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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晚,宁辞躺在床上,眼睛半眯着,神思游离,没过多久,又睡了过去。www.yhrdss.com
待她呼吸平稳顺畅后,房梁上轻飘飘落下一人,正是救她回城,通身上下被黑布覆盖的坤。
“警惕性太低。”他冷冰冰说道。
坤在她床边守了一炷香,忽而床帐浮动,镂空金香球下拴着的碎玉轻撞,发出悦耳清响。
“何事?”他问。
“陛下让你回去复命。”
“嗯。”
坤起身,帮宁辞往上拉了拉锦被,又往火盆中加了两块金丝炭,才往后窗走。
“坤。”那人叫住他。
坤停住脚步,不语,等待那人接下来的话。
只听房间里回荡低低的一声叹息,“你……不要犯错。”
沉默良久,坤应道:“好。”
坤走后,房间里恢复寂静,好像从未有人出现,更未有人来过。
宁辞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冬阳透过经特殊处理的窗棂纸,星星点点洒落在饭桌上。饭桌上的美食因象征温暖舒心的冬阳而诱人食欲,宁辞比往常多吃了两碗饭。
漱口净手后,柏舟开始汇报今天的工作,将奏折也搬了上来。
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宁辞望着小山一样的奏折困意席卷,“怎么这么多?”
安帝放权后,奏折向来是东厂和内阁对半分,量尚且少点。可今日的奏折是平日的两倍还多,是想累死她吗?
还是抄佛经好,静心养气又不累。
柏舟解释道:“司家好像出了什么事,今日早朝,司文澜和司遥都没到场。”
“哦?”昨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才一晚上就出了事?
“许是受到惊吓也未可知。”毕竟是文臣,受到狮子惊吓也有可能。
宁辞没再多问。
祸害遗千年,司家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倒下。
刑部调查的杂技团和锦衣卫调查的夕霞宫都尚未有结果,东厂和司礼监在柏舟的安排下正进行秘密有序的排查,宁辞夸赞了柏舟,让他自己去账房领赏。
“多谢督主。”柏舟眉开眼笑,宁辞心酸不已。
瞧瞧东厂都让她养成什么样了,见钱眼开,以后要是有谁出价高,是不是全跟别人跑了?
宁辞心绪复杂。
要不然,她也做点买卖?
念头油然而生,宁辞刚要开口,又觉得时机不对,还是再等等,等正月事情忙完了,再考虑做生意的事。
于是她话锋一转,询问起江州的消息。
柏舟道:“采荷前两日传信,江州已经收网,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回来。”
采荷与柏舟一样,都是她的心腹,她的左膀右臂,采荷办的事,她放心。
嘱咐柏舟要及时接应采荷,免得半路有人做手脚后,让柏舟先去忙了。
人退了出去,宁辞翻看了几本奏折,好巧不巧,全是弹劾她上元宫宴不顾礼制,请民间班子入皇宫表演,结果引发乱子的事。
有些人隐晦的表达了她与杂技团可能有勾结的猜想,全然忘了,昨日要不是有东厂的人,他们可能早就成了狮子的餐食。
好在宁辞已经习惯,而且,没有东厂,还有血卫。
对了,血卫。
她想到司遥派人找她的事,还没有问坤,于是对着空气说:“坤,我知道你在,出来!”
话音刚落,宁辞桌前突兀的出现一道黑影,确认过眼神,就是坤。
两人对视,宁辞揉了揉眉心,问道:“昨晚你送我回来,然后出去打架了?”
“是。”
“和谁?打死了吗?”宁辞紧张问。
坤奇怪地看着她。
“呃……”宁辞意识到自己表情管理出现问题,忙揉了揉脸蛋,纤长秾密的睫毛垂落,掩盖住瞳珠里的情绪,“最近抄佛经,不愿意见血,要是人命与我有关,我的佛经岂不是白抄了?”
也不知坤到底信了没有,等了半晌,他才回答:“不知,半死。”
不知是谁,打个半死。
宁辞一噎,单手扶额,想了一下当时的场景,司遥的人被坤完虐……
太惨了,她都忍不住想去安慰一下。
“打完人之后呢?”她又问。
坤言简意赅,“找你。”
算算时间,坤解决人的速度蛮快的,所以司遥派出的人究竟是武力差了些。
胜在心是好的,这个人情算是欠下了。
真奇怪,自从进入新的一年,她与司遥的交集越来越多,彼此欠的人情债也越来越多,理不清,算也乱。
“还有事?”宁辞正兀自沉思,坤出声打断她的思绪。
宁辞沉吟,“夜宴你也在现场,可知道是谁吹的御兽曲?”
以当时的境况看,有人以内力吹响御兽曲,打乱了杂技团老板的鼓点,为他们抓捕狮子赢得了良机。
御兽曲乃是北地游牧族的独门技艺,一般不外传,她也只是听过,然而那人竟然能吹奏出来,她可以肯定,绝不是东厂的人。
当晚带去的全部是东厂精英,训练时祖宗十八代全查了一遍,没有人和北地有联系。
所以到底是谁帮助了他们?
许是这个问题让坤也感到困惑,难得多说几个字:“陛下也问过我同样的事,我说可能是东厂的人。”
父皇已经找他问过话,还特意关注了此事?
是了,北地归属塞北王庭统治,前世父皇就对塞北王庭持有吞并的心思,今世也不会变,只是会用什么方法就不一定了。
毕竟,她不是前世的她,不可能嫁去塞北王庭做内应。
事关野心,他自然要好好盘问。
幸好坤说的是可能,不然下次父皇找她要人,她还真拿不出来。
只是如此一来,血卫怕是要秘密寻找吹御兽曲的人了,她也得加紧速度,尽量敢在父皇之前,找到那人。
坤见她没有继续问的意思,提醒她:“你的算计陛下看在眼里,不要自作聪明。”
宁辞笑了笑,“本也没打算瞒着他,而且他若不赞同,又怎会让我肆意妄为?”
坤退下时留给她一瓶药,宁辞查看后竟是每月毒发时的解药,不禁疑惑,“你偷来的?”
往常父皇不是每月快要十五的时候才会给她吗?为了控制她,绝不会拿一整瓶解药。
回答她的是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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