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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腾一晚上,司遥的体温终于在换了第三盆冷水时降了下来,看的司文澜心惊肉跳。m.yaxuanshuwu.com
要知道现在可是冬日,直接泡冷水浴真的不会感冒发烧,再生病?
看着杨昔影认真为遥儿擦身体,姑且也只能相信他了。
这时冬离匆忙从外面闯入,气喘吁吁道:“有消息了!”
“什么?”司文澜和杨昔影同时回头看。
“冰凝子,有消息了。”冬离弯腰喘了口粗气,歇了歇,然后直起腰重复,“北边传来消息,塞北王庭有冰凝子,但……”
话锋一转,冬离面色凝重,视线落在司文澜身上,迟迟不说话,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司文澜急得跳脚,“有什么话快说,只要我能办到的,砸锅卖铁也愿意。”
因情绪太过激动,话音刚落,司文澜重重咳嗽起来,杨昔影帮忙拍了拍他后背,扶他坐下休息。
“冬离,你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是不是塞北王庭开的条件……”
“是,”冬离泄了气般,精神一下子萎靡,“虽然咱们发布的消息并没有说明真实身份,但我总感觉对方已经猜出来了。他们要咱们成为塞北王庭的人,做他们的走狗。”
“这……”杨昔影张了张嘴,最后也看向司文澜。
他敢保证,就算司文澜愿意为公子铤而走险,公子也绝不会答应做塞北王庭的走狗,哪怕往后余生都要承受深入骨髓的灼烧之痛。
司文澜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攥拳,干瘦的手背青筋凸起,头低垂着,看不清神情,僵直的脊背却暴露了他的情绪。
他很愤怒。
又无可奈何。
良久,久到里屋的空气快要凝固时,屋子里回荡一声长叹,像是叙说无尽的悲伤和惆怅。
司文澜抬头,看向床上宛如凋零之花般的司遥,眼神坚定,视死如归。
杨昔影暗道不好,司文澜为了公子可以做任何事,要是真答应了,公子醒来他该如何交代?
外界的局势复杂,司文澜是首辅,前有东厂虎视眈眈,后有靖安侯府伺机而动,要是让他们抓住把柄,司文澜必定保公子而亲自赴死。
可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司家已然是安帝的眼中钉,司文澜出事,安帝定然不会放过公子。
到时公子多年谋划,没了司文澜庇佑,又将如何进行?
“首辅,此事事关重大,需得请示了公子才行。”
司文澜冷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遥儿肯定不会同意我冒险,但比起那些,他的命才是最重要的。牵机引折磨他多年,再加上火毒,那得多痛苦?他才二十一啊。”
最后一句,道尽了身为人父的心酸,也说出了冬离和杨昔影的心思。
二十一,本该风华正茂,芝兰玉树,鲜衣怒马,挥斥方遒,然而他们的公子只能“兢兢业业”为仇人办事,暗中发展势力,还要面对各种威胁,忍受常人不堪忍受的痛楚,实在是没天理。
“还有不到两天的时间,我不想再等了。”司文澜豁然起身,对冬离说,“你去告诉塞北王庭,只要冰凝子是真的,我答应他们的条件。以后……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反正他又不是没失信过。
大不了和塞北王庭的人来个鱼死网破,凭他多年首辅的积累,以自己一命,换塞北王庭元气大伤,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冬离犹豫,“您真的不考虑和公子商量?”
万一公子醒来后,询问缘由,得知是他帮首辅传递消息,会不会剁了他?
司文澜明白他的顾忌,坚持道:“等遥儿醒来我亲自和他坦白,你先只管按照我说的去做。放心,责任全在我。”
“不,冬离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快去。”司文澜催促。
虽杨昔影说宁辞答应帮忙,可之前他们司家和东厂那是水火不容,他信不过宁辞,更不信东厂能找出冰凝子。
纵使找到了,估计也和塞北王庭有关。
所以还不如他亲自上阵,将冰凝子先定下。
这边司家已联系上塞北王庭,宁辞也已进入妖塔,并一口气闯了五层。
还有最后两层!
塔内没有计时的东西,不过按照她的推算,此刻天已大亮。
还有一天半的时间,拿下最后两层应该不是问题。
稍作休息,完全恢复体力后,宁辞起身朝第六层走去。
前五层的阵法简单,只要靠蛮力冲刺打杀即可破阵,想来那些闯塔的血卫在前五层也没吃亏。
所以关键在最后两层?
最后两层到底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能夺走大部分人的性命,又让人失心疯魔?
她停在第六层最后一级台阶上,望着空荡荡的楼层,心快要跳到了嗓子眼。
不行,不能恐惧,不能退缩。
她是宁辞,东厂督主,没有她闯不过去的坎。
一鼓作气,宁辞迈出了第一步。
然而接下来的事情,的确让她铭记终生!
原来第六层考验的不是武功,而是直面恐惧和阴暗的胆量。
以往父皇派进来的全是手染鲜血,杀人无数的血卫,甚至许多人的手上沾染的是同伴的血。
朝夕相处,引为朋友,有朝一日你死我活,他们都是这样练就的铁石心肠,平常根本看不出任何问题。
可一旦踏入这个阵法,心底的恐惧会被无限放大,你会重新想起被自己埋葬起来的记忆,看到无数死在你手中的人向你索命,切身体会你最在意的一切土崩瓦解,自己从高处跌落深渊,一无所有,直至受到残酷的折磨,生生把人逼疯。
入阵的宁辞体会着无数前辈们经历过的痛苦,甚至还看到了前世被自己亲手杀死的塞北王。
他的音容相貌,与前世记忆重叠。
“呵呵,三公主,你真是好狠的心,谋杀亲夫,你罪不容恕!”
还有弟弟宁远,他是她最在意的人,如今浑身是血趴在地上,朝她伸出手,怨恨地嘶吼:“你不是说会一直陪着我保护我吗?为何失言,为何把我独自一人丢在宫里?宁汐音,我恨你!”
“不是,不是这样的,姐姐如果不按照父皇说的做,你会死,你会死啊——”
宁辞跪在地上,一手抓着地面,一手死死攥住胸前衣襟,胸口仿若被人挖了心般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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