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点代价，等接受了这些代价，他们才算是获得了原谅，也才真的会原谅自己。”

薄君亦搂住她，眼神里闪着冰冷的幽光。

“嗯，也算是他的报应。”聂道，“只是可惜了语嫣，竟然也要为他承受这些。”

神上的痛苦，才是最能打败人的。因为施玉兰的这推，慕振英算是彻底地踩入地狱了。这样想想，确实也未免不好。

跟坐牢比起来，这似乎也是个不错的惩罚。

对于个骄傲的人而言，接受自己已经残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尤其是直以为自己离成功只差步的慕振英，要遍遍地认识到，自己已经成为废人，他注定会受到极大的煎熬。

薄君亦却将聂搂得更紧，“他的下半生会直煎熬。”

慕振英看起来的确有些凄惨，但在他们的眼里，这都是活该。他不过受到了肉体上的惩罚，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所在。

离开病房的时候，聂低声道。

“便宜他了。”

聂和薄君亦去看了慕振英的况。并不好。他们表面装得满意，但心里却不是这样想的。

——

但是他怎么会哭呢？他怎么可能哭呢？

还是护士走进来，见他的身边没有人，所以才替他摇下了窗。平躺在，盯着苍白的天花板，慕振英觉得眼角有些湿润。

他是完了。

有些呆呆的盯着窗外，外面的风景在他看来，今后只剩下黑白的片。

慕振英伸了伸手，无法摇下自己的。

慕振英看着她的背影，回想着跟她结婚之后自己所做的这切，突然放声大笑以来，笑声十分荒凉，也不知道到底是在嘲笑谁。

施玉兰在他耳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转身离开了。她的背影高傲而冷。

“你没能完成的，我会替你完成的。”

他只能躺在，青筋暴起地看着她。

但是他什么都做不到。

那眼底的嘲讽让慕振英有些承受不住。他想要站起身来，给这个狠心的女人巴掌，打破她的美梦，扯断她的野心。

施玉兰站起身，淡淡地笑着。

“慕振英，你记住，你现在只是个废人。”

那些他触手可及却无法触摸的东西，仅仅只是在他眼前晃了晃，就永远消失在他的眼前了。慕振英觉得自己悲惨极了。

“从始至终，你都只是在利用我，对吗？”小心翼翼地，问出这个问题。慕振英觉得自己苍老了不止十岁。

不得不说，她太英明。英明得让他觉得有些可怕。

但其实慕振英非常清楚，她只是用这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稳住自己。她只是想要借自己的这件事，从之前的所有事里抽身出去。

“你现在是杀人未遂，还有之前的那些罪名，让你在医院里躺着，总好过去监狱里蹲着。”施玉兰字句地道，副只是在为他做考虑的样子。

他早就应该想到，他面前坐着的，是个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如此无的女人。她心里有的，只是那不符合个女人的野心，只是她妄图掌控切的野心。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

慕振英听着，觉得异常寒冷。

她的语气凉悠悠的，好像说的只是句跟自己全然无关的话。

“我为什么你好起来？”

施玉兰却只是看着他，眼底再次闪过那般带着同又带着嘲讽的光。

慕振英把抓住施玉兰的袖口，开始恳求他。度跟之前截然不同。

“玉兰，你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我知道，现在的医学这么发达，只要你想办法，找知名的医生，找优秀的医疗设备，定可以让我恢复的。”

他痛苦万分，却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像是巨石样慕振英的心头。

永远瘫痪？

等他说完这个结论之后，施玉兰就让他走了。慕振英却遍遍地喊着“医生”，想要再挣扎番。

医生过来之后，检查了慕振英的况，只留下句“永远瘫痪”的结论。

尽管心里是不屑的，但是施玉兰最终还是给他叫了医生。不为其他的，就是为了给他痛痛快快的刀，让他尽快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况。

慕振英觉得那瞬间的自己，狈极了。

没有人要为他解答。

慕振英诧异地盯着她。什么叫“永远都好不了了”？为什么会露出那番带着同的模样？他好像不能考般，整个脑袋混沌片。

永远都好不了了。

而施玉兰那双平静无b的眼睛，也犹如嗜血的毒药，在点点蚕食他微弱的希望。

看似轻飘飘的话，却如同利剑样狠狠地了慕振英的口。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点犹豫也没有，好像面前的这个人，就是个跟她没什么关系的、陌生的人。

施玉兰眼底闪过丝不知是同还是嘲讽的光，她看着直在不断挣扎，试图证明自己没什么事的慕振英，“不用再试了，你永远都好不了了。”

“你快去！”慕振英又不甘心的喊了句。

施玉兰睨着他，虽然两人的视线是差不多平行的，但慕振英总觉得，施玉兰居高临下的模样很是讨厌。

然而却是点也不愿意相信，所以才让施玉兰帮他去叫医生，想要听到“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就会好的”这类的话。

完了。

他心里不断的跳过两个字。

“你笑什么？施玉兰，你快去给我叫医生。”慕振英开始激动。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两边，用力的抓着单。但无论他如何使力，他的还是分毫也不能动。

施玉兰没有动。她冷眼看着慕振英，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是对他莫大的讽刺。

“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麻药还没有过？你帮我叫叫医生，让他们帮我再做次检查。”慕振英看着施玉兰，眼里充满了莫名的期待的光。

但始终不能动分毫。

施玉兰帮他摇起病，然后坐在边看着他个劲地尝试着自己动。

另间病房，慕振英也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相对于慕语嫣的豁达，慕振英始终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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