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九云的身子僵直在原地。m.muyuwenxuan.com

机械地回过头来。

“你怎么认识她？”

段少陵从他的反应就知道，那女人的肚子是皇兄搞大的。

嘿嘿一笑道:“那日我跟秦王去接收韩重的兵马，我被她拉住好一顿询问，看样子，她正在找你。”

李九云轻叹，“当时也是没办法，我是被迫的。”

“可是，不对啊，当初说好去父留子，现在找我干什么？”

段少陵哪里知道答案，“许是看到孩子快要出世了，不想他没有父亲吧。皇兄，我只是跟你提一嘴，至于怎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

李九云往皇宫方向走了一段路，不放心，又折了回来，暗中送段少陵回到秦王府，才放了心。

……

投奔大离的士兵越来越多。

韩重再下一城之后，秦王真的迫不及待地搬去了花城。

有他坐镇，大乾那群士兵们就看到了粮饷。

李九云手握大离朝廷的绝对控制权，拨粮饷还是轻易而举的。

加上背后还有严家这样的助力，只要他开口，基本上不需要操心，就有源源不断的粮草运往前线。

大离百姓只担心北狄会袭扰，从没有想过，大离会反扑，让大晟国毫无还手之力。

这连续的胜利让他们备受鼓舞。

不少真正的匪盗也前往投诚。

秦王麾下的文官，都有段少陵来管制。

他虽然以往没做过这些，但看的多啊。

加上国子监祭酒，也想巴结秦王。

于是，从监生中挑选了不少做事稳妥的，送到了秦王的兵营之中。

粮草和军饷的发放，有了保障。

韩重和王强比赛似的连连进攻。

北狄已经越过长江北上，江南的所有地方全部控制在了大离的手中。

大乾百姓还没反应过来，半壁江山再次易主。

有心气高的读书人，朝廷的官员，忍受不了这样的屈辱，集体跪拜在大乾李氏宗庙的遗址前，自杀了！

这样的情绪在大乾百姓中也蔓延开来。

毕竟大离在大乾百姓的心目中，是邪恶的存在，他们不能接受被邪恶的人奴役！

百姓们的集体自杀事件，一发不可收拾。

段少陵看过几处现场后，脸色蜡黄，好几天都不好了！

消息一回来，李九云很是震惊。

他派人询问秦王，为什么出现这样的事。

秦王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李九云一时间找不到办法，在勤政殿里三天没有出来。

李飞燕陪着云琪送过两次饭，可是都原封不动。

小圆子也劝着，“小九，那是陛下该操心的事，要不把陛下叫来，你们商量商量？”

李九云不想女帝跟着担忧。

而且他打的主意是借大离光复大乾。

女帝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感情可以不分你我，但是朝廷关系到宗庙社稷，不是说能放就能放的。

深夜，李飞燕独自前来。

李九云把她叫了进去。

看着胡子都没休整的皇兄，李飞燕不禁落泪，“百姓死，是他们想不开，你何苦为难自己？”

李九云道:“没有百姓，占了再多地方，也不过是长杂草用的。百姓才是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

他们愧疚也好，彻底失去信心也罢，损失最大的不是旁人，而是咱们李氏。”

李飞燕不懂这些大道理，“皇兄，我只知道，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铁打的身子，这么熬也得垮！求你了，你回去歇息好吗？”

李九云抬起猩红的双眼，“云琪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每天以泪洗面，不吃不喝，跟你差不多了。”

“走吧，我去看看她。”

李九云出了勤政殿，身子一晃，差点摔倒。

李飞燕心疼地道:“今夜别去了吧，陛下早些回去歇息。我会照顾好云妃的！”

小圆子也怕他有事。

不由分说往寝殿方向拉他，李九云看到殿前的那道身影，也不再执拗了。

进入内殿，女帝把他推倒床上，拿出匕首抵在了他的喉间。

“李九云，你想复国，我看出来了。可是你得有命在，才能有复国的希望。”

李九云歉意地望着她清亮的美目，“抱歉，是我自私了。”

女帝摇了摇头，“不！大离国的状况我很清楚，如果北狄那时候不收手，或许坚持不了多久，也会归于大乾的版图。

九哥，你胸怀壮志，我能理解，也愿意支持你！

但请你在一切实现之前，先好好地活下去！”

李九云闭上眼睛，不忍看她，“我要走了，大离还要你来扛。”

女帝收回匕首，抚摸着他的脸颊，“这本该是我的责任，我面对的难题，只有一个董迦罗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董迦罗不容小觑，曼陀罗的情报，你也看了。”李九云昏昏欲睡，声音也逐渐轻了。

“那你告诉我，大乾百姓需要什么？我去做！”

女帝斩钉截铁道。

李九云猛然惊醒，“少雍，你想代替我？”

“对！我也分析过了，大乾现在不需要我坐镇指挥，毕竟负责冲锋陷阵的人有许多。

百姓们需要的是安抚！是看到希望！

这个希望，只有李氏可以，只有你这个曾经的亡国之君可以。

既然你可以代替我以假乱真，我若出现在大乾，扛起大乾李氏的大旗，应该也不会惹人怀疑吧？”

李九云坐起来，定定地望着她。

“少雍，那里比大离危险。”

女帝把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不怕！我知道我不是董迦罗的对手，张相虽然把持了朝政，但只能维稳，要彻底把九州收归，还得你出马才行！”

两人就这样达成了一致。

李九云叮嘱她，不要接近杨允贤。

为了避免误会，李九云只好如实相告，“当时为了稳住她，苗瑶也没有什么意见。我也没想到，她会怀孕。”

段少雍垂着眼睑，“我连自己是男是女都做不了主，何况借种这样的事。不用感到抱歉。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个。

九哥，我知道秦王手下全都是你的人马，包括少辰，也已经信任了你。

我愿意用一切支持你的复国大计。

所以，到了丽水对岸，我知道该怎么应付！”

李九云动情地把她搂在怀里，“少雍，你才是大乾的恩人！”

两人沉沉睡去，第二日，李九云醒来时，段少雍已经不见了。

连同她离开的还有苗瑶。

小圆子叹道:“陛下睡得沉，怎么都叫不醒，她天未亮就走了，还要追去看看吗？”

李九云道:“不必了！为朕更衣，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