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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舟与司遥做生意,说到底也是为了她,宁辞自然不会对柏舟不管不顾。www.aiqqx.com
好在守在她寝宫附近的全是一路追随她的亲卫,对柏舟的了解足够深,经过她的一番解释,司遥制造的混乱很快平息下来。
司遥也因着见到宁辞的面,没有继续留在寝宫附近,而是跟随她去了私密会客厅。
两人对坐,柏舟站在宁辞身后,杨昔影和冬离站在司遥身后,像极了两国使者和谈的场景。
既严肃又带着不可忽略的威势。
发觉杨昔影始终盯着她看,宁辞冷然问:“杨医师可不要再看本座了,否则,本座要以为你想留在东厂伺候本座。如此一来得罪司大人,本座得不偿失。”
杨昔影一噎。
鉴于上次被宁辞气个半死,他这次没急于搭话,反而又观察宁辞片刻,含笑若三月春桃,拱手问:“督主天人之姿,确让在下神往,但在下观察,督主脸色稍白,气息不稳,许是有内伤在身。在下自问医术精湛,不知督主可否让在下为您检查?”
音落,宁辞单手支颐,歪头凝视指尖上托着的冰裂纹茶盏,欣赏良久,冷道:“不愧是司大人的手下,说话都和司大人相似,沾着墨汁味儿。”
“督主过奖,杨医师本就是风雅之人。”多日不见,内伤已然彻底痊愈的司遥神清气爽,比起床榻上病恹恹,一脚踏入棺材的活死人精神百倍,话也更多了,“杨医师跟随我多年,我们二人相遇时,他就已经在当地小有名气。谁家有头痛脑热,大病小情,送到他手中,保管药到病除。当年要不是杨医师,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能和督主相遇。督主说,这是不是命中注定?”
本座从不信命。
宁辞翻了个白眼,“本座身边有专门的医师,不用杨医师费心。而且,杨医师心里还在怨恨本座没有帮司大人寻冰凝子,他近身为本座诊脉,万一起了杀心,本座当如何是好?”
这个宁辞,难怪冬离每次提起他时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的表情。就他的嘴,不说话时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和传闻中的“冰美人”称号十分搭配,一开口说话,总是气的你七窍生烟。
偏人家比你的官大,你说多了不尊重人家,说少闷气憋在心里,久则生病。
杨昔影同情悲悯地看了眼义愤填膺的冬离,后者察觉,目光放电扫了回去。
比起他们二人丰富的内心活动,久居官场,养气功夫极深的司遥显然淡定许多。
抿了口君山银针,司遥笑道:“宁督主说笑,你我本该是对立阵营,你不帮忙理所应当,我们理解。且我如今身体已无大碍,更不会揪着此事不放。况且只是把脉而已,又如何动手杀你?”
宁辞先是点点头,而后冰冷哂笑:“司大人此言差矣,杀人分许多种,杨医师的水准,或许可以做到杀人于无形。所以——”她忽然坐直身子,郑重其事,“不得不防。”
哼,想让杨昔影借着把脉的机会探查本座的脉象,好断定本座伤情?
休想!
虽然本座也不太喜欢做好事不留名,更不愿放弃对敌欠自己人情的机会,但有些事,身不由己,也担心被反噬。
所以,偷拿妖塔冰凝子救司遥的事,打死她也不会承认。
让杨昔影把脉的计谋被拆穿,司遥并不着急,也不生气,反正他也没指望对宁辞好,就能得到近身的机会。
这一次,只是试探罢了。
试探宁辞的反应,好断定,他身上秘密的重要性。
结果,很令他满意。
秘密越大,他越感兴趣,就像每年拆各府送来的贺礼,总能让他从中寻到乐趣。
今年,他想用宁辞做大昭送给他的礼物。
他要一层一层扒开宁辞的神秘面纱。
“罢了,宁督主不愿就算了,全当本官好心喂了……”说到这,司遥及时反应过来,咬了下舌尖,话锋一转,不甚在意笑了笑。他举起茶盏,敬柏舟,“多亏柏舟千户帮助,日后本官来东厂,还要多劳烦千户,也多劳烦宁督主带领。”
宁辞侧头望向窗外,“在本座这儿,少装了。与其说没用的,不如想想你该如何承受陛下的猜疑。”
料想着采荷快要入东厂,她站起身,振袖负手而立,“还有,李尚宫是你抓的?尽快放了,这是你入学的条件。”
“本官若是不答应呢?”
“不答应也没关系,本座会告诉李家,人是你抓的,然后再捞一笔。”
司遥轻笑,“督主倒是诚实。”知道李家往城郊十里凉亭送信,他就大致猜出宁辞给李百万写信的内容。
唯独没料到,宁辞竟然只要了一百万两。
少了。
“也多亏司大人从旁帮助,不过你想要劳务费,本座可不会给。”她抬步往门口走,“你想问江州的事,跟本座来,人应该到了。”
说着,她已率先出门。
中间种种环节解开,冬离暗骂宁辞卑鄙无耻,坑蒙拐骗,杨昔影则对宁辞是看法有了新的改变。
无论宁辞做出怎样做派,是清冷欲仙,是邪肆狂狷,是阴鸷恶魔,还是狡黠多智,都无法改变本质——倔强,喜欢把自己伪装的无懈可击,以驱退对手。
以他的经验看,越是伪装,越说明他内心很脆弱。
宁辞早年,应是经历过重大变故或背叛。
“是不是很神秘,也很有趣?”
身边,司遥的声音如鬼魅般魔幻的回荡耳畔。
虽然仅是简简单单,逗猫般的问话,杨昔影却瞬间惊醒,“属下知错。”
不会吧,公子对宁辞,好像不单纯是因为觉得有趣,否则,他怎么无意中嗅到猎手危险的气息?
凝视公子走远的背影,杨昔影愣了愣神。
冬离重重拍了他肩膀一下,“想什么呢,快跟上!”
“啊?哦。”杨昔影摸了下额头,指尖湿湿的,原来在公子的威压下,他已出了一身冷汗。
是因为他对宁辞的观察,惹得公子不愉快?宁辞之于公子到底是怎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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