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心再大，听到这句话后，也差点喷出一口老血。贾可卿还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我就不知不觉间跟她做了那种儿，真他娘的……

我这边心里哀哀凄凄的，但她却不以为意，满脸幸福地看着我，语气颇为老成地道：“我还以为，你是真心喜欢贾绯夜那种性感成熟的小少妇呢，结果，嘻……”

这话说得有点莫名其妙，我怔了怔，心里突然升起很不好的预感。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那天夜里，你们很吵的。”

我先是一怔，随即想到了什么，立刻追问道：“哪一夜？”

“就是你陪我回家那一夜，宁河路的老宅子。怎么？还想跟我装模作样？”

她气鼓鼓地看着我，表情很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就是……就是我吃到手指面包的头天晚上！？”

“什么面包？”

“没……没什么。”

“那个臭婆娘，好像故意要气我似的，叫得那么响……”

我像是被当头打了一棒，惊骇欲绝地看着她。如果她说的是真话，那岂不是说，我在跟张若曦做那种事儿之前，还他妈地跟贾绯夜搞到了一起？

可能吗？不可能吧！

那个疯婆娘，会让我对她动手动脚？

一想到贾绯夜那张立体鲜明、可以去拍平面杂志的脸蛋，还有局部比例相当夸张的魔鬼身材，在我身下婉转低吟，呀呀气喘，我感到的不是兴奋，而是心悸！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对有关于摄魂人的知识了解颇多。她既然选择了接受我，就肯定别有目的，甚至可以说，她就是为了从我身上得到什么，才会跟我来场一夜情缘。

而且更可怕的是，我们在接下来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里，她的表现很自然，全没有透露出张若曦那种暧昧且鲜明的浓浓情愫。

也就是说，要么贾可卿在骗我，要么就是贾绯夜知道我的秘密。

她知道夜里入睡的我、处于昏迷状态的我，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

显而易见的是，贾可卿没有理由骗我。

那么，如她所说，在那疯狂缠绵的夜晚里，贾绯夜到底从我身上，得到了什么？

我张嘴就想问，可又转念一想，自己表现得太过唐突，未免不会打草惊蛇。我不如旁敲侧击，探探这个小丫头的底儿。

“其实，我对她没什么兴趣……那夜的声音，也不是你想的那样，其实，我们当时只是……”

我故意把这段话说得很别扭，表情忸怩，吞吞吐吐。

她果然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没有看出我在心里打的小算盘。只见她抿了抿嘴，神情颇为感动地看着我，然后站起来，摆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像个大姐大似的，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大大方方地说道：

“行啦，别解释啦。老娘只看现在和未来，不在乎过去。”

我刚要松一口气，却猛然发现，她并没有穿衣服……

随着她的动作，胸前那对还算饱满的“红嘴白鸽”，微微荡漾，轻轻颤动，红的撩人，白的耀眼。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热血猛然下涌，转眼间便有了反应。

她没有惊叫，也没有骂我耍流氓，只是满面潮红地瞪了我一眼，然后飞快地钻回到被子下面，把外面的衣服拾掇进去，借着被子的掩护，一件一件地穿了起来。

她并没有再与我亲热的打算，但这个决定，却让我稍感心安。

我是个很重感情的人，也有一点精神洁癖，总觉得跟这么多女人有过关系，特别对不起张若曦。

但我往深处一想，便又释然了。

毕竟，夜里发生的那些事情，并非是我本愿，甚至可以说，跟她们缠绵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这个说法有点强词夺理，可是，有精神分裂症的人，只要证明自己杀人时正处于发病期，就不会被判刑，我所做的这点破事儿，又岂能跟杀人相提并论？

我在等她穿衣服的这段时间里，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便不断地回忆着与张若曦相处时的点点滴滴，而且还找借口自我安慰，减轻自己的愧疚感。

忽地，我心头一震，脑海里匆匆闪过的画面，像是被按下了4X快退键，如同疾驰列车车窗外的茂林枝叶，凝成一团团模糊的影子，然后是毫无征兆的急停，画面定格。

精神分裂。

难道，阴螽在我体内留下的毒素，不仅没有清除干净，还搅乱了我的神经，只要我入睡或者昏迷，就会被另一种人格占据主导？！

“你想什么呢？”

