。既然来了,就别走了,和我们一起下地狱!”
话音刚落,宫门关闭,原本空无一人的前院从各个犄角旮旯冒出上百人。
他们训练有素,身上皆穿着宫装,一出现,就快速包围了他们。
“怎么回事?宫里怎么藏了这么多贼人?”
“别慌,不要自乱阵脚!”
“贵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陈贵人早预想到很多情况,却无法想象,原来敌人可以狠辣到杀人不眨眼,还会笑着说“拉你一同陪葬”,原来宁辞的担忧并非没有道理,即便各方做了重重防守,宫中依旧危险重重。
“放信号!”
身边一太监立马掏出响箭,放了出去。
雅希瑟瞧着他们的动作,并未阻止,甚至乐见其成。
而东厂留守的采荷看到信号,点人上马,直奔皇宫!
不出一炷香,雅希瑟和她的人手被东厂和锦衣卫包围在内。
“哈哈哈……”雅希瑟展开双臂,放声大笑,“果然如同公主所料,你们中原人不仅贪生怕死,还狡诈贪心。今天,你们就要为此付出代价!勇士们,为了赤铎大业,为了公主大计,我们拼了!”
装扮成普通宫人的死士扯开上衣,露出健壮麦色,纹紫莲刺青的上身,各个目露凶光,与东厂锦衣卫混战一处!
采荷一边命人控制住雅希瑟,一边亲自入内,将陈贵人和她的下人带出。
“采荷千户,雅希瑟手中的布娃娃很诡异,我担心会是某种邪术!”
“贵人放心,我们东厂的人全是邪,谁敢在我们面前班门弄斧,别想好过。”
嘴上说着,采荷还是提起十二分的小心,参与进抓捕雅希瑟的战斗中,而雅希瑟步步后退,马上要靠近火盆时,她蓦然身形一僵,两眼、鼻孔、嘴、耳朵……七窍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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