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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突如其来的飓风,打乱了进山计划,可喜的是,安娜和慧贞并没有因此而倒下,在张小小的鱼汤和山姜养生汤轮流轰炸下,俩人的气色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m.czyefang.com
生长在岛屿边缘的臭椿树,椰子树、香蕉树,是本次风雨中受损最严重的树种。
有的趴在地面苟延残喘,有的被连根拔起惨不忍睹,有的被削掉了脑袋,树不像树花不像花,如同被凌辱后的生死抉择。
好在黑男找来的都是粗大的木头,仓库和养殖场一点没事,小羊羔在里面撒着欢,好像真把那头母鹿当成了妈妈,在人家的小腿上蹭来蹭去,想讨口奶吃。
而母鹿却警觉地站在那里,支棱着耳朵,听着山里同类的呼唤。
安娜说:“这个岛屿虽说是自然形成的,但目前我们住在这里,应该把这些刮倒的树木收拾一下,这样心情也能变好。”
张小小在生活中,虽然不是特别的讲究,但也不至于有多邋遢,像跌倒个油瓶什么的,还是会去扶的,至于会不会放到原处,那就要看心情了。
“我同意,现在的亚里湾岛就是我们的村子、我们的家园,虽然我们不能阻挡飓风对它的摧残,但至少我们可以维护好这里的环境。”
张小小当了几日临危受命的酋长后,思想上多少有些进步,连说话都能串词了,有了大局意识。
慧贞应该不会反对,反正她也干不了多少,就算你说要把整个亚里湾岛打扫一遍,她都没有意见。
但这一次,她有了不同的意见:“后天就到交付动物的日子了,山羊还没有抓到……”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意思是想让安娜和张小小进山去,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安娜理解她的心情,谁都不愿意嫁给那个不讲卫生的老头,“慧贞,我知道你比我们更着急,但风雨刚停,山里面的情况应该也一样糟糕,不如等出了太阳,晒一天再说。”
这是俩女人首次出现意见不同,张小小看看安娜,又看看慧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想到了古代的男人,娶好几个老婆,如何一一安抚她们的情绪?
其实张小小也着急,如果酋长把慧贞掳走,虽说不会去与他拼命,但也十分的不乐意,毕竟这小娘们能给他带来不少欢乐。
但安娜说的也对,风雨刚停,山里面到处湿漉漉的,人都没法走,怎么去抓山羊。
慧贞倚着栏杆,抬眼看了看安娜,一脸无奈地说:“那就依你,抓山羊的事,我确实也不太懂。”
说完后,她还牵强的笑了一下。
安娜回了一个笑,而后又温和地说:“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遇到事,我们一起想办法,你不要过分担心。”
张小小见俩人统一了意见,拍了拍手,道:“好,那我们就开始干活吧!”
在安娜的指挥下,张小小负责砍伐被毁的树木,慧贞负责捡拾落下来的枝叶和果实,安娜负责修复被山洪破坏的草地,有点像70年代知青下乡劳作的场面。
“小小,你说这些树叶和果实,能不能喂给动物们吃?”慧贞好像变聪明了,懂得变通了。
“可以呀,不过只它们俩,也吃不了多少,等哪天进山,我再给你抓几只兔子养。”张小小在撅着屁股抬木头。
“嗯,兔子也是十分的可爱。在我小的时候,还养过兔子呢!”惠贞停下了手中的活,应该是又想家了。
张小小将另外一头抬了过去,直起腰问:“你小时候,也生活在农村吗?”
慧贞点点头:“嗯,我住在奶奶家,那里的田园景色特别的美。”
弯腰捡了一条树枝,“每天早上起床,我都会推开窗户,看一看绿油油的稻田,什么烦恼的事都能过去。”
看来慧贞也有烦恼,还以为她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格呢!
张小小坐在木头上歇着,聆听着慧贞讲述:
“我上学的时候,会经过爷爷种的稻田,他在里面养了鱼。每到端午、中秋,奶奶就会做稻花鱼。”
“稻花鱼不像海鱼长的大,可味道却很好。吃起来,有一种淡淡的稻香味。”
“还有大黄,每次我放学回家,它总会在路口迎接我。在奶奶家住的那段时间,是我记忆最深,也是最美好的时光。”
“到小学四年级,我就被爸爸接回了城里上学。记得离开的那天晚上,我抱着大黄哭了整整一夜。”
慧贞在讲述的时候,美好中带着一些凄凉,总觉得多少有些委屈。
张小小问:“是你想在奶奶家住,还是因为?”
慧贞抹了下眼泪:“当时家里发生了一些变故,妈妈在我七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那时的医疗技术还不够发达,在第二年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
因为我的上面还有个哥哥,爸爸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我就被送在了奶奶家暂住。”
慧贞哭了,这是张小小第一次见她梨花带雨的哭,也是头一次听她说起小时候的事。
没想到慧贞的心里藏了这么多事,与她的性格太不匹配了。
张小小好想抱紧她,好想借给她一个肩膀,甚至想去亲吻她。
此时的慧贞,像生病期间的秦可卿,虽然处在悲伤之中,身体却散发着女性荷尔蒙的味道,也许这便是女人凄美的一面。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张小小的心里出现了多次波动,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上流着文明的血液,今天的慧贞非被他收了不可。
男人与女人在某个特定的环境下,犹如汽油遇上了打火机,一丁点火星就足以燃起团团火焰。
张小小搓了搓手,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慧贞,那楚楚可人的样子,实在是令人心疼。
他想到了公牛对待母牛的过程,就是这样激烈而不失高雅,粗鲁中还带点小情调。
慧贞好像看出点什么,心猿意马,不能自持,望着表情有些拧巴的张小小,不知道如何是好。
就在俩人把原本热火朝天的劳作场景,搞成连掉片树叶都能听到的场面时,安娜的出现给他们泼了一盆冰水,浇灭了这团不应该燃起的火堆。
“小小,把你的锯子拿来让我用用。”
张小小这才意识到,自己走在了错误的边缘。
他拿起据子,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慧贞也长舒了一口气,看着张小小离开的背影,久久不能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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