贾可卿已经穿好了衣服，眨巴着大眼睛，俏生生地站到了我的面前。

我深吸了一口气，摆出一副很痛惜的样子，缓缓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许是我经历太多，已经锻炼出了还算高深的城府吧。

贾可卿这小丫头竟被我骗住了，两眼含情脉脉地看着我，柔声问：

“又想到贾绯夜那个坏女人了？都给你说了，我不在乎过去嘛。别想了，老男人。我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就算你之前跟我妈搞过，那也已经过去了。老男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连说了两遍老男人，应该是为了突出自己与众不同、新潮前卫的爱情观。

我见眼下的氛围营造得差不多了，便把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惑说了出来。

“你跟贾绯夜的关系，不是很好吗？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令我感到失望和震惊的是，她不但没有回答我，还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诧声问：“昨天晚上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这么快就忘了啊？”

悬在我心头的那块大石，终于在轰然巨响声中，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房上。

看来，我在跟她做那事儿的时候，并非是只有肉欲的行尸走肉，还具备正常的社交能力。

那岂不是说，我患有精神分裂症，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可是，既然我能与人顺畅的聊天，她就没有发现我跟以往不同吗？而且，我跟她并没有太多交集，也不会有什么强烈的感情基础，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接受了我的求爱？

真他妈的！我脑袋都要想炸了！

到底是我老了，完全不理解小孩子的爱情观，还是第二人格的我，具备相当扎实的撩妹能力？

不，不可能。

即便我口吐莲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她在冲动过后，也不该是这种要跟我海枯石烂的态度吧？

既然是爱情观新潮的小太妹，她不是应该拍拍屁股，相当潇洒地把夜晚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再度把我视同路人吗？

跟贾绯夜、李队长、甚至是张若曦这几个人相比，我是蠢笨了点，可我也明白一个道理。

爱情，不可能无中生有。

我一不是高富帅，二不是里的男主角，怎么会经常遇到投怀送抱的女孩子？她们是否跟贾绯夜一样，对我别有企图呢？

突然，有一个惊人的猜测，在我的脑海中盘旋，让我不得不抛开眼前的困境，开始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我忽然想到，贾可卿也好，张若曦也罢，她们真的跟我聚少离多吗？

老人常说，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七分人气，三分鬼气。

那么，每当夜深人静，我枕床而眠时，会否有森森鬼气，从我的身体里透出来，亦或是利用镜子等载体爬出来，再嬉皮笑脸地钻进我的身体，带着我走遍丰阳市的街头酒肆，夜夜买醉，泡妞把妹，过我不曾过、也不敢过的生活。

也很有可能，我会去找张若曦，去找贾可卿，与她们彻夜倾谈，或者约出来喝杯小酒，月下谈心，花前温存。

这样的夜晚，或许每天都有。

如果我这个推测成立的话，也就足以说明，为什么张若曦会对我另眼相待，处处帮我；为什么贾可卿在第二次见到我时，便敢把我约回家，并且在第二天早晨，只要一提及贾绯夜的好，便砸门摔椅，满脸醋意。

“喂，想什么呢？”

贾可卿轻轻揪着我的耳朵，有些羞赧有些调皮地道：“眼睛都直了，是不是又想来几次？”

我在心里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虽不愿面对她，却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爱怜的笑意，轻声道：“我们还是快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

“出去？你带我进来时，可信誓旦旦地说，这个地方相当安全，不会有任何危险呢！”

贾可卿虽然年轻，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她跟贾绯夜等人混久了，也学到了不少察言观色的本领。

我只不过有两次口误，便让她心生疑窦，眼中柔情尽去，换上了猜忌与审视。

“你不是白丰瑞，对吧？”

房间不大，十平米左右，火堆虽只有一簇，但也驱散了停尸间的寒气，让这里温暖如春。

贾可卿冷不丁地抛出那个疑问时，却让我手脚冰凉，好似突然躺进了冰棺里，丝丝冷气穿透衣服，钻进毛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但是下一秒，我却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一个等同于背水一战的决定。

或许会自绝后路，让自己终生后悔。或许会打破僵局，让自己脱离困境。

“没错，我不是白丰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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